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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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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竟然是他!

恰值隆冬,正是河間府一年當中最為寒冷的時節。

屋外狂風怒號,雪花橫飛,光禿禿的樹木枝椏在刺骨寒風中淒厲哀嚎。

顧晚吟昏沈躺在榻上,她身上蓋著厚厚的被褥,屋角置了火盆,將她身上烤的十分暖和。

少女雙眸緊閉著,不知夢到什麽,她眉頭緊鎖,神色痛苦又驚恐。

廂房外,隱約有杯碗碰撞發出的叮當響,還有漢子們的高笑歡呼聲。

她想睜開眼,卻總是醒不過來。

顧晚吟心中滿是惶恐,她總覺著有些不大對勁,鼻尖纏繞著一股隱隱潮濕發黴的氣味。

半晌過後,她終於記起,自己其實早已死去了很多年。

眼下,正是她死去,也是她被擄去西延山之際。

正思緒著,“吱呀”的一道幽幽聲響,廂房的門被緩緩推了開,她心中不由一沈。

夜風輕拂,案桌上的一豆燈火微晃。

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顧晚吟什麽也看不到,但她還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她感覺到床榻微微下陷,有一男子被扶著躺在了她的身邊。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酒味,還夾著幾分清清冷冷的檀木香。

她這人是極為厭惡醉酒之人的,可在聞到枕邊人身上這帶著淡雅香氣的酒味後,好似也並不是十分抵觸。

不僅如此,且在她輕嗅到身邊男人身上的氣息後,忽然之間,她好像也沒那般的惶恐害怕。

“真是嬌花似的小娘子——”

緊接著,榻前有個男人,粗著嗓門,語氣很是猥瑣的評價她道。

“想什麽呢,孫哥......大當家說了,今日這女子是賞他的,你可不能瞎動什麽歪心思。”

“哼,這小白臉運氣可真好!”

燈影輕晃,屋子裏的那兩個男人走了。

顧晚吟神志漸次歸籠,這一回她可以確定,她真的回到了生前。

只是眼下的她,正處於她最糟糕的人生轉折之際。

雖死去多年,但顧晚吟還是很清楚的記得。

那是一個連著下了多日大雪的冬天,擡眼望去,天地之間,皆是皚皚白雪。

遠處的山巒,層林。

近些的屋檐瓦落,遒勁粗壯光禿禿的枝幹,都被一層厚厚的冷雪覆蓋。

她從三妹顧嫣口中知道了裴玠要娶親的消息。

他們已過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征和請期五禮,顧晚吟心中慌亂,匆忙寫了書信,讓三妹幫忙將其送到裴玠的手上。

那是一封約見的信函,地址是在城外的桃花亭。

當日顧嫣告知她,對方應了她的約見,她不曾有疑,翌日,便翻了院墻偷偷溜了出去。

那日,她等了許久,可那個人沒來。

而她卻倒黴透頂的被山賊擄走。

但這處山賊的運氣也好不到哪兒去,就在當夜,西延山上的匪窩被盡數剿滅。

她僥幸逃過一劫被官兵救回了家,但她卻因在山賊窩中待了一整晚,破碎的衣衫,手腕麻繩捆綁的痕跡……

這一遭遇不知怎的被傳了出去,以至她聲譽盡毀。

府裏沒人幫她說話,不管是同胞的兄長,還是生身的父親。

他們都以她要好生學習規矩和禮儀為由,回去的當夜,她就被急匆匆的送走。

臨行前,父親顧瞻還對她疾言厲色一番,叫她在寺裏好好待著,好好反思。

說因為她的緣故,令顧府的門面蒙羞。

還有下人私下悄悄議論,她若是還要些臉面,就該一白綾吊了去,總好過茍且偷生。

他們想要她死,顧晚吟偏不想令他們如願。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就是要坦坦蕩蕩的活著。

可她一個年少女子,怎會知道那些人的手段,後來啊,她被困在莊子上的方寸之地。

起初,她心裏還在隱隱期待,期待著誰能將她帶出去,但日覆一日的等待中,終讓她愈漸絕望。

昔日少女容顏明艷,在一日日的歲月消磨中,年華老去,容顏衰敗。

她在莊子上不知多少時日,直到一日,她的好妹妹顧嫣來了。

那時,她正低頭縫制自己的衣衫,身上的衣裳,布料已微微泛黃,袖邊上的幾朵蘭花紋樣,長久搓洗下線頭有些松落,她面色麻木,對這些早就毫不在意。

但和她截然不同的是,顧嫣身著一身寶藍色蜀錦裙衫,發髻間一支海棠花發簪,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晃動,光彩照人。

經年不見,歲月卻格為優待於她,自她從銅鏡前看到自己兩鬢青絲漸白時,她就再沒瞧過鏡子。

可顧嫣卻是年華依舊,不見一絲一毫的蒼老,反而因為優越的日子,活得更加雅致,也更是會了打扮自己。

“姐姐。”

她步子盈盈行至跟前,一如往昔那般語氣輕柔的喚她。

而她餘光暼了她一眼後,又垂下眸,繼續縫制手中的舊衣。

“你來這兒做什麽?”顧晚吟冷聲問她。

“自是許久沒見姐姐,嫣兒過來看看你。”聽了話,她聲音依舊如常。

“姐姐這些年可後悔了嗎?好好的,你為何偏要喜歡那人呢?”

顧晚吟仍是低垂眉眼,專註著自己手邊的事,沒有回話於她。

而顧嫣卻還是自顧自的說著,說到後面竟還輕笑了起來,“……她那人那般不擇手段,你又怎麽可能會是她的對手?”

她不知顧嫣說的那人是誰,這時的她,也不在意了她說的人是誰。

只有一事,她很想知道,倒不是還對那人有什麽期待,她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罷了。

思量許久,她終於還是聲線微啞的問了出來,“那封信,你根本沒送去吧。”

“姐姐這話可就傷了嫣兒的心,我怎會做這種事?”

或許,事情過了許久,顧嫣也要好好回想一番,片刻之後,她才聽著身邊人嗓音輕柔,“那信,我送去了的。”

“可我連裴公子人都沒見著,只能擱在了門房那兒,他看與不看,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嫣兒可是擔心姐姐失落,這才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說著,顧嫣的聲漸漸低了些許,“畢竟,嫣兒是知道姐姐的……何況那日,我說了那些話後,姐姐不是還很高興歡喜嗎?”

是啊,她那會兒是很高興,也很歡喜。

顧嫣說的沒有一點錯,可誰知會遭遇後來的那些事。

那日,顧嫣來了只待了一會兒,便就離開了這裏,小小狹窄陰暗的臥房裏,只又剩下了她一人。

後來,她終於使了法子逃離這兒,可在逃出後不多久,她乘坐的車馬落下山崖,她自己也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她的一生,真真是悲哀又可笑——

但她的魂魄,因緣際會附在了寺前的一株山茶花上,多番輾轉,最後停留在了定北侯謝韞的府上。

正在她想著接下來該怎樣自救之際,躺在她身邊的男人,這會兒卻緩緩睜開了雙眸,他銳利清明的眸光之中,哪裏還見半分醉意。

感覺到身邊人的氣息加重,顧晚吟心中一沈。

前世她身上什麽都是好好的。

這一世,理應也是如此。

顧晚吟倒也不是多在意貞潔一事,她覺得再沒什麽比性命還更為重要。

即便再確定自己有多平安無事,可眼下這種自己不能做主,小命交到旁人手上的感覺,也不被顧晚吟所歡喜。

顧晚吟不知躺在她身邊的男子是誰,但她能感覺到,男人剛才是在裝醉,待那兩人離開後,身邊的男子也起身,動作小心謹慎的離開了內室。

只顧晚吟還深深陷在混沌當中。

她意識清醒著,在那男人離開內室後,她大概知道了前世之時,這個男人應該也是這樣走開。

所以,她身上才會什麽事也沒發生。

不管怎樣,顧晚吟心中多少都是有些慶幸。

掙紮許久,她終於緩緩能掌控住自己的身體。

燭火瀲灩中,躺在榻上那曲線頗為玲瓏的少女,她一點一點兒睜開了眼眸,火光刺眼,顧晚吟眸裏不自禁的懦濕。

少女蔥白素手擡起,纖指微屈遮掩在她的眸前。

顧晚吟一面慢慢適應著自己的這副孱弱身子,一面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麽做,才能讓她避免去前世的淒慘結局和下場。

就在她思緒之時,虛掩的門隨著“吱呀”一聲,又被輕輕的推了開。

門被推開的聲兒很低,但落在顧晚吟的耳中卻是讓她心頭陡然一沈。

糟糕!

顧晚吟的小心臟,登時間被嚇得砰砰直跳。

在她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那推開房門的人,疾步上前,男人一手撐在床榻上,床板發出“嘎吱”一聲低響,另一手則如鐵鉗般緊捂住了她的口唇,窒息感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想活下來,最好都聽我的——”

男人神色冷峻,捂在她唇邊的手掌又加重了幾分力道,緊接著,低沈而冷厲的嗓音自他喉間溢出。

他溫熱的氣息,直撲在她嫩白似玉的肌膚之上,叫她似是受了驚嚇的小獸,身子克制不住的戰栗了下。

就在這話落間,顧晚吟隱約聽到屋外有人緩緩而至,她微顫著慢慢垂下自己的纖手,輕輕仰首凝向眼前之人。

擡眼間,對上他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男子鷹般銳利的視線,正居高臨下審視於她。

原本嚇得渾身哆嗦的纖柔少女,在看清了男人的模樣之後,眸光倏地微微一亮。

竟然是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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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文案】:男二追妻火葬場,男主上位。喜歡文文的小可愛們,可以幫我點一下收藏麽,球球啦!

★★★★

【女主】

宋家大小姐宋司遙,她模樣生得出挑,在京城是排的上名號的美人,可白玉微瑕,她左手略有殘疾。

因這缺陷,十餘年來,宋司遙聽盡各種閑言碎語,鄙夷不屑,冷嘲熱諷。

唯有早年同她許下親事的許知硯,待她和旁人不同,他多年的疼愛和護佑,宋司遙自然而然會對其心生愛慕依賴。

“司遙,吾其實一直視你如親妹。”

就在她展望倆人美好將來時,許知硯這般同她說道。

妹妹這可真是她聽過最好笑的事。

不過好吧,許知硯既然想當兄長,那她就好好當個稱職的妹妹吧。

【男主】

初次遇到宋司遙時,她還是一個小女孩,他從山崖邊將她救下,她滿臉鼻涕淚的抱著他哭泣。

第二次遇到她時,他方從戰場而歸,當年的小女孩,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豆蔻少女,他看著她和別的女子鬥智鬥勇的畫面,沈徽不由一笑,當初那膽小的女孩,如今戰鬥力竟這般厲害了。

沒過多久,他又遇到了她,是在一處幽靜的海棠花塢中,沈徽聽到了她和一個青年的對話,那男子話說得好聽,不過就是想要悔親,沈徽以為她會哭會鬧,可沒想到她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她做得很好,世上男子那麽多,實在沒必要過於糾纏一個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

只是青年離開後不久,沈徽就看她哭了,少女薄肩輕聳,哭聲微洩。

原來還是傷心了呀,莫名為她有些不值。

後來,許知硯似是明白了什麽,人又尋了回來,只是他已經和宋司遙走在了一起。

“這位是?”沈徽佯作不知,等著身邊人同他介紹。

“哦,他是我曾經和你提過的一人,我的義兄許知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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