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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謝韞深夜拜訪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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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謝韞深夜拜訪顧府

見此廳內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瞧著都不太好看。

顧晚吟遮在袖中的纖指緊攥。

少女微側了側臉頰,目光睨向坐在上面的蘇尋月面上,而對方, 亦是和她一樣,輕蹙著眉頭打量向自己。

半個時辰之前, 裕隆街上。

謝韞神采奕奕的從德祥賭坊中走出, 察覺到身後有人暗自盯看著,青年微微仰頭, 看向懸掛在他頭頂的賭坊牌匾。

他看了會兒,不知想到什麽,他唇邊輕輕扯了一扯。

青年垂手摸了一把系在腰間的錢袋, 思索著今晚他要歇在何處。

“貴人, 你有東西忘帶走了。”謝韞正擡起步子, 就要離開,身後卻是有人出聲喚住了他。

聽到聲後, 謝韞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直到看到對方遞來的胭脂,謝韞才知道自己弄丟了何物。

這一盒胭脂,是謝韞昨日經過香粉鋪子, 興致忽來才買下的,當時想著是否有香粉助他入眠, 終究,結果還是有些讓他失望。

“賞你的!”伸手接過香粉,謝韞笑了笑道。

說罷,謝韞反手便是給了他以一點子賞銀。

“......多謝公子。”夥計稍稍猶豫了下,最後滿面帶笑的接過謝韞遞來的賞銀。

謝韞看著手心所托著的一盒香粉,不知為何, 他忽地想起昨日......看到顧家三姑娘和江家姑娘的畫面。

當下時,謝韞心中就隱隱覺著不對。

但因為身後有人跟蹤,謝韞只稍稍想了下,便沒有將更多的心思放在那倆人身上。

而如今,再一細細回想,謝韞很快便也發覺到,顧嫣和那江嘉寧處處都有問題。

“青雀,幫我準備些東西。”

謝韞一手扯下腰上系著的鼓鼓的錢袋,將錢包全都交到了青雀手上。

似是想起什麽,謝韞緊接著又開口提醒道:“記住,動作一定要快!”

“是,公子。”青雀單膝跪地,領命離開。

走開前,青雀眸子不著痕跡的往西北方向輕掃了一眼。

謝韞這裏,他將胭脂小心遮掩在自己的長袖之中,擡眸瞧籠罩在沈沈暮霭天色下的街道,屋檐下的紅縐紗燈籠一盞盞的掛起,行人們來來往往。

見暮色愈漸黯淡下來,青年稍闔了下眼眸。

待再一掀起眼簾,謝韞快步行至附近放馬之處,他手握韁繩,一撩錦袍,動作矯健的登上了駿馬之上。

“駕!”

謝韞稍拉了拉韁繩,黑馬得了指令後,即刻邁開了步伐。

而顧府這邊,外院的書房內。

永舟辦事的效率很快,因為年前也是他經手所辦,他很快就尋到了周婆子所住之地。

“她人不見了?”

書房中,長案上的燭火晃晃悠悠,坐在案前的男人嗓音冷沈問道。

“是的,老爺。”

聞言後,永舟微屈了身回道,“小的向周婆子近鄰打聽了,她們這幾日都沒瞧著她家開門。”

聽了這話,坐在圈椅上的男人唇線緊抿。

“你還有打聽到什麽消息,直接全部道出。”顧瞻搭在椅靠上的手掌緊握,只聽他說出的話微有些暗啞。

“小的花了些銀錢,從周婆子近鄰處打聽到,這段時日,有好些人尋來周婆子這邊,白天黑夜裏,都有人過來找尋過.......”

永舟將暗中查到的消息,一一將之道出,“那周婆子的離開,好似是和某一日夜間尋去的人有關,便就是那一夜過後,村人就再沒見過周婆子。”

說罷,書房內一下陷入了寂靜之中。

好似過了許久,又好似只是過了一會兒,永舟聽到身前的主君聲音淡淡的問他:“可有村人知道她的身份?”

主君雖沒有指名道姓,但永舟清楚身前人說的是誰,他緩緩出聲道,“老爺,您放心,小的已經打探過了,沒有人知道。”

“沒人知道就好。”

片刻之後,只聽昏黃燭火前的那人,一字一句的幽幽說道。

夜裏忽而起了風,吹的東南邊的雕花隔扇“吱呀”作響,永舟上前幾步,擡手將隔扇輕輕闔上。

窗外風聲簌簌,枝葉搖晃,斑駁的樹影倒映在白色的窗紗之上。

永舟淡淡掃了一眼,轉身回到主君的跟前繼續立著。

“接下來些時日,你安排人註意些那邊的動靜。”知道周婆子離開的消息後,顧瞻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安心,片刻之後,顧瞻淡聲吩咐道。

永舟聞言應了聲知道。

周婆子一事解決過後,緊跟著,便就是她了。

想到此處,顧瞻眼眸微微瞇起。

“去後院,將她給我叫過來!”顧瞻聲音不大,可語氣仿若淬了冰般的寒冷。

只是,顧瞻的這話才將說完,書房的門便被叩響。

聽到從外面傳來的叩門聲響,坐在案前的男人眉頭不由皺起。

顧府的規矩慣來嚴格,侍候的久了,便都清楚主君在內談話時,若是沒有重要的事,輕易不能打斷裏頭的談話。

“進來!”顧瞻語調頗為冷厲的道。

書房外值守的小廝,一早便知主君此刻的情緒不好,若非必要,他實在不想擡手叩響書房的門。

“出了何事?”站在一旁的永舟,肅聲問道。

“老爺,府上來了一人......說是定北侯府上的三公子,夫人讓小的過來喚您。”

......

花廳的這邊,蘇尋月幾人已等了顧瞻良久,但遲遲的,都沒等來他出現。

會有什麽重要的事,絆住顧瞻呢?

想到此處,顧晚吟隱隱覺著有些大事不妙。

她壓下心中的惶恐,盡管袖中的指甲已深深的陷入掌心,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隔扇半支開著,驀然間,庭院中乍起一陣風,透過窗欞,鉆進了花廳中來,吹的紗簾瞬而卷了起,在花廳內值守的幾個婢女見著,忙各自合上了窗扇。

這一間隙,顧嫣眸光悄悄投向上座之人,而蘇尋月卻不知在想些什麽,絲毫沒有註意到顧嫣給她遞去的目光。

這一幕,盡皆落在顧晚吟的眼底。

看到這一出,顧晚吟心中的疑惑卻是更深了。

顯而易見,和她所預料的一樣,蘇尋月並沒有將那些事告知給顧嫣,可從今早開始的異常來看,顧嫣確實是知道些什麽。

從一開始,她只想過,蘇尋月不會將那些事告知於顧嫣。

但是,顧嫣許也有可能是從別處知道......

會是誰告訴她的呢?

就在顧晚吟試圖保持冷靜,細細思量這事之時,花廳外,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守在門外的侍女,腳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麽了?”沈浸在思緒中的蘇尋月,這會兒也回過了神來,她淡淡出聲問道。

“門子說咱府外來了一錦衣華服的男子,他自稱是定北侯府上的公子,有事要見咱老爺。”碧衣侍女連忙通稟道。

聽到這話,花廳內的眾人,神情皆變得十分茫然和驚詫。

倒是顯得顧晚吟面上神色的微微變化,沒有那般的特別了。

“娘。”聽到這一消息,顧嫣不由低低的輕喚了蘇尋月一聲。

“快去外院書房,務必將主君叫來!”蘇尋月站起身來,隨即派了一小廝過去。

“是。”聞言,小廝應聲答下。

似是沒想到府上會有這般的貴客登門,蘇尋月行事間,略也有些焦急起來,“林媽媽,叫人快些備好茶水,記得要拿今歲才上新的明前茶,果實糕點也要依次備好。”蘇尋月一面努力的想,一面對林媽媽吩咐道。

“好的,夫人。”

瞧著神情焦急的蘇尋月,林媽媽在一旁安撫道,“夫人,你別急,這麽些年你待客一直都做的很好,此次定然也是。”

“媽媽說的是。”

又想起什麽,蘇尋月看向坐在一旁的倆少女,短短思量間,女人心下已做了一決定。

“嫣兒,晚吟,待會兒會有客人來,你倆就先回廂房,晚些時候,母親再叫你們出來用膳。”蘇尋月溫聲說道。

聽了這話,顧晚吟顧嫣倆人皆輕輕的應了聲好。

也在這時,蘇尋月且又吩咐道,“素雪,綠屏,你們給倆位姑娘準備些茶點,帶去廂房,萬一時辰說的遲了,莫要餓著了你們姑娘。”

“是,夫人。”倆侍女皆屈了屈身,恭聲應是。

蘇尋月看兩道纖影撩簾走開後,她才朝著站在不遠處的柳兒招了招手,柳兒瞧著,隨即腳步盈盈的走上前。

“過會兒,你去趟西次間,叫三小姐稍稍打扮一番。”蘇尋月的聲壓得很低,但足夠站在身邊的柳兒聽到內容,“去的時候,仔細些,莫要讓那位發現了.......”

“是。”聽了話,柳兒微屈了屈身道。

“嗯,快些去吧。”柳兒是她用慣了的貼身侍女,她辦事,蘇尋月一向都十分放心。

柳兒微微斂眸,隨後便轉身從花廳之中離開。

待纖手一撩起門簾時,微冷的夜風猛地迎面吹來,柳兒冷的縮了縮脖子,隨後便擡腳朝著西次間的方向走去。

她一面輕聲走著,一面思量主母的吩咐。

蘇尋月只讓嫣兒姑娘打扮,沒有告知顧晚吟這事,在柳兒看來覺著頗為正常。

畢竟三姑娘才是蘇尋月的親生女兒,作為母親的她,自然什麽好的,最先都為自家姑娘考慮。

去往西次間的路上,柳兒正聽長廊那頭,廊廡下傳來一串的腳步聲響。

柳兒輕輕側身,就見倆道高瘦的身影,快步的進去了屋裏,瞧那個子,應是主君顧瞻。

她沒再繼續打量,想起主母的交代,柳兒轉身朝著西次間的方向走去。

顧瞻夫婦二人,沒一會兒,便就趕來了影壁,卻見府前梧桐樹下,青年負手而立,他著一身寶藍色圓領錦衣,玉冠束發,身形頎長。

他只安靜的背身而立,便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世家子弟與生俱來的矜貴。

他們即便什麽都還沒問,顧瞻便已差不多確知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顧瞻這些年,雖沒怎麽在京中待過多少時間,但京城中的一些人,還有一些事,他都略知曉幾分。

這定北侯府上的三公子,雖是庶出,在朝廷亦沒任什麽職務,可單他出自於簪纓世家,開國功臣之家的身份,便已是他這等五品微末小官望塵莫及。

更何況,他還只是地方上的五品官,便就更算不上什麽了。

似是聽到這邊走來的腳步聲,那靜立於臺階前的青年,他緩緩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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