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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許願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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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許願木牌

裴玠如是想著,他擡手輕捏了捏自己的鼻翼,不再細思此事。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陣馬蹄踏地聲,策馬人揮著鞭繩,很快從他們車後趕了上來。

裴玠手指掀開車窗綢布簾子時,那一身寶藍色錦袍,身形矯健的青年,正從他車窗前策馬迅馳而過,裴玠只輕瞥了眼,很快便認出了那策馬之人。

只是,他怎麽會在這兒呢?

……

與此同時,白雲寺這邊。

蘇尋月和冷氏一邊閑聊,一邊沿著長了青苔的石頭臺階,一步一步往著山上寺院的方向走去。

顧晚吟幾人不遠不近的跟在她們身後,亦步亦趨。

臺階兩側,是一片蒼翠的松林,淡金色日光透過郁郁蔥蔥的松針,細碎的灑落在臺階上,灑落在行來往去的百姓身上。

只走上一小段臺階,便能看到個擺攤處,小攤前大多都聚集了些人,賣什麽的都有,有做新鮮吃食的,有繡圖各樣的荷包香囊,也有祈願的許願木牌,還有形狀各異的紙鳶.......

顧晚吟見著這些畫面,不由微止住了前進的腳步,尤其是在看到那售賣許願木牌的攤位時,她仿若一瞬間被帶回了很久之前。

若不是再來白雲寺,顧晚吟幾乎都快要忘了這事。

前世時,她不知從哪兒聽說了白雲寺是個許願很靈的寺廟,只要真心祈願,再將心願寫上木牌,然後掛在寺前的那株榕樹枝上,便終能心願得嘗。

“裴玠,你有去過白雲寺嗎?我可真是問了個蠢問題,你本來就住在河間府,你定然也是去過的.......那你去那邊,可曾求過姻緣?”

“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要說這些迷信,不過沒事,我已經將那許願木牌掛在了寺前的榕樹枝上.......為了體現真心,我可是實打實的在佛前跪了兩個時辰,跪的我膝蓋都紅了。”

“裴玠,你知道我祈願回來之後,心裏最先生出的想法是什麽嗎?”

少女眼眸看向身前的男子,語音含笑道:“倒不是想知道我的願望何時能實現,而是想著,那佛前的蒲團何時能換個更好的,你不知道,我跪拜的那兩個時辰可真是熬人。”

但是,少女沒有說的是。

只要一想到,那許願木牌上寫上的願望,被她高高的掛在了寺前的那株榕樹上,她便覺著那跪拜時受過的苦,好似也沒什麽了.......

從林間吹來的微風,幽幽拂過臉面時,輕闔上眼眸的少女,她耳畔邊.......好似聽到了那株榕樹下木牌碰撞到一起時,發出了的“叮鈴鈴”的悅耳聲響。

“姑娘......姑娘,你怎麽了?”

看到她駐足在臺階前許久,綠屏微提起了聲喚她。

聽到這話,顧晚吟雙眸緩緩的睜了開來,爾後,她唇角微揚道:“沒什麽,只是剛才突然想起了一些從前可笑的事。”

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往事。

綠屏聽到姑娘這般回答,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見自家姑娘已經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去,綠屏便也沒再思索過多,也側身跟著顧晚吟的身影追去。

在她們身旁不遠處的顧嫣和江嘉寧二人,她們互牽著手,慢慢踱步走著。

顧晚吟不知道的是,跟在她身後的一少女,目光冷淡的打量了她良久。

那雙本該秀美的雙眸,此刻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似解氣,又仿若是帶了一種莫名的不甘。

江嘉寧的異常,自然是被身邊的顧嫣發覺到了,不過,她並不擔心。

因為她清楚,顧嫣心裏其實也不怎麽待見顧晚吟,人前親切的模樣,不過都是為了不落人口實罷了。

“嘉寧姐姐,揚州和咱們這邊,可有什麽不一樣嗎?”

聽了這話,江嘉寧只以為她好奇江南那邊的樣子,她壓了壓心中的憤懣,爾後語氣頗為溫柔的回道:“從前,我以為咱們河間府這邊,已是足夠熱鬧了,但你不知道揚州那邊,更是繁華,景致也是極為的美。”

“真的嗎?”

聽了這話後,顧嫣緊接著又問道:“真的同書上說的是一樣的嗎?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江嘉寧聞言後點了點頭,隨後,她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和遺憾道:“我和母親離開的時候,恰是初春,長街拱橋兩岸的楊柳,才綠了沒多少日,有不少畫舫從湖上行過時,真是說不出的好看.......只有些可惜的是,這次去,我沒能尋到機會上去玩過。”

聽到身邊人語帶惋惜的模樣,顧嫣安慰著她道:“沒關系,嘉寧姐姐你日後總能尋到機會的,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叫冷姨.......給你尋個揚州的郎君。”

“不得了了,你如今是學壞了,竟然也學會打趣我了。”聽到這話,江嘉寧纖手微彎,輕扣了扣對方的腦袋。

畢竟是在人前,倆人只鬧了一會兒,便恢覆了如常,又變成了倆文靜秀美的小娘子。

“剛才說了好一會兒我的事兒,你這邊呢,近來可有什麽趣事?”江嘉寧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袖角,她聲音輕柔,語氣也只似很隨意的問道。

“我這日日的窩在家,哪兒有什麽趣聞可言?”

聽到這話,江嘉寧擡眼打量了眼四周,爾後她壓低了聲問,“我回來後......聽說裴公子已經定下了親,你之前不還告訴我,說你那二姐也喜歡這位嗎?就.......就沒什麽後續了嗎?”

顧嫣聞言後,便知道對方好奇什麽了。

只是提起這事,顧嫣心下便就有些不喜。

母親早同她說過,以顧家這樣的門第,顧晚吟便不可能嫁到裴府,但若能拖上顧晚吟個半載數年,往後那位便是更難尋上什麽好人家。

只沒想到的是,裴玠會提前和宋家下定。

若非如此,她的那位二姐,也不會那麽幹凈利落的放下此事。

“平日說的多麽喜歡喜歡,其實不也就是那樣.......”

“到底怎麽了?說來聽聽。”

“就是在你前往揚州的前日,那一天,我還同你說過此事,我在聽說了裴宋定親事後,就將這消息給了她,她當時聽聞了這事時,還焦急難受的不行,父親才解了她的禁足,她當日就偷偷的跑了出去,讓綠屏那丫頭在廂房裏佯裝在家.......她一夜未歸的事,還是被家裏人給發現了。.”

“什麽?”

聽到這裏,江嘉寧驚詫的不由提高了些聲,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她捏著手帕的纖手輕掩了掩唇,爾後她湊近顧嫣身邊,仿若不可置信般,又低聲的重覆一遍,“一夜未歸?”

“是啊!”

聽後,顧嫣對上江嘉寧的視線,輕點了點頭道。

“那......那是出了什麽事嗎?她怎麽會一夜都沒有回來呢?”

“天黑迷路了,遇到個孤寡的婦人,在她家借住了一晚。”

“是麽?”

聽到身邊人的回答,江嘉寧微垂下雙眸,她聲音淡淡的回道。

爾後,她又輕輕感嘆道:“你這位二姐的膽子可真大,不過.......”

“不過什麽?”見話只說一半,顧嫣頗為好奇的追問。

但江嘉寧只淺淺笑了笑,爾後柔聲說道:“沒什麽,只是想說她的運氣也真好,還好最後能平平安安的回來,不然,你想深夜中只她一個女子,多危險的事啊!”

“真要是遇到什麽,還不都是她自找的。”聽到這話,顧嫣在一旁幸災樂禍道。

是啊!你說她運氣怎麽就這樣好呢?

而在白雲寺山後的半山腰處,遙遙可見兩道身影出現於六角涼亭之中。

謝韞負手靜站在朱色欄桿前,視線俯瞰著整座山間景致,層林盡染,溪澗水流潺潺,布谷鳥隱於叢林之中鳴叫。

一只白鴿自遠處飛來,沒一會兒,就穩穩地停落在青年伸出的手心之上,只見細長的小足上纏繞著一圈圈的紙條。

謝韞從白鴿的足上解下密信後,白鴿“啾”的一聲,兀自飛去了涼亭一邊。

而這廂的青年,在瞧著信上內容後,只冷哼了聲。

轉而,謝韞便擡眸瞧了一眼身邊人。

得了示意,青雀旋即上前幾步,從袖中取出火折子,半卷的紙條,轉眼間就化為了灰燼。

只是,謝韞沒有想到的是,此事竟會和那顧府也扯上幾分關系。

而這樣細細想來,那個呆瓜會被劈暈劫掠到清風寨,會不會其實......並不是一場意外呢?

但這些,不過也都是謝韞心中的幾分猜測罷了,並未有更多實際的證據來證明。

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辦,謝韞自然不會浪費太多的時間精力在別人的身上。

可他,也實在不明白,為何只有聞著那個女子身子的香味,他才能好好的入睡。

青年指腹輕摩挲著袖中香囊,他微垂眸光,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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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吟:你才呆瓜,你全家都是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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