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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193章 裴玠待她總是客氣又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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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193章 裴玠待她總是客氣又疏離……

“那姓江的, 真是心思狠毒,管不住自個兒爺們,也是她自個兒沒本事, 她不敢對常爺作甚,竟是跨過常爺, 直接欺負到咱們身上來了。”聽了話後, 那年歲輕些的女子接著道。

“只是,她再沒得管住爺們的本事, 可她也是官員之女,咱倆沒勢沒力的,她派人欺負到咱們頭上, 咱娘倆也是沒了其他法子。”

“媽媽, 從前咱還覺得, 做這種見不得光的外室,確實有些不好, 可在見識過了那姓江的賤人後,玖兒突然覺著咱們過往對人可真是太心善不過了。”

“想這些做啥,咱這些日子真是吃盡了苦頭,如今那姓江的賤人出了事, 想來也管不到咱娘倆身上,接下來, 也該咱們過上享福的日子了。”

聽得出來,隔間那對母女真是對她們口中之人真是恨之入骨。

只是在聽得跌斷腿,姓江的這類話時,顧晚吟纖睫輕垂,她眸光落在盞中的茶水上,目有所思。

站在一旁的綠屏, 看著夫人似在沈思的一幕,她上前附在顧晚吟的耳畔,低聲的提醒了她道,“夫人,她們口中之人應當是江家姑娘江嘉寧。”

聽到此處,顧晚吟驟然間反應了過來,這事,前段時間綠屏同她提過一次,只是她當時也沒太放在心上,所以這才忘了。

對江嘉寧的印象,顧晚吟也只停留在她是顧嫣的手帕交上,再多就沒了,這麽快就將她人忘了也是平常。

不過,今日這聽來的一切,她才方覺,江嘉寧她成婚之後的日子,過得真是著實不容易。

那樣溫柔嫻雅的一位官員之女,竟逼得她人變得如此不擇手段,甚而天公不作美,還叫她後來跌斷了腿。

纖手端著瓷白茶盞的女子,她正在思緒此事,隔間那對母女的談話還在繼續。

“媽媽,那你可有著人打聽到,那人是怎麽跌斷腿的麽?”那喚為玖兒的年輕女子,帶著十分好奇的口吻輕聲問道。

“這個,我是尋人問過,那位確實是遭人暗算了,不過做下此事的人行止也頗為謹慎,當日又恰好下了一場暴雨,後來那位她派人查過幾次,但什麽都沒查出來。”

說到此處,那年歲的婦人好似有些後怕的道,“幸好咱們那段時日,並沒在京城,否則那姓江的定然以為是咱娘倆做的了。”

“媽媽說的是……不過這些都和咱們無甚關系,那姓江的會遭這一難,也都怪她自個兒,平日裏處處得罪人,要不怎麽旁人沒出事,就光她出了事兒,看來大戶人家的夫人實則也就是那樣,明面上看著落落大方,暗地裏還不知做過多少陰私事呢,否則她報應怎會來得這般快!”

“顧姐姐!”

顧晚吟正聽著隔間的談話,一道音調熟悉的聲音從雅間外傳了進來。

端坐於案前的顧晚吟,她略略擡頭,側眸瞥去,半開的雕花隔窗外,一身粉藍裙衫的清瘦少女乍然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是她,宋清梔。

“顧姐姐,真的是你呢,我方才在街上就看見你了,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呢。”少女語調裏蘊含的欣喜,毫無作假。

“那你這是……跟著我過來的”顧晚吟微頓了頓,隨後抿唇輕輕一笑道。

“就別站在外面,進來坐著歇歇吧。”

“好。”

一側的侍女綠屏,得了夫人的示意後,上前去推開雅間的隔門。

“上回見姐姐,都是一年多前的事了,當時伯母還讓我有空請你來府上喝喝茶,可誰知你竟那麽快就離了京。”遇見熟悉之人,宋清梔不知覺間就打開了話茬。

宋清梔說話時,顧晚吟同時也擡眸看著身前的少女,一年未見,宋清梔身量好似稍高了些許,顧晚吟從她烏發上輕輕掃過,看她還未挽起的發絲時,顧晚吟目光微微一頓,旋即便就收回了視線。

“趁著年輕,我和他就想到處走走看看。”聞言,顧晚吟輕聲回道。

“這些日子,清梔雖不大出門,可也聽說了謝公子的功績,我之前還有些為姐姐擔憂,如今方覺,妹妹當初的擔憂才是多餘。”

雅間內,顧晚吟和眼前之人進行有來有往的談話,因而,她未註意到隔間那對母女在何時停止了談話。

“清梔你呢,這一年多來過得如何?”不知是否是她有過生意經營經歷之故,端看乍然出現在她視野之中的人與物,顧晚吟她心上不知覺間就帶上了幾分計較。

一年多未見,身前少女和她談話時,面上雖還是言笑晏晏,但不知怎的,顧晚吟看著眼前之人時,卻好似同她隔了一層般。

可又想想,她和宋清梔雖是姐姐妹妹的喚著對方,實則她們倆並不太熟悉,宋清梔不想在她眼前展示真實的自己,倒也是尋常。

宋清梔強自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聽顧姐姐的這話,清梔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上回和姐姐見面那會兒,顧姐姐就知道再過不久,我就能嫁進裴府。”

少女話說到此處,她微頓了一頓道,“可誰知我的身子她不爭氣,幾回都受了影響,這才過去了一年多,遲遲還未與裴郎成婚。”

聽了這話,顧晚吟有些為眼前的少女惋惜,她心裏有些想要安慰,但卻不知該說什麽話才好。

端坐在圓凳上的顧晚吟,她微張了張口,可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可是顧姐姐你知道嗎?”

身邊少女輕頷著首,面上笑容已經斂下,她溫和的嗓音裏隱隱帶了幾分自嘲。

顧晚吟沒有出聲,她繼續聽著身邊人輕聲說,“我這幾回生病,有些或是受了時節的影響,這都是我身子的老毛病了,只要一到春日時,我的氣喘之癥就會覆發,在別的時節裏都是好好的……可是,從來了京城之後,我有好幾回都在別的時節裏發病,從前我還以為是因為驟然來到外地,水土不服之故,後來才發覺其實並非如此。”

“那是因為什麽呢?”聽她話音落下,顧晚吟擡眸看了一眼身邊人,隨後溫聲問道。

“是有人在暗地裏害我。”宋清梔語調淡淡的說道,“那人和我其實也沒見過幾回,我也不知自己是在何時得罪了她。”

“對方確實過分了,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原因,可有將這事告知裴府人知道,你這般被人欺負,裴府人若是知曉,定然不會放過對方的。”

說到此處,坐在她身邊的少女抿唇輕輕一笑,道,“顧姐姐,不用告訴他們了,想必是自作孽不可活吧,我聽說那人如今過得不好,已然受了懲罰,實在不必為了那人再耗費沒必要的心神。”

“其實這些不好的事兒,清梔不該說給顧姐姐聽的,只是在這京城,和我談得來的人實在不多,今日湊巧遇上了你,我就沒能忍住將一直悶在心裏的話,都說給了顧姐姐你聽。”

少女心中煩悶一吐而快後,直到此刻,宋清梔似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顧晚吟看微垂著側臉的少女,纖手捏著巾帕有些不知所措。

……

這日外出,顧晚吟她原只是想看看本地糧食的物價,再去逛逛孟家開在京城這邊的鋪子,順便再取取經,說不得將來何時會有用到之處。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她會在茶樓裏聽得那些事,先是從隔間那對母女談話中,多少對江嘉寧這人又有重新認識。

於顧晚吟而言,江嘉寧這人自只停留在認識階段,她這這人並未有過多少交集,若非她和顧嫣走的比較近,顧晚吟大概也不會記得此人。

在她不多的記憶中,顧晚吟隱約記得,江嘉寧此人同她人交談之間,總是溫和知禮,落落大方,卻沒想到私下裏會是手段這般狠辣之人。

只是不知,江嘉寧是從前便是如此,還是成婚之後被逼如此。

她所行種種,顧晚吟並沒有資格去評判。

她不是江嘉寧,她自然也不知對方曾歷經過什麽。

只是,在知道江嘉寧是怎樣的一人後,往後再遇上這人,顧晚吟也清楚在對方跟前該如何說,該如何做了。

倒是宋清梔,過往見著她,總覺得她小小的,給人很簡單好懂的樣子。

不知是不是許久未見的緣故,今日再見著她,模樣雖還是從前的模樣,但卻莫名給她一種說不上的感覺。

顧晚吟和宋清梔在茶樓稍說談了會兒,之後倆人便先後各自離開了這裏,直到離開時,她才驚覺隔間裏的那對母女,不知是在何時走了。

後面,顧晚吟去了趟孟氏開在京城的分店,鋪子裏的客人進進出出,生意看著頗為不錯的樣子,管家是個面生的,顧晚吟之前從未見過,她沒有在人前透露自己的身份,就如尋常客人般在鋪子裏走走逛逛。

在這裏,顧晚吟沒有停留很長時間,接下來,她又去隨意逛了逛京裏其他的店鋪。

就在這同一時刻,一輛車馬自寬闊官道上緩緩而過。

車廂內,坐的人正是剛不久前還在茶樓的宋清梔,她在回府的半道上遇見未婚夫裴玠,這便上了他的馬車。

這兩年裏,因為她屢次三番的患病,她和裴玠之間的對話,無非就是那麽幾句。

今日又是如此,倆人只簡單說談了幾句後,車廂內便又安靜了下來。

看著眼前愈發俊秀青年,宋清梔心中欣喜的同時,也夾雜著些許難以描述的苦澀。

裴玠此人,確實皎皎如明月君子,不管是才學,還是品貌,在同齡人中都是出類拔萃,只是就如伯母曾經所言,裴郎的性子過於淡漠。

初來裴府之際,宋清梔還很有信心和耐心,可隨著這兩年來的時光慢慢度過,如今的她,再沒了過往的那份自信。

而且,除此之外,這兩年來,她的身子也常出問題,雖則伯母伯父從不曾在她跟前說什麽,裴郎也說過讓她先養好身子,不曾對她說過任何責怪之語,但她內心要承受的壓力沒有一丁點的減少。

“裴郎,今日我……”宋清梔想打破這種寂靜,她張了張口,不過只說了一半,她還是選擇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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