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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謝韞他溫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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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謝韞他溫熱的氣息

說罷, 幾人提步往正堂的方向走去。

和方才顧時序說的一樣,正堂中長輩差不多都齊了,只有大伯顧慎不在其間。

大伯母似是瞧出了什麽, 她滿臉帶笑的迎接了他們進來,“你們今日來的還真早, 我們原以為你們會遲些到……年裏了, 你大伯公務比平常要忙許多,前幾日, 你成親他歇了一天,今日就不好再向上司請假了。”

“晚吟明白。”

顧晚吟聞言,語氣溫和的和大伯母說道。

接下來, 顧晚吟隨著謝韞依次和正堂中的長輩請安問好, 謝韞雖是庶出, 但他言行舉止間,有種他們這種小官之家沒有的儀態。

顧晚吟早在從前就發覺到了, 謝韞這個人,平日裏言行間,總帶著幾分隨意和慵懶。

可在遇著正事之時,他的一言一行, 卻又給人留下沈穩從容之感。

顧瞻和蘇尋月此刻也在正堂之中,和謝韞一道見過他們倆人時, 顧晚吟擡眸看了一眼。

顧瞻神色自若,眸間含著淡淡的笑意,顯而易見,他對她的這門婚事十分滿意。

倒是蘇尋月的臉色瞧著有些不大好,雖是抹了脂粉遮掩,但還是讓顧晚吟察覺到對方有些精神不濟。

這世上, 有什麽事能影響到眼前之人呢?

想起片刻前,廊廡下三人行時的談話,顧晚吟驟然明了。

思及此處,斂下眸的顧晚吟,她唇角銜起淺淺的弧度。

“好了,長輩們也算是見過了,待在這兒也無聊,晚吟你帶著孫女婿出去園子裏逛一逛。”

顧晚吟聽了這話,隨即應好。

在正堂眾人註視下,顧晚吟帶著謝韞轉身出了正堂。

“方才在正堂,你偷笑什麽呢?”倆人還未走開多遠,身邊的謝韞突然低聲問道。

“你看見了?”

聞言,顧晚吟側眸看向身邊的男子,語帶疑惑的問道。

“是啊。”

“也沒什麽……當時突然想起了一件開心的事,一個沒忍住就笑了。”顧晚吟輕聲回道。

顧晚吟說謊了,她不知謝韞能不能看得出來。

他們倆人雖然已成了婚,但她也不是每一件事,都必須要和謝韞說。

晚吟話音落下時,站在身邊的人目光微妙的瞥了她一眼,接著,她好像又聽他輕輕哼笑了聲。

聽了這聲輕笑,不知為何,顧晚吟竟莫名有些心虛起來。

與此同時,正堂這邊。

“時序,不是我說,你實在有些太不像話。”大伯母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人,她沒能忍住說道。

四房的偏心眼兒,她一直清楚,她是大房的,明面上從不好說些什麽,她只是不懂,顧時序身為晚吟的同胞兄長,怎也會是這個樣子。

平日裏,偏心些也就罷了,可那是晚吟成親的日子,他一個嫡親哥哥,竟然不在妹妹的婚宴上。

到底是有什麽事,能比參加自己妹妹的成婚禮還要重要?

她實在想不通。

大伯母雖沒繼續說下去,但顧時序很清楚,她想要說的是什麽。

而且,他也知道,自個兒做的確實不對。

只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沒有其他的選擇。

“大嫂,這你就是誤會了時序。”就在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麽之時,蘇尋月先他一步出聲道。

“那日嫣兒她突然生了重病,她的侍女也是太過著急,就尋回了府中來,瞧我在忙著招待客人,就去找了時序,後面的一些事,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了。”

“六姑娘這病生得,還真是會挑日子呢~”片刻之後,大伯母語氣意味深長的說道。

隨後,她目光又從顧時序身上輕輕掃過,“也怪不得時序連四姑娘的婚宴也不參加了,原來是六丫頭身子病了,不得不說,時序你待六丫頭可真好,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六丫頭才是你嫡親的妹妹呢!”

長這般大,他從未有過今日這般的體驗,冷嘲熱諷的話,他今日聽了兩回。

讀了這若幹年的書,顧時序也是個很在意顏面的人,在這短短的片刻,他被人接二連三的嘲諷,他耳垂驟然間熱了起來。

“行了。”

似是覺得自己媳婦說的有些過了,坐在一旁的顧慎語氣淡淡的提醒。

聽了這話,大伯母閉了閉嘴,沒再繼續說什麽。

……

在顧府也沒什麽好久待的,一家子分作男女兩席用了午膳,過了沒多久,顧晚吟和謝韞就乘車回了侯府。

在顧府的這期間,顧時序一直想尋個空隙,和四妹妹好生解釋一番,但顧晚吟表現的落落大方,仿佛一點兒都不將那事放在心上的樣子。

顧時序見著四妹妹如此,他也不好再緊拽著那事不放。

車馬行駛回侯府的路上,風吹拂著車簾微微卷起。

車廂中,顧晚吟謝韞各坐在車凳一側。

“你為何不和他單獨談一談呢……瞧你兄長的那幅樣子,他應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擡眸輕瞥過眼前的女子,謝韞語帶疑惑的問她。

“你就不委屈,不好奇,他為什麽沒來參加你的婚宴嗎?”謝韞說著,眉心微微一挑。

聽了這話,顧晚吟緩緩擡眸,對上身前之人的視線,幾息後,她又輕輕垂下眼睫。

“沒覺得委屈,也沒什麽可好奇的……”

這一回,顧晚吟說的是真話,只有對對方心存期待,她才會覺得委屈和難受。

顧時序他,一直都將顧嫣看得更為重要,她早已經習慣了。

可能,或許是有點失落吧,只是微乎其微,顧晚吟並不在意。

“你能想這般通透,挺好。”聽了她的話,謝韞笑了笑道。

“不過,你本來不知道這事,過去也就過去了,但我今日卻將此事在你跟前挑開,我這樣做……”顧晚吟聽謝韞一字一句說,到了最後一句,謝韞略頓了下道,“你會生氣嗎?”

這些話,謝韞目光是一直看著眼前之人說的,話音落下後,眼前之人纖睫微顫,隨後他看她擡起杏眸,那雙好看的眸子就這樣靜默的看著他。

被這樣一雙眸子盯看著,謝韞心中微動,但也沒敗下陣來,也定定的回看著她。

“這有什麽好氣的?”

顧晚吟先移開了視線,目光看向微卷起的車簾道。

“你說的是,你若是不在乎也不在意,還真沒什麽好氣的。”

車窗外的風,從間隙吹了進來,謝韞看著她鬢邊的海棠步搖,輕輕晃動。

顧晚吟聞言,她袖中的纖指輕蜷了一蜷。

餘光中,她看著那人擡手朝著她這邊伸來,顧晚吟身子微微一僵,卻感受到他的手輕輕扶正她發間的海棠步搖。

“好像有點兒歪了。”

謝韞說話時,他溫熱的吐息緩緩噴灑在顧晚吟的脖間,這一瞬,讓她驟然想起新婚夜時的床笫之事。

他們也是這樣,離得很近,很近,每一次時,好似都是這樣的溫熱。

“在想什麽呢?”

謝韞的話,將顧晚吟從思緒中拉扯而出。

待她從思緒中抽身而出時,顧晚吟下意識回道,“沒,沒,沒什麽……”

“真的?”

顧晚吟聽身邊之人語帶調侃,就好似他知道她在回想著什麽一般。

愈是聽著謝韞的嗓音,顧晚吟便愈是羞於見他。

……

冬日過去,初春將近,三個月的時光,匆匆度過。

大楚朝的已經中了鄉試的舉人們,很快就迎來了三年一度的會考。

前些日子,顧晚吟在京城逛街時,偶然間看到了裴玠的母親,許靜文。

她心中有些詫異,因為她沒想到,會在京城裏遇到她。

許靜文並非京城人氏,她會出現在京城,只能表明裴玠的父親升遷了,他們一家子人就搬到了京城來。

會考即將來臨,裴府一家搬來京城,於裴玠而言,會考要方便了許多。

思及此處,顧晚吟才意識到,她似乎已經許久沒再想起裴玠此人了。

“姑娘,過些時日,您真要和姑爺一道離開侯府嗎?”

近來,顧晚吟一直在為離開之事做準備。

綠屏將這些看在眼中,她有些不解。

“是啊,你這丫頭在想些什麽呢?”

“奴婢,奴婢只是沒見過成婚之後,女子還有可以到處跑的……若叫世人知曉,對姑娘您的名聲會不會不大好?”待的越久,綠屏越清楚了姑爺在京城裏的名聲。

雖然這些時日中,他待自家姑娘確實很好,但綠屏心裏還是有些害怕和擔心。

“總是待在府裏有什麽好的,再說,你家姑娘為何非要同旁人一樣?”

綠屏聽了這話,覺得姑娘說的仿佛對,又好像有些不對,她只是個侍女,只要好生聽從姑娘的話就好了。

“顧姐姐。”

就當顧晚吟買好東西,準備離開時,一道有些耳熟的少女聲音叫停了她的腳步。

顧晚吟緩緩側身瞧去,原來是裴玠的未婚妻宋清梔。

顧晚吟神色間略為驚詫,可想起方才遇到的許夫人,又覺得很正常了。

“原來真的是你啊,方才我還以為自己瞧錯了,顧姐姐,你何時來的京城?”

那次宴會過後,她們倆人已許久不見,當時宋清梔心裏生出的些微情緒,早就消散的一幹二凈。

“去年中秋之前,你呢?”

“我們前些日子才剛搬來。”宋清梔輕聲回道。

“有許多零碎東西,搬家時候不方便攜帶,”前幾日才置好了住處,今日剛好有空,我就陪著伯母一道出來到處看看。”

宋清梔說著這話時,顧晚吟目光從她身上輕輕掃過,好些時日未見,宋清梔的氣色變得精神了許多。

在這陌生地方遇見一熟悉之人,不由讓宋清梔心中暗生歡喜。

她方才因為太過興奮,這才沒太註意到身前之人的著裝和發髻,“顧姐姐,你已經成親了……”

顧晚吟聽她語帶驚訝,她抿唇笑了笑,“是啊,你也知道,我年歲不小了,該當成親了。”

“莫說我了,你的好事不也快要臨近!”

前世,當她知道有宋清梔這樣一個人存在時,她心中又羨又妒。

可如今,再和她恰逢在京城街頭相遇,聚在一起閑談時,顧晚吟的心頭十分平靜。

那會兒的她,大概怎麽也想不到,她能和宋清梔閑談的這般從容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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