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為何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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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為何喜歡？
聽主子提及這些，林媽媽就知道夫人又是想起了往事。
夫人也是命苦，但好歹是熬了過去，如今能同年少喜歡的人走在一起，膝下還得一女，也算是圓滿。
若能再育有一子，那自是最好。
但她清楚，以夫人的年紀，還有身子都不可能了。
“她都已經去了這些年了，夫人還提起她作甚？”林媽媽也不想她時時陷入往事當中，但見蘇尋月這番模樣，她心內不由輕嘆一聲。
“若不是她，我又怎可能會經歷那些苦楚。若不是她，我和顧郎的親事就不會被取消，那我就也不會想著逃離京城，匆匆嫁給那個瘋子，便也不會失去我的第一個孩子......可她的一對兒女，卻是這樣平平安安的長大了。”
說到此處，女人的纖手一點一點兒將被褥捏緊，面上的神色有種說不出的扭曲。
見她這般，林媽媽心中也是一嘆，“夫人，別總是再想起從前了，您看看眼下，最後贏得的人還是你，不是嗎？”
聽了這話，蘇尋月情緒才好了些許。
“她都已經去了這些年了，夫人還提起她作甚？”林媽媽不想她時時陷入往事當中，但見蘇尋月這番模樣，她心內不由輕嘆一聲。
蘇尋月很不甘。
時序倒也罷了，從小就在她的身邊長大，而且她生下嫣兒後，大夫就說了她很難再有孕。
所以，她不得不好好善待孟婉的這個兒子。
這個孩子若出了事，顧瞻身邊定很快就會有旁的女子，顧郎的確是很寵她，可在這些男人眼中，子嗣更重過一切。
而且時序若出了事，顧瞻或許會懷疑上她，蘇尋月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好好的待著時序，而且，時序也很疼愛她的女兒顧嫣。
蘇尋月也想過，要不要放下這段往事。
但在那個叫顧晚吟的少女出現在她的眼前開始，蘇尋月便知道這不可能。
顧晚吟她的那一雙眉眼，生得真是同孟婉像極了，都是一樣的讓人討厭。
蘇尋月只要一看到她的面容，那就好似在一次次提醒著她，提醒著她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她們一個個的，都好好的待在江南不好嗎？
為什麽非要到出現在顧家的眼前，為什麽非要毀了她所該得的一切。
有很多人都覺得她幸運，以再嫁的身份，成為了顧瞻的妾，後又被扶正為妻，可又有誰知道，她曾經經歷過的那些淒慘不幸。
就在她陷入思緒中時，廂房來了人，顧嫣穿過屏風走到蘇尋月的身邊來。
顧嫣原是想讓素雪過來的，但想了想，還是她自己親自過來。
見是顧嫣，蘇尋月收起不好的情緒，隨後面上露出笑容道：“外面下雨了，這會兒來我這裏做什麽呢？”
“就是突然有些想娘了。”
顧嫣走到蘇尋月的跟前，也不客套，直接就坐在了她身邊的位置上。
“你呀，都多大了，還說這樣的話，”
想起什麽，蘇尋月垂在身側的手稍稍理了理被褥，爾後開口道：“你二姐和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過些日子要開始給你們相看起來了。”
“好好的，娘說這些做什麽？”顧嫣也沒想到，蘇尋月會同她說這些，忽地想起昨日橋上遇見的那人，她倒是臉微微的有些泛起紅雲來。
“夫人，姑娘她這是害羞了，您再說，她可就要被您嚇跑了。”很少見三姑娘露出這樣的神色，林媽媽也跟著笑道。
“在娘跟前，這沒什麽好羞的，你如今快十五了，是要好好挑著了......”
“二姐她比我還大呢，怎麽也是她先成親吧。”顧嫣微側著身，壓著嗓兒小聲嘟囔道。
“她是她，你是你.......她怎麽能同你比較？”
蘇尋月擡眸打量了眼窗外，爾後壓低了些聲道：“只是，你之前說她有喜歡的人，如今瞧那樣子，她該是放棄了，你說起這事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可能成功，裴府那樣的人家，怎麽會看的上她，小小的女子，竟也敢這般妄想！我這邊呢......會試著給她看些人家，她一沒生母，二又背著克親的名頭，她這樣的名聲，怎麽著也不可能越得過你去。”
“娘說的是。”顧嫣聞言後，輕點了點頭說道。
只是，也在這同時，顧嫣不由想起昨晚在燈會上遇到的男子......
“我的嫣兒啊，長得好看，又這麽聰慧，日後定能尋個很好的夫家。”蘇尋月擡手替眼前女孩整了整衣襟。
無論如何，她絕不會讓自己身上曾歷經的一切悲劇，再在顧嫣的身上重演。
......
而顧晚吟這邊，表姐妹們倆人坐在花廳處聊了許久，窗外淅淅瀝瀝的微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兩只雀鳥落在枝葉間，嘰嘰喳喳的斷續鳴叫。
顧晚吟帶著表妹孟棠去了自己的廂房，孟昀則提出了在府中庭院走走，畢竟姑娘家的臥室，男子實在不宜跟著一起。
見孟昀也是第一次來府上，晚吟便叫綠屏作陪一側。
隨後，她便帶著孟棠一起去了她的廂房，待進閨房中去，便就不用再講究那麽些累人的規矩了，兩個少女只往暖炕上一坐，坐姿亦也是怎麽舒服便怎麽來。
“果然還是這兒最舒服，剛在花廳裏坐的久了，我腰都有些酸了。”
說著，那名叫孟棠的女子還伸手揉了揉腰處酸軟的地方。
“我就該早些帶你進來的......”瞧孟棠手揉纖腰的動作，顧晚吟輕嘆了聲道。
“我就嘴上說說而已，表姐你可千萬別當真，再說還有我二哥在呢，你也不可能啥話都不說，就將他一人丟在那兒。”
“說的也是.......不過，咱們最後還是將他給扔在了外頭。”
聽了這話，顧晚吟唇角含笑的說道。
屋內的槅窗支開著，窗外的風，透過窗欞絲絲縷縷的吹了進來，這乍暖還寒的時節，春風微微還帶了幾分冷意。
但大炕燒的很暖，徐徐吹著這廊下吹來的風，倒還覺著挺是舒服。
倆小姐妹說完這話後，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倒沒有覺著什麽可尷尬的，只覺著這靜謐的時刻，十分的享受，好似又是回到了從前在江南的時候。
擡眸間，隱約可見從瓦落檐上......滴落的雨水，低低發出“滴答滴答”的聲兒。
好似是過了許久，又好似只是過了一小會兒，孟棠才小聲問起她：“表姐，我昨日裏見到他了，他......”
在提起那人時，孟棠的嗓音莫名壓低了幾分。
顧晚吟聞言後微微一笑，她知道棠兒口中說的“他”指的人是誰。
那時候，他們只知道他是表哥的朋友，是鄉試裏中了解元的舉人，卻都不清楚他真實的身份。
宣州府那邊的親人，他們大多都知道她喜歡著個男子，晚吟也不曾想瞞著他們。
一方面，顧晚吟是覺著喜歡著某人，就該大大方方的去追求，另一方面，她不想舅舅舅母對外祖母心中生怨。
她從孟府老人口中得知，孟氏的生意曾遇到些事兒，因為孟顧兩家的親事，才叫孟氏度過難關，但母親所嫁卻非她的良人。
所以，外祖母對母親一直都懷有很深的愧疚，因而，才會加倍將所有的好，所有的寵都落在她的身上。
外祖母不想她再重蹈母親的後路，便想將她嫁給自己的孫兒，孟昀。
孟昀是她看著長大的，他謙遜溫和，為人上進，又孝順知禮，是個十分可靠的人選。
可外祖母不知道的是，孟昀其實並不喜她，人前待她親善，人後卻是相顧無言。
那會兒，其實她還不太懂喜歡是何物，但她隱約曉得外祖母對她婚事的打算，且這般還能留在外祖母的身邊。
當時，她心裏其實也願意一試。
直到那日在廊廡下，她聽到的舅母和表哥孟昀的談話，她才終於明白，後來為何孟昀待她愈發冷淡。
不知覺間，晚吟又在無意之間回想到從前。
她收了收心思，稍頓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道：“你昨日和表哥看到，裴玠他和旁的女子待在一起是吧？”
孟棠沒有想到，她可以聽到身邊女子……語氣這般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因為她見過，見過表姐當初是有多喜歡這位裴家公子。
被祖母寵得嬌縱的不得了的小祖宗，是甚至連她看著都覺著好酸。
但晚吟表姐為了這麽一個裴家公子兒，卻也不再那麽在意了臉面。
街上曾遇見過表姐主動上前搭訕那人，孟棠當時都有些不想同手帕交姐妹們承認，那位是她的表姐。
不過她覺著丟人的同時，孟棠內心隱約還有幾分說不出的佩服，因為她從不曾見過比表姐還要勇敢的女子。
但從昨日來看，表姐過去所做的一切，都只能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孟棠原是以為表姐會很失落和傷心。
卻沒想到，她會似眼下這般平靜，好像曾經那個那麽喜歡裴家公子的姑娘，不是身前這人一般。
只端看一眼，晚吟便看出了孟棠在想著什麽，“看我如今這般，覺得很不敢相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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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主子提及這些，林媽媽就知道夫人又是想起了往事。
夫人也是命苦，但好歹是熬了過去，如今能同年少喜歡的人走在一起，膝下還得一女，也算是圓滿。
若能再育有一子，那自是最好。
但她清楚，以夫人的年紀，還有身子都不可能了。
“她都已經去了這些年了，夫人還提起她作甚？”林媽媽也不想她時時陷入往事當中，但見蘇尋月這番模樣，她心內不由輕嘆一聲。
“若不是她，我又怎可能會經歷那些苦楚。若不是她，我和顧郎的親事就不會被取消，那我就也不會想著逃離京城，匆匆嫁給那個瘋子，便也不會失去我的第一個孩子......可她的一對兒女，卻是這樣平平安安的長大了。”
說到此處，女人的纖手一點一點兒將被褥捏緊，面上的神色有種說不出的扭曲。
見她這般，林媽媽心中也是一嘆，“夫人，別總是再想起從前了，您看看眼下，最後贏得的人還是你，不是嗎？”
聽了這話，蘇尋月情緒才好了些許。
“她都已經去了這些年了，夫人還提起她作甚？”林媽媽不想她時時陷入往事當中，但見蘇尋月這番模樣，她心內不由輕嘆一聲。
蘇尋月很不甘。
時序倒也罷了，從小就在她的身邊長大，而且她生下嫣兒後，大夫就說了她很難再有孕。
所以，她不得不好好善待孟婉的這個兒子。
這個孩子若出了事，顧瞻身邊定很快就會有旁的女子，顧郎的確是很寵她，可在這些男人眼中，子嗣更重過一切。
而且時序若出了事，顧瞻或許會懷疑上她，蘇尋月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好好的待著時序，而且，時序也很疼愛她的女兒顧嫣。
蘇尋月也想過，要不要放下這段往事。
但在那個叫顧晚吟的少女出現在她的眼前開始，蘇尋月便知道這不可能。
顧晚吟她的那一雙眉眼，生得真是同孟婉像極了，都是一樣的讓人討厭。
蘇尋月只要一看到她的面容，那就好似在一次次提醒著她，提醒著她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她們一個個的，都好好的待在江南不好嗎？
為什麽非要到出現在顧家的眼前，為什麽非要毀了她所該得的一切。
有很多人都覺得她幸運，以再嫁的身份，成為了顧瞻的妾，後又被扶正為妻，可又有誰知道，她曾經經歷過的那些淒慘不幸。
就在她陷入思緒中時，廂房來了人，顧嫣穿過屏風走到蘇尋月的身邊來。
顧嫣原是想讓素雪過來的，但想了想，還是她自己親自過來。
見是顧嫣，蘇尋月收起不好的情緒，隨後面上露出笑容道：“外面下雨了，這會兒來我這裏做什麽呢？”
“就是突然有些想娘了。”
顧嫣走到蘇尋月的跟前，也不客套，直接就坐在了她身邊的位置上。
“你呀，都多大了，還說這樣的話，”
想起什麽，蘇尋月垂在身側的手稍稍理了理被褥，爾後開口道：“你二姐和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過些日子要開始給你們相看起來了。”
“好好的，娘說這些做什麽？”顧嫣也沒想到，蘇尋月會同她說這些，忽地想起昨日橋上遇見的那人，她倒是臉微微的有些泛起紅雲來。
“夫人，姑娘她這是害羞了，您再說，她可就要被您嚇跑了。”很少見三姑娘露出這樣的神色，林媽媽也跟著笑道。
“在娘跟前，這沒什麽好羞的，你如今快十五了，是要好好挑著了......”
“二姐她比我還大呢，怎麽也是她先成親吧。”顧嫣微側著身，壓著嗓兒小聲嘟囔道。
“她是她，你是你.......她怎麽能同你比較？”
蘇尋月擡眸打量了眼窗外，爾後壓低了些聲道：“只是，你之前說她有喜歡的人，如今瞧那樣子，她該是放棄了，你說起這事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可能成功，裴府那樣的人家，怎麽會看的上她，小小的女子，竟也敢這般妄想！我這邊呢......會試著給她看些人家，她一沒生母，二又背著克親的名頭，她這樣的名聲，怎麽著也不可能越得過你去。”
“娘說的是。”顧嫣聞言後，輕點了點頭說道。
只是，也在這同時，顧嫣不由想起昨晚在燈會上遇到的男子......
“我的嫣兒啊，長得好看，又這麽聰慧，日後定能尋個很好的夫家。”蘇尋月擡手替眼前女孩整了整衣襟。
無論如何，她絕不會讓自己身上曾歷經的一切悲劇，再在顧嫣的身上重演。
......
而顧晚吟這邊，表姐妹們倆人坐在花廳處聊了許久，窗外淅淅瀝瀝的微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兩只雀鳥落在枝葉間，嘰嘰喳喳的斷續鳴叫。
顧晚吟帶著表妹孟棠去了自己的廂房，孟昀則提出了在府中庭院走走，畢竟姑娘家的臥室，男子實在不宜跟著一起。
見孟昀也是第一次來府上，晚吟便叫綠屏作陪一側。
隨後，她便帶著孟棠一起去了她的廂房，待進閨房中去，便就不用再講究那麽些累人的規矩了，兩個少女只往暖炕上一坐，坐姿亦也是怎麽舒服便怎麽來。
“果然還是這兒最舒服，剛在花廳裏坐的久了，我腰都有些酸了。”
說著，那名叫孟棠的女子還伸手揉了揉腰處酸軟的地方。
“我就該早些帶你進來的......”瞧孟棠手揉纖腰的動作，顧晚吟輕嘆了聲道。
“我就嘴上說說而已，表姐你可千萬別當真，再說還有我二哥在呢，你也不可能啥話都不說，就將他一人丟在那兒。”
“說的也是.......不過，咱們最後還是將他給扔在了外頭。”
聽了這話，顧晚吟唇角含笑的說道。
屋內的槅窗支開著，窗外的風，透過窗欞絲絲縷縷的吹了進來，這乍暖還寒的時節，春風微微還帶了幾分冷意。
但大炕燒的很暖，徐徐吹著這廊下吹來的風，倒還覺著挺是舒服。
倆小姐妹說完這話後，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倒沒有覺著什麽可尷尬的，只覺著這靜謐的時刻，十分的享受，好似又是回到了從前在江南的時候。
擡眸間，隱約可見從瓦落檐上......滴落的雨水，低低發出“滴答滴答”的聲兒。
好似是過了許久，又好似只是過了一小會兒，孟棠才小聲問起她：“表姐，我昨日裏見到他了，他......”
在提起那人時，孟棠的嗓音莫名壓低了幾分。
顧晚吟聞言後微微一笑，她知道棠兒口中說的“他”指的人是誰。
那時候，他們只知道他是表哥的朋友，是鄉試裏中了解元的舉人，卻都不清楚他真實的身份。
宣州府那邊的親人，他們大多都知道她喜歡著個男子，晚吟也不曾想瞞著他們。
一方面，顧晚吟是覺著喜歡著某人，就該大大方方的去追求，另一方面，她不想舅舅舅母對外祖母心中生怨。
她從孟府老人口中得知，孟氏的生意曾遇到些事兒，因為孟顧兩家的親事，才叫孟氏度過難關，但母親所嫁卻非她的良人。
所以，外祖母對母親一直都懷有很深的愧疚，因而，才會加倍將所有的好，所有的寵都落在她的身上。
外祖母不想她再重蹈母親的後路，便想將她嫁給自己的孫兒，孟昀。
孟昀是她看著長大的，他謙遜溫和，為人上進，又孝順知禮，是個十分可靠的人選。
可外祖母不知道的是，孟昀其實並不喜她，人前待她親善，人後卻是相顧無言。
那會兒，其實她還不太懂喜歡是何物，但她隱約曉得外祖母對她婚事的打算，且這般還能留在外祖母的身邊。
當時，她心裏其實也願意一試。
直到那日在廊廡下，她聽到的舅母和表哥孟昀的談話，她才終於明白，後來為何孟昀待她愈發冷淡。
不知覺間，晚吟又在無意之間回想到從前。
她收了收心思，稍頓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道：“你昨日和表哥看到，裴玠他和旁的女子待在一起是吧？”
孟棠沒有想到，她可以聽到身邊女子……語氣這般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因為她見過，見過表姐當初是有多喜歡這位裴家公子。
被祖母寵得嬌縱的不得了的小祖宗，是甚至連她看著都覺著好酸。
但晚吟表姐為了這麽一個裴家公子兒，卻也不再那麽在意了臉面。
街上曾遇見過表姐主動上前搭訕那人，孟棠當時都有些不想同手帕交姐妹們承認，那位是她的表姐。
不過她覺著丟人的同時，孟棠內心隱約還有幾分說不出的佩服，因為她從不曾見過比表姐還要勇敢的女子。
但從昨日來看，表姐過去所做的一切，都只能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孟棠原是以為表姐會很失落和傷心。
卻沒想到，她會似眼下這般平靜，好像曾經那個那麽喜歡裴家公子的姑娘，不是身前這人一般。
只端看一眼，晚吟便看出了孟棠在想著什麽，“看我如今這般，覺得很不敢相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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