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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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表哥
才到初春，還是乍暖還寒的時節，綠屏瞧著她只穿著薄薄的一身細襖，不大放心，隨即從一旁博古架上，拿起那條銀紅羽緞鬥篷披在了她肩上。
“姑娘，這天還冷著呢，今日還下了雨，莫要貪涼。”
顧晚吟聞言一笑，柔聲喃喃道：“這不是還有你嗎，綠屏可是最貼心我的人了。”
聽了這話，綠屏忍不住輕笑了道：“哪什麽貼心人吶，我看姑娘你就是想躲懶，和湯圓可真是越來越像了。”
提到湯圓二字，碧紗櫥上蜷成一團的貓兒，只見它毛茸茸的耳朵輕輕一動，接著擡起頭來，看向說話的兩人。
兩人見狀，都沒忍住的笑出聲來，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家夥呢！
湯圓不知倆人在笑什麽，它睡眼迷蒙，只拿小爪撓了撓自己的臉，但還是沒忍住困乏，又閉眼睡了過去。
還真是一只小懶貓。
從前在宣州府，孟家老夫人，也就是她的外祖母，也總會笑著這樣說她。
“時間過得真是快啊，我們來這邊都快一年了。”想到曾在宣州府和外祖母在一起的日子，顧晚吟不由的感嘆了聲。
“姑娘，是想念老夫人夫人她們了吧。”突然聽顧晚吟說起這事，綠屏輕聲說道。
聽到這話，顧晚吟輕應了一聲是啊。
於她而言，宣州府其實才是她心裏真正的故鄉，真正的家。
而在這顧府，她卻時時有種寄居於旁人家的感覺。
前世時，她是真的努力試圖融入這個家中，為此她也做了很多的努力，但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所以，她再也不對這個家抱有什麽期待。
可能也是有這個原因，所以謝韞對她有些過分親密的行為，她心中害怕惶恐的同時，也許還有些其他說不出的心思。
聽綠屏提起外祖母，顧晚吟不由想起幼時少時的玩伴，“也不知道昀表哥和棠表妹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孟昀和孟棠是舅舅的一對兒女，孟昀只比她大三歲，行二。
孟棠要小她三歲，今年也十四了。
還有一個大表哥孟錫，因為年紀相差有點多，性子且又嚴肅，顧晚吟同他不太親近。
昀表哥鄉試排名二十七，雖比不得裴玠解元的成績，但在宣州府已是極為優秀了。
“二公子他這會兒應是在讀書吧。”綠屏將臥房裏的水仙移到窗臺，聽到姑娘的話，她想了想回道：“明年春日，二公子要下場會試了。”
提起這事，顧晚吟就想起幼時，只孟昀被拘在屋中讀書，而她和棠妹妹能到處玩耍，他那會兒總會滿眼羨慕的看著她們。
“二公子在讀書方面還是有些造詣的，十七歲便就成了舉人，若明年能得中進士，老爺夫人他們肯定更是高興的不得了。”綠屏轉身時，笑著對姑娘道。
的確。
孟氏是經商人家，財富雖是多的數不勝數，但階級地位在世上眼中，總有些上不得臺面。
所以，他們總要同有些權勢的人家打好關系，才能讓生意更好的發展下去。
孟家數輩子弟裏，只孟昀讀書方面有些天賦，他們自然是想昀表哥能取得些功名在身，這般日後也不用總低下身段，耗費大批金銀，去討祈旁人的關照。
“是啊，他們都希望昀表哥能考得好功名在身，這樣對他們日後的發展也好。”
大表哥孟錫繼承家業，二表哥科舉取仕，兄弟倆相互照顧，孟氏才能走的越來越穩，若是前面長輩辛苦打拼，而後面晚輩們只顧貪圖享受，而不努力，多少家產，遲早也都能敗光。
孟氏一族，對下面子女的教育和教導，也都十分放在心上。
所以，才會富庶繁榮數代，不見沒落趨勢。
“姑娘，你......”綠屏想起什麽，她猶豫著不知該不該開口。
“怎麽了？”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顧晚吟出聲問她。
聽到這話，綠屏抿了抿唇，爾後說出心中的想法：“姑娘你若真是放下了那位，其實，二公子人也不錯啊，婢子聽說，老夫人也想你二人能成一對呢。”
“昀表哥是很好。”
聞言，窗畔少女視線細凝著廊外的綿綿微雨，靜了片刻後，站在一旁的綠屏才聽她低聲呢喃：“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孟老太太很疼她，她自小沒了母親，外祖母什麽好的都會先顧著她。
但這世上，也總不可能，什麽都能由她掌控。
於此同時，顧府的另一廂房之中。
顧嫣從用了早膳回來後，就一直坐在窗前發著呆兒，只是不知想起什麽，唇角不由輕輕勾起。
昨晚從燈會上回來後，顧嫣便就一直這般了，旁人不曉得發生何事，素雪卻是知道的。
嫣姑娘和知府小姐分別後，回來路上，她們二人被擁擠的人群擠開。
姑娘差點兒掉入湖中，幸好有一經過的年輕男子，緊抓住了姑娘的手，才叫她沒有出事。
那男子穿著一身窄袖圓領錦袍，腰間掛了個玉佩，只瞧一眼，便就知是個富家少爺，且他容貌生得也是十分俊俏，身形亦是高挑......
他其實也沒多說什麽話，只簡單的同姑娘說了聲，日後要當心些......那人似也是有事在身，與姑娘提醒一番後，便轉身匆匆的走了。
倒是姑娘，在那橋畔上，望了那男子的背影許久。
“也不知道，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顧嫣輕輕嘆息了一聲，有些後悔那會兒的自己，被驚嚇得忘了問詢他的名姓。
河間府這般大，想再遇到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想到此處，原本面上帶笑的少女，這會兒又蹙起了眉梢。
“素雪，你說我當時怎麽那麽傻啊？”坐在窗前的少女，氣惱的忍不住的跺了跺腳。
“姑娘，您別著急，既然那位公子好巧不巧的救了你，便說明姑娘同他是有緣的，遲早定能和姑娘再相遇。”瞧著顧嫣這樣，素雪柔聲安撫著她道。
“真的嗎？”聽了這話，少女擡手纖指輕卷發絲，聲音輕柔道。
“這是自然，要不怎麽就那麽巧合。那麽的人都在，姑娘就經過那兒意外出了事，又恰好被他所救，這一環繞著一環.......姑娘和他這番相識，不像極了話本子裏的那些故事，而且瞧那公子衣著舉止，他家境什麽的定也是不差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說得好像我們已經有怎樣的關系一般。”
侍女的這一番話，真是一字一句都說進了顧嫣的心裏去，原有些氣惱不已的少女，這會兒卻含羞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只在這時，卻瞧見一個穿著碧色比甲的婢女，匆匆從外頭進來，是母親身邊的一個丫頭。
“柳兒，你這匆匆的，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得了顧嫣的示意，素雪隔著雕花槅窗，她笑著出聲問道。
擡眸見是三姑娘坐在窗前，婢女微屈了屈膝，垂眸喚了聲：“見過三姑娘。”
“嗯。”顧嫣輕輕應了聲。
見三姑娘似在等著她的回答，柳兒語氣恭敬的回道：“是府中來了客人，夫人讓二姑娘過去。”
“來了什麽客人，讓二姐姐過去做什麽？”
“客人是從宣州府那邊過來的，說是恰好經過河間府，便想過來看看二姑娘。”婢女繼續垂著眼眸，輕聲回道。
“好了，你去吧。”
顧嫣知道了原因後，倒也沒那麽好奇了，隨即擺了擺手放了人走。
沒過多久，就見隔壁廂房裏，披著銀紅羽緞鬥篷的少女從臥室內走出，跟在她身旁的侍女手裏撐著支油紙傘，走出廊下臺階時，杏黃傘面遮在了顧晚吟的頭頂上。
淅瀝的落雨，打落了枝上的幾朵桃花，數片粉色花瓣隨風飄落。
“哼，不過就是有些破錢，有什麽好了不起的。”
想起年前顧晚吟送她的那支玉簪，成色雖是很好，但比起她的那套頭面，端是小巫見大巫。
嘴上說著是好姐妹，人卻這般小氣。
果然商戶膝下養大的姑娘，就是上不得臺面，竟這般喜歡斤斤計較。
“姑娘說的是。”一旁的素雪，跟著附和她道。
緊接著，她又聽著身邊人笑著道：“姑娘也不用同她計較，大人，夫人還有大公子最疼愛的就是姑娘你，二姑娘除了有些錢財外，哪一樣能比得上你呀！”
“說的也是。”對素雪的這番言語，顧嫣心中很是受用。
“我愛吃的酥餅沒了，素雪，你去母親那兒看看，給我帶些回來。”早膳時，顧嫣用的不多，這會兒倒是感覺有些餓了。
“好的，姑娘。”
……
就在這同一時刻，花廳的這一邊。
“夫人，今日冒失前來，真是有些失禮了，我們本應該提前送請帖的。”說這話的男子，便是顧晚吟的表哥孟昀。
他今日穿著一身寶藍錦緞長袍，袖口鑲著銀絲流雲紋滾邊，腰間配著一塊玉佩，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打扮。
幾個婢女進進出出，陸續給客人備上茶水和點心，隨後腳步輕輕的退了出去。
聽到這話，蘇尋月卻是淺淺一笑，溫聲說道：“這些有什麽好打緊的。”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我都能明白，沒什麽的，你們也不用太將此事放在心上……晚吟自小在江南那邊長大，這麽久不曾相見，想必她心裏也很是惦念著你們。”
顧晚吟穿過庭院，走到廊下時，就聽到蘇尋月聲若山間溪水般，輕柔溫和。
從她口中說出的話語，也頗是一副十分為她著想的做派。
顧晚吟似有些明白，前世的自己，怎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廊前，綠屏將油紙傘輕輕收起，顧晚吟微微垂眸，她凝著傘上的雨水匯集一處，沿著傘面一滴滴的落下。
她稍沈吟了下，聽著從正堂裏傳出的聲，顧晚吟很快就收回了思緒，而在聽到孟昀的聲音時，她的鼻尖有些忍不住的微微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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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吟聞言一笑，柔聲喃喃道：“這不是還有你嗎，綠屏可是最貼心我的人了。”
聽了這話，綠屏忍不住輕笑了道：“哪什麽貼心人吶，我看姑娘你就是想躲懶，和湯圓可真是越來越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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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不知倆人在笑什麽，它睡眼迷蒙，只拿小爪撓了撓自己的臉，但還是沒忍住困乏，又閉眼睡了過去。
還真是一只小懶貓。
從前在宣州府，孟家老夫人，也就是她的外祖母，也總會笑著這樣說她。
“時間過得真是快啊，我們來這邊都快一年了。”想到曾在宣州府和外祖母在一起的日子，顧晚吟不由的感嘆了聲。
“姑娘，是想念老夫人夫人她們了吧。”突然聽顧晚吟說起這事，綠屏輕聲說道。
聽到這話，顧晚吟輕應了一聲是啊。
於她而言，宣州府其實才是她心裏真正的故鄉，真正的家。
而在這顧府，她卻時時有種寄居於旁人家的感覺。
前世時，她是真的努力試圖融入這個家中，為此她也做了很多的努力，但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所以，她再也不對這個家抱有什麽期待。
可能也是有這個原因，所以謝韞對她有些過分親密的行為，她心中害怕惶恐的同時，也許還有些其他說不出的心思。
聽綠屏提起外祖母，顧晚吟不由想起幼時少時的玩伴，“也不知道昀表哥和棠表妹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孟昀和孟棠是舅舅的一對兒女，孟昀只比她大三歲，行二。
孟棠要小她三歲，今年也十四了。
還有一個大表哥孟錫，因為年紀相差有點多，性子且又嚴肅，顧晚吟同他不太親近。
昀表哥鄉試排名二十七，雖比不得裴玠解元的成績，但在宣州府已是極為優秀了。
“二公子他這會兒應是在讀書吧。”綠屏將臥房裏的水仙移到窗臺，聽到姑娘的話，她想了想回道：“明年春日，二公子要下場會試了。”
提起這事，顧晚吟就想起幼時，只孟昀被拘在屋中讀書，而她和棠妹妹能到處玩耍，他那會兒總會滿眼羨慕的看著她們。
“二公子在讀書方面還是有些造詣的，十七歲便就成了舉人，若明年能得中進士，老爺夫人他們肯定更是高興的不得了。”綠屏轉身時，笑著對姑娘道。
的確。
孟氏是經商人家，財富雖是多的數不勝數，但階級地位在世上眼中，總有些上不得臺面。
所以，他們總要同有些權勢的人家打好關系，才能讓生意更好的發展下去。
孟家數輩子弟裏，只孟昀讀書方面有些天賦，他們自然是想昀表哥能取得些功名在身，這般日後也不用總低下身段，耗費大批金銀，去討祈旁人的關照。
“是啊，他們都希望昀表哥能考得好功名在身，這樣對他們日後的發展也好。”
大表哥孟錫繼承家業，二表哥科舉取仕，兄弟倆相互照顧，孟氏才能走的越來越穩，若是前面長輩辛苦打拼，而後面晚輩們只顧貪圖享受，而不努力，多少家產，遲早也都能敗光。
孟氏一族，對下面子女的教育和教導，也都十分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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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綠屏想起什麽，她猶豫著不知該不該開口。
“怎麽了？”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顧晚吟出聲問她。
聽到這話，綠屏抿了抿唇，爾後說出心中的想法：“姑娘你若真是放下了那位，其實，二公子人也不錯啊，婢子聽說，老夫人也想你二人能成一對呢。”
“昀表哥是很好。”
聞言，窗畔少女視線細凝著廊外的綿綿微雨，靜了片刻後，站在一旁的綠屏才聽她低聲呢喃：“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孟老太太很疼她，她自小沒了母親，外祖母什麽好的都會先顧著她。
但這世上，也總不可能，什麽都能由她掌控。
於此同時，顧府的另一廂房之中。
顧嫣從用了早膳回來後，就一直坐在窗前發著呆兒，只是不知想起什麽，唇角不由輕輕勾起。
昨晚從燈會上回來後，顧嫣便就一直這般了，旁人不曉得發生何事，素雪卻是知道的。
嫣姑娘和知府小姐分別後，回來路上，她們二人被擁擠的人群擠開。
姑娘差點兒掉入湖中，幸好有一經過的年輕男子，緊抓住了姑娘的手，才叫她沒有出事。
那男子穿著一身窄袖圓領錦袍，腰間掛了個玉佩，只瞧一眼，便就知是個富家少爺，且他容貌生得也是十分俊俏，身形亦是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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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姑娘，在那橋畔上，望了那男子的背影許久。
“也不知道，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顧嫣輕輕嘆息了一聲，有些後悔那會兒的自己，被驚嚇得忘了問詢他的名姓。
河間府這般大，想再遇到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想到此處，原本面上帶笑的少女，這會兒又蹙起了眉梢。
“素雪，你說我當時怎麽那麽傻啊？”坐在窗前的少女，氣惱的忍不住的跺了跺腳。
“姑娘，您別著急，既然那位公子好巧不巧的救了你，便說明姑娘同他是有緣的，遲早定能和姑娘再相遇。”瞧著顧嫣這樣，素雪柔聲安撫著她道。
“真的嗎？”聽了這話，少女擡手纖指輕卷發絲，聲音輕柔道。
“這是自然，要不怎麽就那麽巧合。那麽的人都在，姑娘就經過那兒意外出了事，又恰好被他所救，這一環繞著一環.......姑娘和他這番相識，不像極了話本子裏的那些故事，而且瞧那公子衣著舉止，他家境什麽的定也是不差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說得好像我們已經有怎樣的關系一般。”
侍女的這一番話，真是一字一句都說進了顧嫣的心裏去，原有些氣惱不已的少女，這會兒卻含羞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只在這時，卻瞧見一個穿著碧色比甲的婢女，匆匆從外頭進來，是母親身邊的一個丫頭。
“柳兒，你這匆匆的，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得了顧嫣的示意，素雪隔著雕花槅窗，她笑著出聲問道。
擡眸見是三姑娘坐在窗前，婢女微屈了屈膝，垂眸喚了聲：“見過三姑娘。”
“嗯。”顧嫣輕輕應了聲。
見三姑娘似在等著她的回答，柳兒語氣恭敬的回道：“是府中來了客人，夫人讓二姑娘過去。”
“來了什麽客人，讓二姐姐過去做什麽？”
“客人是從宣州府那邊過來的，說是恰好經過河間府，便想過來看看二姑娘。”婢女繼續垂著眼眸，輕聲回道。
“好了，你去吧。”
顧嫣知道了原因後，倒也沒那麽好奇了，隨即擺了擺手放了人走。
沒過多久，就見隔壁廂房裏，披著銀紅羽緞鬥篷的少女從臥室內走出，跟在她身旁的侍女手裏撐著支油紙傘，走出廊下臺階時，杏黃傘面遮在了顧晚吟的頭頂上。
淅瀝的落雨，打落了枝上的幾朵桃花，數片粉色花瓣隨風飄落。
“哼，不過就是有些破錢，有什麽好了不起的。”
想起年前顧晚吟送她的那支玉簪，成色雖是很好，但比起她的那套頭面，端是小巫見大巫。
嘴上說著是好姐妹，人卻這般小氣。
果然商戶膝下養大的姑娘，就是上不得臺面，竟這般喜歡斤斤計較。
“姑娘說的是。”一旁的素雪，跟著附和她道。
緊接著，她又聽著身邊人笑著道：“姑娘也不用同她計較，大人，夫人還有大公子最疼愛的就是姑娘你，二姑娘除了有些錢財外，哪一樣能比得上你呀！”
“說的也是。”對素雪的這番言語，顧嫣心中很是受用。
“我愛吃的酥餅沒了，素雪，你去母親那兒看看，給我帶些回來。”早膳時，顧嫣用的不多，這會兒倒是感覺有些餓了。
“好的，姑娘。”
……
就在這同一時刻，花廳的這一邊。
“夫人，今日冒失前來，真是有些失禮了，我們本應該提前送請帖的。”說這話的男子，便是顧晚吟的表哥孟昀。
他今日穿著一身寶藍錦緞長袍，袖口鑲著銀絲流雲紋滾邊，腰間配著一塊玉佩，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打扮。
幾個婢女進進出出，陸續給客人備上茶水和點心，隨後腳步輕輕的退了出去。
聽到這話，蘇尋月卻是淺淺一笑，溫聲說道：“這些有什麽好打緊的。”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我都能明白，沒什麽的，你們也不用太將此事放在心上……晚吟自小在江南那邊長大，這麽久不曾相見，想必她心裏也很是惦念著你們。”
顧晚吟穿過庭院，走到廊下時，就聽到蘇尋月聲若山間溪水般，輕柔溫和。
從她口中說出的話語，也頗是一副十分為她著想的做派。
顧晚吟似有些明白，前世的自己，怎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廊前，綠屏將油紙傘輕輕收起，顧晚吟微微垂眸，她凝著傘上的雨水匯集一處，沿著傘面一滴滴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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