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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裴玠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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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裴玠的冷淡

“姑娘,你剛尋那小乞丐做什麽?”

綠屏將東西買好,尋著姑娘過來,卻見到剛才的畫面。

“辦一件事,需要他替我傳信。”

賭坊當中魚龍混雜,所以顧晚吟才想到那個法子。

“東西都買好了?”

“是,姑娘。”

顧晚吟原是想要支開綠屏的,沒成想,綠屏事情會辦的這般快。

此刻鋪子斜對面,風味齋的二樓雅間內,支摘窗微微半開。

“瞧!”徐陵手肘輕碰了下身邊人,示意他看向窗外。

裴玠微微擡眼,看向徐陵臉上略帶戲謔的笑意,他總覺著有什麽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隨即,青年順著他的目光淡淡瞥去。

隔著滂沱的大雨,在瞥到那道披著紅色鬥篷的纖瘦身影時,裴玠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

“那位是?”

雅間內,有個身形微胖的男子好奇問道。

有知情人輕笑了笑,隨後替他解惑:“就是喜歡裴玠,喜歡了很久的那位顧家小姐。”

“原來是她啊——”

“嗯,就是她,長得是真挺好看,就是性子吧......太過跋扈了一些。”

坐在裴玠身邊的人,是他的友人徐陵。

他帶著些調侃語氣的話,仍在裴玠的耳邊繼續,“那個丫頭對你,怎麽......還是沒放棄啊?”

“別胡說。”

裴玠目光冷冷的從窗外收回,語氣淡漠道。

“也是,你如今都已定了親事,想來她只是湊巧經過。”

知道自己的這個好友是個什麽樣的人,徐陵便沒再多說。

這場雨,來的急,去的也快。

只轉瞬間,和煦的日光又重新鋪落在各個街道巷閭。

這時辰,裴玠一行人本該是要離開了的,只此刻,徐陵也不知接下來該怎麽做。

“要不.....我們等會兒再下樓。”徐陵試探性提議。

“徐兄說的有道理。”

裴玠稍想了下,隨後只聽他嗓音微沈道,“不用了,這就離開吧。”

顧晚吟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遇到裴玠,不由得,心內便覺著有些可笑。

那她前世等待許久,都沒能等到的人。

這一世,她與他會這般的不期而遇。

老天爺,總是喜歡同她開玩笑。

綠屏頗為擔憂的喚她,而後顧晚吟聽她壓低著聲兒,喃喃道:“您就別和他說說話了,咱們就這樣走開吧。”

“別擔心。”知道侍女的顧慮,她神色平靜的說道。

顧晚吟上前幾步,行至那人身前。

她擡眼細細端詳著身前的男子,也只她自己清楚,她是真的要同他道別了。

同她意料之中般,晚吟擡眼間,便註意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裴玠,與她交匯的眼眸裏,依舊是她所熟悉的厭煩之色。

想來,他約莫是覺著,接下來她又要在他跟前,做出什麽無禮之事了吧?

想到此處,顧晚吟唇角的笑意好似更深了些許。

但她還是稍稍克制了下,她腳步在合適的距離處停下,對那人微微一頷首,輕輕淡淡的喚了聲,“見過裴公子。”

“顧小姐有禮。”見她有禮有節的舉止,裴玠還微楞了下。

隨後,他也輕輕的回之一禮。

在場的幾人,尤其是站在裴玠身邊的徐陵,頗為了解他們二人間的糾扯。

就在他們覺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之時,顧晚吟卻聲線平和的道,“裴公子今日有事,我便不打擾了。”

隨後,顧晚吟便帶著綠屏轉身離開了這兒。

自始至終,她也沒再回過一次身。

凝著她人離去的背影,裴玠的心總算放松了下來,可想到,這些年她對他做過的一切。

他總是有些不信,事情真能這般簡單的結束。

她接下來,是又想玩弄怎樣的手段——

欲擒故縱嗎?

不怪裴玠會這樣多想,畢竟,真的已經不知多少次,他好似總能被她偶遇。

顧晚吟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但凡微一思及,就能令他煩躁不已。

“看來那顧家小姐,是真的不再纏著你了。”

徐陵視線從遠處的那道背影收回,他手掌輕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替他高興道,“真好啊!鶴清,你日後再不用為此煩憂了。”

鶴清是裴玠的字,父親期待他似鶴般雅致。

然而,顧晚吟這人卻總有她的法子,將他逼得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底線。

但願如此吧,聽了好友的話,裴玠的心內暗自想著。

因為只他知道,顧晚吟是一個多麽難纏的人。

與此同時,顧府的東次間裏。

顧時序站在槅窗邊,驟雨初歇後,幾個仆役清掃著庭院內的枯葉和積水,他只隨意掃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母親,您是有什麽事,要同我說麽?”顧時序溫聲問道。

“坐下吧,在我這兒不必拘束。”蘇尋月語氣頗為溫和的說道。

顧時序淡笑著回了聲“母親多想了......”

隨後,行至圈椅處坐下,侍女端來了茶盞和果點置於一旁。

蘇尋月唇張了張,似想說什麽,但神色間卻有些沈吟不決的模樣。

顧時序見著,並沒有催促。

蘇尋月神色間帶了幾分為難,略一遲疑道:“時序,這話我原是不該說的,但我只嫣兒一個女兒,我自是想她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聽到這話,顧時序的眉頭輕輕蹙了起。

“母親,你有什麽話就說吧,若是晚吟真有不對的地方,我不會因為她是同胞妹妹,就包庇於她.......嫣兒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母親應該了解我的,她若受了欺負,我不會袖手旁觀。”

“時序你是怎樣的人,母親清楚,你既然當著我的面,說出了這番話,我也放下了心來。”

“其實也沒什麽,只昨日,嫣兒惦念晚吟,恰也想將糖炒栗子送些給她,只是不知倆人說了些什麽,嫣兒眼角泛紅的回來,問她出了何事,她卻又什麽都不說......我想可能同晚吟有關,若晚吟真是我親生女兒,我自會當面尋去問她,可你也清楚,我的身份有些尷尬,若是真尋了她……傳出去,還以為是我這個當繼母的,磕待了她。”

似是想到什麽,蘇尋月輕嘆了口氣道,“也或許,只是我想多了吧.......這些事兒,你知道就好,便不要拿到晚吟跟前說了,她才從外頭回來不久,莫要傷了她的心。”

“母親,您放心,孩兒會好生處理這些事。”

......

窗外泛黃的臘梅花骨朵,綻開的更多了。

一陣寒風吹過,卷著淡淡清雅的香兒,拂室而來。

隔著窗兒,顧晚吟伏在案前,認真的在紙上畫著花樣兒。

“姑娘,今兒可冷著呢,你怎麽不披上一件披風?”

綠屏從外頭端著托盤進來時,少女只穿了一身藕荷色褙子,臨窗作畫,身影瞧著太過單薄。

她輕放下手中的紅漆托盤,從一旁的博古架上拿起銀紅色羽緞鬥篷,輕輕的披在了顧晚吟的肩上。

“沒事的,今個兒也不是很冷。”

“真要受了風寒,那就得不償失了,姑娘難道忘記了,你那麽害怕喝藥。”

聽了這話,顧晚吟唇邊微微彎起。

如今的她,早已經沒有那麽的害怕了,但被人關心的感覺,讓晚吟的心裏生出融融的暖意,她很歡喜。

“姑娘,你今日怎想畫這些了?”綠屏記得,自家姑娘在這一方面,慣來是沒什麽耐心的。

“從前,我總繞著那人轉,如今,時間都空閑了下來,總要找些事兒做做?”

聽了姑娘的話後,綠屏真想給自己來一巴掌。

姑娘好不易放下了那人,她卻非讓姑娘想起。

“嗯,姑娘現在這樣挺好的。”

“再過幾日,就是姑娘的生辰了,可惜老爺近日得了調令,要去往外地巡查。”

綠屏轉開了話題道,“從前,姑娘在江南,老夫人,夫人,表小姐,還有表公子他們,每一年都會給姑娘準備生辰宴,大公子雖在河間府來不了,但每一年也都會托人給姑娘帶來禮物。”

“姑娘現在回來了,終於不用像從前那般,巴巴的盼著他親自來送禮了。”

少女眉眼微垂,執著狼毫筆的纖指,卻微微頓了下。

聽到這話,顧晚吟不禁想起了前生。

那會兒,每當生辰臨近之時,她都會巴巴的等著大哥來,但每一次他都因為種種原因,沒能親自來送她禮物。

幼時,她尚會哭鬧,待長大了,她慢慢學會了理解對方。

並非他不想來,而是路途遙遠,學業繁忙。

直到後來,她才曉得,顧嫣的生辰只在她後面兩日......

顧晚吟收回思緒,眼眸細細的打量著紙上的花樣。

“見過二姑娘。”穿著一身碧色衣衫的侍女柳兒,朝著顧晚吟微微屈了屈身。

顧晚吟緩擡眼,見是蘇尋月身邊常值守的侍女,她溫言道:“是母親喚我有事嗎?”

“是啊,二姑娘。”

“知道了,你先回去覆命吧,我收拾了好便過去。”

“好的。”

柳兒回稟了後,便轉了身離開。

顧晚吟輕挽右手腕間的衣袖,緩將握在掌中的湘妃朱筆擱下,斜搭在翡色的筆山之上。

綠屏在一旁將墨硯整齊擱放,隨後,又有些疑惑的問道:“夫人這會兒尋姑娘能有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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