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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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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獨家發表……

“薄毯, 吃食和水都送進去了嗎?”

聽著窗外雨滴打落在窗欞上,發出的“劈裏啪啦”聲響,蘇尋月憂心問道。

“奴婢使了些銀錢, 夫人交代的這些,奴婢都送進去了。”

素雪站在蘇尋月身前, 聲音盡量平靜的回道, 只是再努力,也藏不住她聲線的怯懦。

“嗯……柳兒呢?”

“柳兒姐姐她, 因為沒有看好六姑娘,叫杖打了二十大板……”

看到那一幕時,素雪不由聯想到自身, 原本今日跟在六姑娘身邊的人應是自己, 只是鄉試那幾日, 她無意間摔傷了腳踝,夫人和姑娘都覺得這受傷的日子不好, 這幾日裏,就沒叫她貼身伺候。

她大概也是因此,逃過一劫。

現下無人可用之時,她只能過來頂了差事。

“……此次跌了這麽大的一個跟頭, 還真是我往日裏小瞧了她!”

片刻之後,蘇尋月惡狠狠的聲音在廂房中響起。

素雪聽了, 她擡眸偷偷看了眼,面上露出了幾分茫然。

略頓了下後,素雪才意識到,夫人說的人是四姑娘顧晚吟。

也是,柳兒姐姐不過就是府裏的一個下人,打了也就被打了。

一個卑賤奴婢罷了, 哪兒能比得上主子重要?

不知是不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夫人擡眸打量了她一會兒,隨後道,“我私庫中,有幾盒上好的塗傷藥膏,臨走時,記得給柳兒帶上一盒。”

“多謝夫人。”

蘇尋月待柳兒好,也不只她是自己貼身侍女的緣故,而是對方知道她的秘密太多。

蘇尋月不得不對她多關註幾分。

可一想到此處,蘇尋月只覺得頭疼的愈發厲害。

“將隔窗都合上。”

“是。”

素雪一面應答,一面行至隔窗前,將幾扇支開的隔窗輕輕合起。

廂房門簾就在這時,被人從外掀起。

林媽媽一進門,就看著蘇尋月靠坐在榻上,手指輕揉額側的畫面。

“夫人,這是又頭疼了?”

林媽媽說著,側身對侍女素雪吩咐,“準備些熱水過來。”

“好的,林媽媽。”

“不用了,老毛病了,素雪今日你就先回吧。”輕閉雙眸的蘇尋月,她輕聲說道。

就在素雪猶豫,林媽媽蹙眉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蘇尋月緊接著又道,“接下來,我還有些事情要和林媽媽談。”

素雪聽了這個,她這才緩緩開口,柔聲的應了聲好。

……

窗外夜雨紛紛,羅漢床上的夏被幾日前收起,重新置換上了厚了些的毛毯。

黃花梨木上燭火悠悠,昏黃火光映在半幅垂下的紗簾上。

紗簾內的少女靠坐在床榻旁,失神般望著眼前的纏枝蓮紋床簾。

平日裏的這個時辰,顧晚吟已經躺在榻上睡了,因為今日的事情,她此時都還未入睡。

今日避過這個圈套,旁人知道,或許會覺得她機警聰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多少還是生出了些後怕。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顧晚吟這才發覺到,她手邊可用之人實在太少。

那若日後再發生此類之事呢?

顧晚吟不喜歡,也不想要這種僥幸。

對於身邊人的陰謀詭計,顧晚吟自來都是敬謝不敏,她不喜這些,也不願摻和其中。

可若當旁人想將欺辱的對象轉向她時,顧晚吟很想,自己能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而非再像從前一樣,她一世都活在被欺負和哄騙的歲月之中,過得麻木而又渾渾噩噩。

便如前世,曾經和誰有個女兒,她都能忘卻的一幹二凈。

前世的丈夫是誰,她不知道。

孩子因何溺水而亡,她不清楚。

若非上天給了她重新來過一次的機會,顧晚吟或許都不知道,上一世的那個她,會活得那般淒慘。

因為錯亂了的記憶,甚至到了臨死之際,她還以為,她愛慕過的那個男子,一直都唯有裴玠那一人。

不說前世,便是如今想上那麽一想,她也覺著……那一生,她為何,她怎會活得那般的可笑!

窗外驟然刮起的大風,吹過庭院綠木發出“嘩嘩”聲響,顧晚吟聽後,便很快就從回憶中抽身而出。

隔著另半幅未垂下的簾子。

顧晚吟擡眼。

她看著廊外枝林樹杈映在窗紗上的倒影,聽著淅淅瀝瀝的落雨聲響。

漸漸的,背靠迎枕上的少女有了微微睡意。

也在這時,一陣閃電劃過天際,這似墨般的黑夜,驟然間如是白日般光亮。

顧晚吟忽地從淺淺睡意中醒來,她眸子微睜,隨即她探身輕喚了一聲“綠屏。”

“姑娘,奴婢在。”

“今日那個闖入顧府內宅的中年男子,你讓蘭兒多幫我盯著些。”

“好的,姑娘。”

隔著床簾,顧晚吟聽著綠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這件事非常重要,不要出現一點閃失。”

漸漸凝結成形的猜測,一點兒一點兒在她的腦海中呈現。

就是因為重要,所以,顧晚吟又再次強調了一遍。

至於到底是既定事實,還是只是她的胡亂猜測,想來再過不久,答案就能揭曉。

綠屏雖不清楚這事的重要性,但主子們安排下來的事,她們定然都會好好落實。

“放心吧,姑娘,奴婢會將這些都告知給蘭兒知曉。”

“嗯”。

……

閃電過後,窗外雨落聲好似又大了些許。

顧晚吟會從睡意中醒來,也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單獨只是看今日所出之事,或許還想不出什麽。

但顧晚吟就是記起了,記起了在西延山時,那個以為謝韞醉酒,站在床榻一側語調猥瑣評價她人的賊匪。

那會兒,顧晚吟在裝睡,她不知道那個人的長相,可他那道讓她覺得嫌惡的聲音,卻是令她尤為印象深刻。

那日之後,她只想盡快忘了自己那晚所歷經的一切。

可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她還能記得起那個男人的嗓音。

今日那個中年男人有一瞬掙脫開口中的綁帶,短短說了一倆句話過後,就又被綁帶纏住,噤了他的聲兒。

她那會兒聽到他的嗓音時,顧晚吟心裏就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一時半會沒能想起,直到方才,她才又重新記了起。

他和西延山那晚山匪的聲音真的十分相似,他們倆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

可若真就是同一個人,顧晚吟則不得不開始懷疑,那一日她被追去西延山一事,它究竟是不是意外了……

想到此處,靠坐在羅漢床上的少女,她纖白蔥指緊攥住了被褥一角。

如今真相,好似就沈浮在水中央,可她卻沒有足夠的能力能讓真相浮現水面。

也是到了此刻,顧晚吟才緩緩意識到,她即便重來一世,事實上,她似乎也沒聰慧到哪兒去。

她緊攥著手邊的被褥,努力讓自己冷靜平靜下來。

這世上,除了她自己,誰也幫不了她。

黃花木案上的燭火輕晃。

顧晚吟想,可若今日那人和西延山上的真是同一人,那他在方才不久前,可有當面認出她來?

顧晚吟也不清楚,她當時只聽到了那人的嗓音,卻並未看到那人的長相。

那麽,那個人呢?

他可有註意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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