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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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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獨家發表……

“阿囡, 起飯嘞!”

“吾不喔,闊餒晚些子起?”一對母女間的平常談話,從溪流對面的屋檐下傳來。

顧晚吟捧著茶盞, 倚窗而立。

樓下偶有三倆只小船,劃槳而過, 熟人相遇寒暄時, 笑音裏都是她聽不大懂的異地方言。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帶的她心情也跟著歡喜幾分。

而宣州府, 南湖這廂。

畫舫泛於湖面上數日,這兒的位置雖頗為偏僻,可沒幾日, 消息還是傳到了當地的商戶和官員的耳中。

但也不是隨意什麽人, 都能和畫舫內的人結交著上。

畫舫裏的, 不是旁人,都是和鹽這物打交道的, 有富商,亦有官員。

桌案上,一盤盤珍饈美食被身段頗好的婢女端上,臺前身段婀娜的美人兒, 就著絲竹管弦聲翩翩起舞,整個就一副貴極又奢極的場面。

......

此時此刻的孟府, 議事廳中。

昨夜落了場小雨,圓溜溜的水珠懸在芭蕉綠葉間,搖搖欲墜。

“他們這些人,怎會突然來了宣州這邊?”廳內有人提出了疑問。

“誰知道呢?”

聽到耳邊傳來的話後,高坐在位的青年微微側眸,目光須臾間從窗外收回。

這容貌文質彬彬的男子, 正是孟氏一族的家主,孟家的大少爺孟邵。

二十六七的年歲,早能獨當一面。

而在議事廳內談話的,是孟邵臨時召歸的幾位管事,還有二弟孟昀。

剛才提出疑惑的,正是孟氏下面的幾個管事。

“是啊!”

有人撫須輕嘆道,“他們那些鹽商,不向來都在蘇杭一帶活動,怎會跑來了咱們宣州府來。”

高坐在家主之位的孟邵,只耐心的聽著他們在下面討論,暫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半盞茶的功夫後,議事廳內漸漸安靜下來,孟邵看向一旁和他一樣沈默的二弟,開口問了他聲道,“孟昀,你覺著呢?”

平日裏,孟昀都在書院裏讀書,這兩日恰好歸家,便被大哥孟邵叫了議事廳來,一道聽聽大家的想法。

他雖走科舉入仕的路,家裏的生意,他多少卻都是知道些許的,不似旁的讀書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他不是頭一回來議事廳,偶爾間,孟昀也會說出自己的意見。

而今日這事,他知曉的不多,因而在聽了孟邵的話後,他只輕搖了搖頭。

見廳內沒人再言談,孟邵這才不不緊不慢的出聲道,“朝廷派了人來江南查鹽稅一事,我不知各位可有聽聞。”

“你們說,這些鹽商齊聚宣州,而非蘇杭之地,會否是同此事相關呢?”

他的這一語道出,讓議事廳內在場眾人,仿若醍醐灌頂般清醒。

是啊!

如今,正是朝廷要員南下巡查的時段,他們自然避嫌著些許,不敢頂風作案,但奢靡日子過得久了,總也有情不自禁的時候,索性就棄了蘇杭,來了內地耍玩。

“可聽說前幾年,朝廷那邊也派了人過來,怎的……就今年?”這話只說了一半,在場眾人就都明白了他話中的未盡之言。

這些年,朝廷那邊年年都派了官員過來,那些鹽商也不見得避嫌,而今年卻是怎得,竟然想起了躲避風頭來。

“是朝廷今年派出的人,有何不同之處嗎?”

廳內的眾人,都不是蠢笨的,孟邵道出一句,他們都已聯想到更多。

“前些日子收到消息,朝廷那邊派出的人,是三皇子。”聽了這話,孟邵輕聲說道。

“竟然是這般!”

議事廳內的幾人,在聽了家主的話後,隱約知曉了緣由。

這會兒的他們,暫還不知道三皇子遭遇刺殺,意外失蹤的消息。

……

嘉興這邊。

謝韞帶著顧晚吟在此間客棧落腳了沒三日,又簡單收了行李細軟,乘坐船只轉道宣州。

如今,已是五月中旬,擡眼望去,郁郁蔥蔥的綠樹,鋪滿了運河的兩岸。

天漸漸的熱了,間或,隱約可聽到幾聲蟬鳴。

顧晚吟也不知謝韞想要做什麽,半個時辰前,他們才在嘉興客棧用好了早膳,這會兒,卻是乘上了去往宣州方向的船只。

顧晚吟沒有開口問他,只一切都聽從他的安排。

這一回,他們乘的是一只烏篷船,他們上了船,船家便劃槳離岸。

“綠屏為何不跟著我一起?”

離岸前,謝韞的一系列安排,顧晚吟都沒有二話,只是到了要登上船只的時候,謝韞讓綠屏跟著青雀一道,乘坐另一船只去往無錫。

問出這話後,顧晚吟只聽他嗓音低沈道,“有人在跟著我們,這些時日,你多少應該也能感覺的到吧?”

“他們是……”顧晚吟語氣試探性的問道。

“你對這事很好奇嗎?”

謝韞眸光淡淡的看著她,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卻唇角微翹起反問道。

聽了他這似漫不經心的語氣,顧晚吟的脊背卻莫名微微一冷,想起前世裏他的手段,少女隨即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小小的顫意道,“沒有,我不想知道。”

“其實,告訴你也不妨,可是,有些事情吧……”說到此處,身邊男人卻微頓了下,爾後又聽他繼續道,“知道的越多,處境便會越危險。”

“所以啊,為了護好自己的小命,有些好奇心,最好還是收一收最好。”

顧晚吟聞言,輕咬了咬唇,想起倆人剛剛的談話,她之前覺得膽戰心寒,但又覺著有些莫名其妙。

方才,她只是想知道她的貼身侍女,為何不能同她一起上路,她和謝韞倆人怎就談到了這兒來呢……

看著她面上變化多端的神情,謝韞似是看出了什麽來,他不僅沒有說出些安撫人的話,反是見他唇角暗暗的揚起。

“方才我只是一時口快,我想知道的,只有綠屏罷了。”

顧晚吟撇開臉頰,眸光暼向遠方平靜的湖面。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那個丫頭怎樣的,只是我也不想總被人跟蹤著,做起什麽事來,都礙手礙腳的。這幾日,你我時時做戲……你如何,我不甚清楚,可我如何,你應該也都清楚,想來你也不願意總是如此的吧。”

原本都要忘了的事兒,這會兒卻又被身邊人提起,顧晚吟只覺得沿脖頸,到耳根處湧上一陣陣發燙。

烏篷船不大,帶著草帽的船家還在前頭劃槳,而謝韞他,卻在這時……和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顧晚吟不由輕垂下眼睫,輕搭在膝上的纖指,克制不住的蜷了蜷起。

“你……你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麽?”只見坐在船尾的少女,纖指輕揪了揪自己的裙衫,她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將心裏話都說了出來。

坐在她身邊的謝韞,卻是在眸光輕掃過她泛著紅的耳垂後,不由輕笑了聲。

爾後,顧晚吟聽他語氣頗耐人尋味道,“難道~我方才說的不是實話嗎?”

聽了這話,顧晚吟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情緒,她硬著頭皮繼續道,“即便是實情……也不要在這時說出來吧?”

青天白日的,和一個男子討論起這個問題,是顧晚吟怎麽也想不到的事。

顧晚吟遮掩在纖睫下的眸子,盈滿了疑惑,即便謝韞他是一個男子,難不成他都不知難為情的麽?

思及此處,垂著眸子的顧晚吟,心內卻是輕嗤一聲,當真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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