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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166章 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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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166章 心疼他

就在顧晚吟為著謝韞將來之事, 會不會因為她受到影響時。

一個穿著甲胄,騎著黑馬的年輕兵將從涼州城外前,神色慌忙趕至城內。

此時此刻, 府衙之中。

好不易熬過了冬日後,府衙內當值的人員, 整個人的精神都不約而同的放松了下來。

涼州城坐鎮大楚邊境之地, 此地一到寒冬時節,最易發生各類戰事, 身在邊境當值,為護住大楚國土和百姓不遭外族侵襲和傷害,他們精神時刻都要緊繃。

外族都是游牧民族, 每至寒冬嚴重缺糧之時, 他們各大小部落, 最喜暗地裏闖過邊界,突襲涼州城外的個別村莊, 搶奪糧食,殺人放火什麽都做。

甚至,因此而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火。

十多年前那場戰事過後,大楚和狄人已許久沒有興起大型戰事。

然長而久的, 小範圍內的沖突和矛盾,這麽多年來, 卻是從未停止。

府衙內的官員,這麽些年當值下來,也算是積累了不少的經驗,他們發現了這許多的沖突和戰事,絕大多都發生在寒冬之時。

眼下,已入五月的春深時節, 氣候宜人。

草原上的鮮草正是豐茂,狄人們約莫都在忙著牧羊,哪兒有空閑挑事?

“待下值後……可算是能好好歇上一歇了!”

府衙內,一個守在門口的年輕差役,他側目看向園子裏的葳蕤草木,他情不自禁的感嘆了聲。

跟著他一起當值的差役,就是謝韞。

當值中的青年,他腰身挺立,站姿端直。

他原本正在思量著事,可在聽了身邊人這聲感嘆後,他剎那醒過神來,緊接著他擡眸,神色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

然而,身邊人卻是擡起大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目光似是帶了幾分莫名,“咋這般看我?”

只消看一眼,謝韞就知曉此差役同他一般,也是才來當值不久,此刻的他,或許還不懂下值前說出這番話的殺傷力。

瞧他什麽也不懂的模樣,謝韞語氣耐人尋味道,“不用我說,你過會兒就明白了。”

金烏西墜,落日將沈。

“……不好了,城外出事了!”

就在臨近下值時辰之際,突然來人通告了這則消息。

一切如謝韞意料之中一般,這一日,他們果真不能按時下值。

也是這時,跟著一同當值的差役,登即清楚了謝韞他方才話中的意思。

所以說,快要下值時,有些話不能說,只要一說出口,就絕對會被打臉。

府衙的議事廳中,大人們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商討。

已經到了下值的時辰,府衙中的當值人員無一人離開。

“眼下不是五月嗎?那些狄人怎會突然侵擾?”

隔著長長的走廊,議事廳中某個官員嗓門驟然拔高。

聽了這聲,守在門口的謝韞,他側眸輕掃了一眼議事廳的方向,若有所思。

“哎!真是……你說那些狄人就不能好好放他們的牛羊嗎?這一日日的,就盡會給咱們生事!”

耳側傳來的聲音,將謝韞從思緒中拉扯而出。

“……或許是狄人部落內部出了什麽事吧,我之前就聽聞,狄人多會在寒冬時節,才會進犯。”

“是啊,到底出了什麽事呢?”

謝韞回來小院的時候,時辰臨近酉時,途經廂房時,他看著昏黃火光映在窗紗上,徑自放輕了腳步。

顧晚吟此刻已入睡了,傍晚時他派了人回來,告知他今夜會晚歸一事,令她不必一直等他歸來。

謝韞在門口站了會兒,而後才提步轉身,行至小院的一間書房之中。

“查出什麽了嗎?”

謝韞一走進書房中,旋即聽他聲音淡淡的問道。

“嗯,狄人會在這時候挑事,是發生了羊瘟,大約是半月前開始的,最初只有幾只羊死了……後面數量更是成倍的死去,他們損失慘重,因為缺了糧食,他們就又將主意打在了涼州這邊。”

聽了這話,謝韞輕輕點頭。

“這幾日,涼州府衙內的事應會很多,你暫不必跟在我身邊。接下來數日,你尋些會說狄語的人,和你一道去一趟草原……”稍頓片刻之後,謝韞沈聲交代。

“是。”

看著青雀轉身離開後,謝韞立在窗前,獨自一人沈思良久。

待將心中困惑和繁瑣之事,依次順著理清後,他才回身,提步向廂房走去。

屋子裏的聲音雖被人刻意壓著了,但那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是被她聽到。

“你回來啦?”

因為帶著睡意,帳內女子的聲線不知覺被拖長,語氣中似還帶了幾分撒嬌意味。

“嗯,回來了。”

看著榻上人掙紮著似要起身的樣子,謝韞溫聲道,“你繼續睡著,沒事,不用你。”

他說著,就自己爬上了榻上。

纏枝花紋的薄帳輕輕掀起,一股獨屬於她身上的淡淡香味縈繞在幔帳之中,昏黃燭火下,女人臉頰白皙似玉,她如瀑般的青絲垂在她身側。

不知是不是白日裏的事累著了她,不過就一小會兒的功夫,她人便又沈沈睡了過去。

似是感覺到他這個熱源的出現,被褥下她馨香婀娜的身子下意識般朝他靠近,謝韞躺下還未入睡,察覺到枕邊人的動作後,他身子不由一僵。

不知何時開始,他在床事上的欲念竟會有些克制不住。

謝韞開始有些後悔,或許他今夜就該留在書房的。

翌日,顧晚吟醒來時,枕邊已經沒了人影。

從到府衙上值起,謝韞便總是頗為繁忙的樣子,顧晚吟將將醒來,她怔怔坐在榻旁,還帶著些睡意。

她腦中一片混沌,隱隱約約的……她還記得,謝韞昨夜裏回的很晚,她似乎還和他說了什麽。

只是此刻,顧晚吟一面輕揉眼眸,一面回想,卻是對昨夜裏自己說的那些話,全都忘得一幹二凈。

聽著門外一聲一聲走近的腳步,顧晚吟輕輕擡眸,“吱呀”一聲,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夫人,你怎又這般~”

綠屏將手上端著的銅盆擱在案上,而後她從屏風上,輕撚了女子的衣衫遞給身前之人。

“夫人,眼下這天是暖和了許多,可晨起溫度還是有些微涼意,你還是要仔細著自己的身子。”

“嗯,我方才有些瞌睡,身子覺得不冷,一時間將這事就給忘了。”

“這話,夫人您還記著自己說了多少遍麽?”

綠屏一面說著,一面服侍著身前之人將衣衫穿好。

“是,是,我往後一定會記住此事。”

當著綠屏的面,顧晚吟又下了保證,在侍女的服侍下,她很很快就換好了衣衫。

而後,她緩緩幾步行至桌案旁,細細潔牙凈面。

趁著她稍加梳洗時,綠屏將床榻上的被褥床單拾掇的整整齊齊。

似是忽然想起什麽,顧晚吟隨後聽綠屏恍然道,“夫人,姑爺今日離開前,說接下來一段時日府衙許會很忙,晚間他若下值晚了,讓你早些用膳,入入睡也不必等他。”

聽了這話,也不知謝韞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莫名的,顧晚吟暗自生了幾分心虛之感。

綠屏話音落下時,她低低的應了聲“嗯,知道了。”

昨夜她早早就睡了這事,旁人知不知道,顧晚吟不清楚,但綠屏定然知道,而今日謝韞的這傳話,卻是從綠屏口中道出。

怕綠屏玩笑於她,顧晚吟輕垂眼眸,隨即給自己找補,“也不知他在忙些什麽,竟連晚膳都來不及回來用。”

“夫人,您這是心疼姑爺了?”

“你如今……也是學會打趣起我來了。”聽著這話,顧晚吟笑罵了她聲。

……

昨日傍晚後,忽而落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到了翌日天色青時,這場雨便歇了。

京城寬闊官道上,還留有些許雨後的痕跡。

長街阡陌間,還是一如既往地繁華和熱鬧,穿著各色衣衫的百姓們,走在官道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進入五月後,宋清梔的喘癥好轉了許多,前段日子,她在內宅中待了好些時日,許伯母怕悶著了她,便讓她乘車出來逛逛。

京城確實十分熱鬧,林立官道兩側的商鋪一幢幢,一間間,琳瑯滿目的商品,她看得目不暇接。

只是,到底是身子弱了一些,她逛了還沒多久,呼吸便開始輕喘了起來。

“宋姑娘。”

就在止住腳步立於橋畔歇息時,一道女子輕喚聲從她身側不遠處傳來。

那女子聲音中似帶著驚喜,宋清梔擡眸好奇看去。

只見穿著一身湖水藍衫裙的年輕女子,眉眼含笑著朝她這邊走來。

宋清梔端詳那人的五官,只覺著眼前女子有些眼熟,她稍回憶了一下,很快就記起了此人的身份。

“宋姑娘,咱們之前見過,你不會已經忘了吧?”

說出這話的人,便是跟著夫家一起來到京城的江嘉寧。

“怎會?我怎可能忘了江姐姐?”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女,她眸間帶笑道。

隨後,只聽宋清梔柔聲解釋,“清梔方才只是有些驚詫,又有些不敢相信罷了。”

“倒也是。”江嘉寧說著,輕點了點頭以示認可,“咱們去年還是在河間府參加宴席初見,誰承想,咱們今日還能在京城相遇。”

“是呢。”

聽了這話,宋清梔輕垂眼眸,淺淺一笑道。

她微一垂眸,江嘉寧的視線從宋清梔的著裝上淡淡掃過。

旋即,卻又聽她聲線輕柔,語含笑意道,“宋妹妹,你是不是快要好事將近啦?”

“你的未婚夫裴公子前段時日殿考上,被聖上親封為探花郎,那……接下來,你們是不是就要成婚啦?”

說話的女子語帶打趣,可眸子輕垂的宋清梔,並沒註意到身前人眼底裏沁出的森森冷意。

“這些,我也不清楚……”

宋清梔雖和她在河間府見過,可是並不相熟,江嘉寧同她談論這些,宋清梔只覺得對方絲毫沒有距離感。

她略顯敷衍應付的態度,江嘉寧看著不禁一惱,不過,她神色間依舊維持著笑意,倆人且又說了幾句話,隨後便就在街頭分道揚鑣。

錯身之間,倆人面上帶著的笑意,都漸漸收斂了起來。

“不過就是個病秧子,還敢給我甩臉色!”走的遠了,江嘉寧緊捏手中的繡帕,語氣冷厲道。

“是啊,瞧她那身形單薄的樣子,看著就不是長壽之相。”跟在身邊的侍女紫蘇,她順著主人的心思道。

“她呀,還真是自私,人活在世上,就該要有些自知之明,就她那破落戶的出身,時不時就纏綿病榻的身子,她哪兒能配的上那位,她難道就不清楚,她這樣的嫁給裴公子,不僅不能幫襯,而且還會拖累於他嗎?”

“夫人,你也說了她什麽都沒有,那裴家這門親事,她還不更要抓緊,要不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你說的對,所以,我才說她也太過自私了些……裴公子那樣如明月皎皎之人,就不該受那種女子的拖累。”

江嘉寧實在搞不懂,裴家夫婦到底如何想的,竟給裴玠娶了這麽個拖油瓶。

而街頭這一邊。

“姑娘,您也沒和那位發生過什麽矛盾,你怎得好像很不喜歡她。”蕓蕓目光從那才走不遠的人身上收回,疑惑問道。

自家姑娘的性子一向綿軟,少見她這般冷冰冰的樣子。

“這個,我也不知,反正就是見著她,就覺得……”

宋清梔這話說了一半,就沒繼續說下去,蕓蕓好奇,“覺著什麽?”

虛假。

……

涼州城這邊。

和謝韞一樣,衙門也派了人去查探,有去了榷場的,也有直接去了狄人部落的。

就在這同一時刻,涼州府衙內。

議事廳中,聽了廳前倆人稟告後,廳內寂靜了一瞬。

廳內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守在廳外的差役們,情緒同樣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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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謝謝可愛們的支持,這周又得到了個榜單耶,是星推薦,看過前面大大上萬收藏,後面大大過千收藏,我一幾百收藏的夾在中間,有點瑟瑟發抖啊,不管怎樣,接下來一周還是會好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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