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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難得閑適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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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難得閑適的光陰

遠在百裏之外的京城, 定北侯府。

“那小紈絝最近在哪兒呢?”謝昭接過左邊侍女遞來的巾帕,簡單擦拭了下手。

另一侍女微微恭身將紅漆托盤上的果子點心,一一擺置齊整的放在紫檀木的案桌上。

“回世子的話, 據傳來的消息,那位如今還是在河間府那邊。”

站在謝昭身邊的隨從, 聽了世子的問話後, 他很快上前幾步恭聲回道。

“還是在那處,年前他不是就去過......怎得, 可是他又遇到什麽有趣的事了?”

“世子厲害,近來他新認識了位小官之女,是一個姓顧的小姐, 模樣生得頗是標致, 咱們的人已經瞧過幾回三公子同她待在一處, 舉止之間甚是親密。”

“不得不說,我這位三弟他還真是會玩的很呢!”男人嘴上雖是稱讚, 但這話中卻是藏不住的不屑和嘲諷。

想起什麽,他接著又道,“聽說老二好些日子沒回府上了。”

聽了這話,下屬點頭稱是, “二公子這幾日,一直在邀月樓與各路美人廝混, 玩的似是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老二老三這倆人,可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厲害,老三就算了,他向來不怕父親,老二如今的膽子也是見天的長啊!”

“許是侯爺近來不在華京城,他才敢如此的吧。”

“好了, 他們的事就不必再說了,三皇子和賢妃那邊......近來可有什麽異樣?”

“沒有,他們的警惕心很強,絲毫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安在河間府那邊的,先撤一部分人回來,接下來全力盯著三皇子一黨。”謝昭想了一想,接著沈聲開口。

聽了吩咐,隨從恭聲應道,“是,世子爺。”

此時此刻,河間府西延山這邊。

前幾日,謝韞就已經收到了來自華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正當壯年的太子,卻因身子不健,朝堂之上意外昏倒。

按著血緣關系來說,他是該喚那位為一聲表兄的,但他們倆人總共也沒幾回照面,比起陌生人來,也沒什麽不同。

但是,他的大哥謝昭卻不一樣,不僅是侯府嫡子,生母還是當今聖上的胞妹,身份自是要比他貴重許多。

同太子之間的關系,也比他要更親近。

可以說,他們倆人間不僅血緣上是表兄弟,家族和權勢上同樣也是榮辱與共,因而針對太子朝堂上昏倒一事,他的那位大哥是又該頭疼了。

不過,既然這倆日沒再有消息傳來,表明了眼下太子的身子應已病愈。

可即便已病愈,太子的身子也還是和從前一樣虛浮,若不是這般,朝堂上的有部分臣子,也不生出倒投三皇子一黨的心思。

比起現今的三皇子,東宮那位,現在是愈發的勢弱。

也怪不得那些人,會開始生出旁的心思來。

而楚還能保住這東宮太子之位,絕大還是因為謝氏之故。

定北侯府的權勢雖已不如從前,但這數十年來,謝氏子弟在平亂抵禦匈奴戰爭中,立下的赫赫功業,及所做出的無數犧牲,皆被大楚百姓深記於心上。

所以,當今上面的那位雖不喜太子許久,但也不敢輕易動了他的儲君之位。

可不管那兩位最後是誰登上了高位,於謝韞而言,其實都非什麽好事。

站在窗前的男人,他細細思量了下近來發生的一切,看是否還有何遺漏和疏忽之處。

似是想起什麽,謝韞淡聲問他,“對了,侯府那邊呢,這幾日可有消息傳來?”

青雀聞言後,隨即道:“珠兒信上說,二公子自見了定親女子的相貌後,心中便一直都不大高興,但又不敢將這事拿到夫人跟前說,侯爺這些時日不在府上,二公子更是住在邀月樓上,好些日子沒回府了。”

“看來這回,他是真的有些惱了。”

聽了青雀的稟告後,謝韞輕笑著道。

只是,青年唇角微勾的說完這話後,不知他忽地想起什麽,只見他目光楞楞的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靜默了半晌之後,才又聽到他緩緩出聲道,“除卻這些,可還有沒有別的事?”

“.......侯爺離京的前兩日,下了一場大雨,他的舊疾似是又發作了。”青雀餘光凝了一眼站在窗前的青年,隨後,他壓低了幾分聲回道。

話音落下後,室內又恢覆了長久的靜寂,只有屋外頭繁茂枝葉的倒影映在窗紗上,隨著風起,樹影也在窗紗上輕輕搖曳。

身為他的近衛,青雀很多時候也弄不清楚自家主子都在想著什麽。

他能做的,也只有全力以赴的辦好公子交代的事,還有護衛好身前之人的人身安全。

......

光陰悠悠,時間不知覺間來到了四月。

顧府庭院中,遙遙可見那叢竹林下冒出的青筍,開始節節拔高。

細算算日子,李氏母子也已經離去有半月之久。

這些日子裏,顧晚吟只借著逛街的由頭,去見過謝韞一回,其餘的時間裏,她大多都待在廂房之中,看看書,做做女紅。

一時興起時,也曾在陽光甚好的午後,和綠屏在溪邊耐性垂釣,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雪團兒在側的原因,大半日裏,竟是一只小魚都沒上鉤。

倒累的雪團兒,陪了她們許久。

而她倆,卻是一點兒本事沒有,連給自家貓貓釣條小魚解個饞都做不到。

若是貓貓真能開口說話,不知雪團兒會不會將她倆人給罵死。

日子就是在這樣平淡中,慢悠悠的度過。

顧晚吟這些天來,心情都十分歡暢輕松。

但蘇尋月和顧嫣,情緒卻不是很高。

那日,守門小廝將自通州的信送來蘇尋月手上時,顧晚吟也在場,她自然也睨到蘇尋月的神色變化,雖已控制的很好,但還是讓她捕捉到對方笑容之中的一分僵硬。

許是她自己也沒想到,信上的內容跟她所以為,竟會這般的南轅北轍。

蘇尋月原以為這門親事定能說成,畢竟她在蘇宜那兒探過口風,不僅是蘇錫,就連她的丈夫顧瞻也都想促成這門親。

而顧家這邊,也沒可拒絕的道理。

數日前,三妹顧嫣還時不時在她跟前提及李山遠,而在看了那信之後,卻是再沒在她眼前聒噪過。

通州那邊傳來的信上,沒能應下這樁親,信上也沒說顧二姑娘有什麽不好,只簡潔的說了些抱歉之言。

這封信,是由李錫親筆書寫的,道明了他也有為難之處,希望顧瞻夫妻二人,莫要因此事而同李家起了齟齬。

正在當場的顧晚吟,目光只隨意的輕撇過信紙一眼,裏頭更為細節的內容,她卻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但她心底清楚,事情最後會有這樣的結果,定然是因著那個人的介入緣故。

對於謝韞這個人,顧晚吟心中如今也是愈來愈覆雜。

從一開始,顧晚吟就清楚謝韞是個怎樣的人,只是她得知的這些,都是由前世觀察得來,而非親身感受,而如今親自經歷過了,她才愈發覺察到謝韞他的覆雜。

他和她從前所了解到的一切都不太相同。

淺淺思緒間,顧晚吟很快便被沈入溪中魚線的輕微拽動而拉回,早無聊的在一旁草地撲蝶的雪團兒,也在同時間註意到她這邊的動靜。

只很可惜的是,顧晚吟這一回又敗北了。

低頭望著空蕩蕩的水桶,顧晚吟忍不住的也想要罵人了。

可到了最後,她也只是長長的嘆口氣。

就在這時,似是從溪畔那頭,傳來一道短促的笑聲。

雪團兒聽著聲兒,“喵”的一聲,猝然湊近至顧晚吟的腳邊,膽小的性子瞬間就暴露無疑。

顧晚吟眸光從雪團兒身上,移到溪畔的那頭。

片刻之後,他人從湖畔假山處走出,他穿著一身淺綠繡紋的春日長衫,手中執一把折扇,容貌生得也還算不錯,只那副做作的樣子卻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顧晚吟掀眸瞥看了對方一眼,很快便認出了來人,是三姑母的幼子吳霖,只比她大沒兩個月,但也要喚他一聲表哥。

他戶籍並不在河間府這邊,而在京城,只因是幼子的緣故,家裏人對他十分溺愛。

姑母見狀不對,就將他外放到了河間府這邊,希望顧瞻能幫著管管他,但凡能多讀些書也好,不想他繼續這般玩物喪志下去。

她和吳霖雖是前後腳來到河間府的,但他們二人並沒多熟悉。

她那會兒心思都在裴玠身上,而關於他,更多的則是從顧嫣那處聽來的消息。

什麽讀書遲到早退的,於他而言,都是些家常便飯。

還有一些更過分的事,他也不是沒在書院做過.......

只後來從京城寄來的書信上不知寫了什麽,吳霖才終於安分了些下來,但也只是收斂了一些,讀書什麽的,他還是一點兒興趣也沒。

凡是族中之人提起他,沒有一個人是不搖頭嘆氣的,都說姑母姑父那般沈穩端正的性子,怎得生出吳霖這樣的潑猴。

可也這樣的一個人,卻是沒有人知道,在日後,他會成為謝韞身邊頗為得力的下屬。

“表妹今日真是好興致啊!”

這倆日書院休沐,吳霖原本是和同窗有約,不想來這邊的,但舅舅卻提出要見他,想了想,他最後還是過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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