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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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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獨家發表……

“趙大人這話, 可真是有些折煞我了。”謝韞擺了擺手,有些無奈笑道。

“我不過就是家族中一不受重用的庶出子,哪兒能擔得大人口中的一聲公子, 若是可以,我可更希望能像大人你一樣, 只憑得自己的本事說話。”

“唉, 謝公子你這話說得,真是叫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趙岐輕嘆了口氣, 隨後,他親手給謝韞倒了一盞酒。

趙岐面上雖是無奈的輕嘆了口氣,可心裏卻是很高興, 他也沒想到, 這出自定北侯府上的世家公子, 竟然這般會說話。

眼前的這侯府公子,真真是改變了他的三觀。

他不過就是個地方小官, 汲汲營取才爬上了這個位置,比起簪纓世家的定北侯府,他能算的是個什麽。

趙岐他也不是沒見過高門子弟,但人前無一不是趾高氣揚, 他的逢迎行為,他們慣來都是不屑一顧。

哪裏有謝公子這般好說話, 會說話的。

“謝賢弟……”這話剛說出口,趙岐似是覺著不對,又猛地頓住,“瞧,我這還沒喝醉酒,就開始胡亂說話了。”

“趙兄願這般喚我, 屬實是我的福氣,和趙大哥相比,賢弟我也沒什麽可拿的出手。”謝韞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

趙岐卻叫他的話,哄的愈發心花怒放。

這會兒的他,大概早忘了前幾日誤以為對方是窮書生窮讀書人時,那會兒的他,有多瞧不上對方。

而眼下,在得知了對方的身份後,竟還妄和侯府公子稱兄道弟起來。

謝韞說著,擡手端起桌案上的酒盞,幾口下肚。

“賢弟,真是好酒量!”見此畫面,趙岐大讚道。

隨後,趙岐也執起一尊酒盞,須臾間,酒盞隨即見空。

謝韞笑著感嘆道,“趙大哥,亦不遑多讓!”

這幾日,趙岐的老友錢崖被派去辦事,趙歧實在無聊的很,這好不易才遇著了個有趣會玩的人,自是情不自禁忍不住的多喝上了幾盞。

推杯換盞間,趙岐面頰漸漸浮上一層酡紅。

而謝韞似也醉意上頭,時而和對面之人暢懷大笑,時而不由輕輕嘆氣。

“趙大哥,你說若我和旁人一般出生在平民之家,是不是就不會和現在這樣了,男兒生於世間,何人沒有抱負,可我一個庶出子弟,族人從不重視於我……”

“這話可不不好這般說,賢弟生來就是侯府公子,這樣的福氣,可不是誰生來都能擁有的……賢弟別瞧我有點子權利,便以為厲害的不得了,實則,大家不過也就是暗地裏幫人辦事的,累的要死要活,其實也得不了多少好處,哪兒像賢弟你,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這樣多好啊,自由又不受任何人的拘束,你這樣的好命,哥哥我才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呢!”

“趙大哥,你人吶真是謙遜,你若是沒點子本事,怎會被上面的人重用,你有這樣的大本事,還在老弟的跟前表現的如此低調。”

聽得這話,趙岐心中頗喜,覺著真是難得遇著一知心之人,也愈是對眼前之人敞開心懷,大笑道,“謝老弟,你這人真是有趣,有趣!真是遺憾當年在京城,怎得沒能早些結識於你。”

“是啊,真是可惜了……”聽了這話,謝韞接著對方的話道。

只不過,只聽他話鋒一轉,面上帶笑道,“俗話說得好,有緣千裏來相會,現下,我和趙大哥不也算是好友了。”

“賢弟你說的對,你說得對。”

謝韞陪著對方又喝上幾盞,見趙岐整個醉倒,再沒了清醒的意識,他面上的笑才隨即斂起。

緊接著,他將自己的衣袖從對方手中扯出,眼眸裏,同時劃過一抹冷冷的嫌棄之色。

“進來吧。”

謝韞低眸稍稍拾掇了下自己袖角,隨後側身對著門外出聲道。

話音落下不久,酒樓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青雀帶著酒樓跑堂走了進來,“這位喝醉了,你將人帶去客房歇息。”

看著趴在桌案上的那道身影,青雀對身邊的跑堂低聲吩咐道。

“好嘞,客官!”

“在此地的各處眼線,可都布局好了?”

見人走遠,謝韞推開窗扇,外頭的風拂面而過,屋子裏難聞的酒氣漸散,稍頓片刻之後,他才回過身,用略帶沙啞的嗓音低聲問道。

“公子放心,都已辦好。”聽了話,青雀恭聲應道。

“嗯,記得提醒下面的人小心。”從這幾日獲取到的消息看來,確實不少官商匯聚於宣州此地,三皇子若也知曉這一消息,說不得也會來到宣州府。

謝韞來此地,只是想稍稍知悉一些情況,並無意於牽扯到其中。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和朝廷站在同一陣營之中。

“屬下明白……公子,三皇子那邊,咱們的人還繼續尋嗎?”青雀應下公子下的命令後,他想了想後,又緩緩出聲問道。

聽了這話,謝韞沈默了一瞬,爾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謝韞派人找尋三皇子,倒不是想要為了站隊,他這般行止,只是不願看到那邊早早成事。

當初姨娘意外死亡,直到如今,謝韞還心存疑慮。

他知道這事,和侯夫人那一對母子有脫不了的幹系,但那時,因著他的年歲還太小,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透過雕花隔窗,站在雅間中的青年,靜默看著青雀身影漸消失於人海之中。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街道上“噠噠噠”的行駛來一輛車馬。

雙手負於身後的謝韞,眸光只輕掃了一眼,旋即識出了那是孟府的馬車。

車廂內的人,會是誰呢?

此時此刻,內設精致的孟府馬車之中,乘坐的人正是顧晚吟主仆倆。

少女素手輕輕挑起淺藍的紗幔,隔著窄窄的間隙,謝韞只一瞬看清了裏頭的人。

而在這同一刻,也還有一人看到了她,是待在酒樓二樓雅間的李山遠。

自河間府歷經了那一事後,李山遠便一直記恨於心,若非那莫名男子的出現,他早便已經得逞。

哪兒能到最後,卻是搞成那般的下場,如今已是入夏,可一到陰雨天,他膝蓋就莫名生出種隱隱的酸痛。

還有就是,他不知那個青年到底什麽來頭,父親得知他在河間府的所作所為後,也狠狠將他訓斥了一頓,如若不是見他身子已經受了傷,估摸著接下來還有另外的懲罰在等著他。

他遭遇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招惹了顧家二小姐的緣故。

李山遠原以為,這輩子都再難以見著顧晚吟了,心裏恨是恨著,但也無法再做什麽。

可沒想到的是,顧晚吟眼下竟然也在宣州。

也就在這一剎那,李山遠忽然想起,顧晚吟便是自小在宣州長大,她的外祖母便是宣州人。

怪不得,她會出現在此地?

李山遠目送著刻著孟府標志的車馬漸漸走遠,爾後,只見他唇角暗自輕輕勾起,眼底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街道巷閭的另外一頭。

“公子,你要不到西街那邊去看一看。”

“西街?”

“是啊!那邊有一家綺羅鋪,或許有公子您想要的東西。”

“好的,多謝老板告知。”

裴玠從琳瑯閣走出,一出了門,就見著一年輕男子微拽著身前少女的袖角,輕哄著對方道,“燕娘,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見女子沒有理睬他,他又接著說道,“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亂跑了。”

男子目光直直註視著眼前少女的青絲,似是知道是自己犯了錯般,他壓低了聲喃喃說道,語氣聽著尤為令人憐愛。

裴玠見著他的舉止,卻是輕蹙起了眉,好生生的一個男兒,誰家會用這樣的口吻同女子說話。

女子卻是也不理睬於他,背著身繼續向前走去,那年輕男子神色急忙忙的緊跟於她身後,亦步亦趨。

這樣的畫面裴玠不想再看,他微擰著眉收回目光,接著繼續向前走去。

走在行人來來往往的官道上,裴玠不禁想起幾日前,母親寄來的書信。

信上大概的意思,便是讓他好生照顧好自己,學業雖重,但身體卻是更為重要,最後還提醒他,不要光只顧了學業,卻不小心忽視了身邊之人。

母親的意思,裴玠心裏明白,在他看了信中上部分的內容時,裴玠只覺著心下放松。

他知道,臨出發前往宣州府時,母親情緒不佳,既然寫了這封信,便知母親定然不氣了。

可不知為何……他在看著信上那最後兩句的提醒之言時,裴玠只覺著從身體內部,乍然湧出一種難以言述的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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