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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西提boy(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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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西提boy(修文)

五月的天是最舒服的時候。陽光燦爛,微風徐徐,萬物生長,生命力沿著每一根枝葉汩汩地流淌。

和仙臺市東北大學排球部的練習賽。

青葉城西勝。

和仙臺市NEXTAGE社會人球隊的練習賽。

青葉城西勝。

和宮城縣排球協會的練習賽。

青葉城西勝。

天上的雲彩卷起又散去,練習專用的排球磨損了一批又一批,汗水滴落在地上又在風幹後被擦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鈴木千尋就像一場落入青葉之森的雨,悄然細潤地沁入土壤,喚醒每一株植被潛藏的生機。除了青葉城西原有的戰術方案,及川特地以他的扣球得分為中心,新研發了一套全新的進攻體系。

“萬一局勢落後的時候,就靠小千尋你來翻盤了。”這是及川的原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在一次尋常的訓練之後,汗水還掛在發梢,運動服緊貼著身上,一句隨意的閑聊。

“IH全日本高中綜合體育大賽是在六月份,我們現在為此作準備。”

鈴木正在和跡部煲電話粥:“你要來看我的比賽嗎?我記得關東大賽是七月開始,應該沒有沖突。”

他繼續往下說:“還有,我最近越發領悟到自由人的重要性,‘只要球還沒有落地,就沒有輸’,所以我想邀請阿渡一起進行特訓。跡部,你有沒有什麽建議?”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本大爺是不是該慶幸,你還沒完全忘記我的存在?”

沈默。心虛。喵喵。

好像剛剛自跡部接通電話以後,他就一直在說排球的事。雖然兩個人每周都會見一面,他在冰帝小群裏也經常冒泡,但他們確實自初一起就沒有距離這麽遠過了。

“可是我都主動找你聊天了,而且我只和你說那麽多話。”他理不直氣也壯地大聲說。

除非必要,他在青葉城西基本不搭理人的,關系最好的是前桌渡親治。他沒有四處社交的欲望,也沒有刻意獨來獨往。而且,就算是及川,他也只是想給他花錢,不會天天去找人聊天啊!

跡部“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繼續。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幼馴染。跡部,你知道的,只要有空我絕對會去看你的每一場比賽。”

“我心中的王,只有你一人。”

跡部輕笑了一聲——這代表著心情由多雲轉晴,玫瑰與水仙百花齊放——他華麗低沈的嗓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我恰好認識一名排球監督,稍後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

“感謝King様。”鈴木歡呼一聲,“下次冰帝去夏威夷特訓網球的費用我承包了!”

“不需要你做什麽,本大爺想要的自己就能得到。”

“今年我不在,不能和冰帝的大家一起有點可惜。”鈴木想到這裏,心底莫名有些低落起來。他突然想著,要是能一三五排球,二四六網球就好了。忽視掉有些天真的想法,話題重新回到他們共同的目標,“但,要拿個冠軍啊。”

“當然,我(おれ)可是最強的。”

晚上。

鈴木打開電腦,準時上線。研磨已經在游戲裏等他了。

組隊、開麥。

“準備完畢。”

“開了。”

PUBG是時下最熱門的戰術競技大逃殺類型的射擊游戲,每局游戲有百名玩家共同對抗。鈴木最近沈迷其中,拉著研磨一起。

孤爪研磨什麽類型的游戲都玩,在不同分類的游戲中有自己的喜好排名。

鈴木千尋只玩自己感興趣的游戲,更偏愛FPS和AVG一類的。

系統很快就給他們自動匹配了兩名隊友,直接進入了游戲。

孤爪:“分開?”

鈴木:“好。”

兩個.人跳傘降落到不同的位置,各自搜查物資。耳機裏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零星的腳步聲和槍聲,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圈子開始縮小。

孤爪:“八倍鏡要嗎?”

鈴木:“要。”

孤爪:“啊,我們兩名隊友都死了。”

鈴木:“沒事。”

“我現在來找你匯合。”

圈再一次縮小。

鈴木:“我就在你待的房子附近。東南方向,兩隊人在打。”

孤爪:“看到了。”

“等他們打完。”

“就是現在。”

幾聲槍響傳來,地圖上的人數一下子減少了八個。

“配合得不錯。”

鈴木一邊按著鍵盤操作角色移動、收下八倍鏡,一邊閑聊:“研磨,你果然很有才能。”

“誒,什麽?”孤爪的聲音有些疑惑,“排球嗎?”

“其他方面。如果未來你要開一家游戲公司,我絕對會入股的。”

“不要,好麻煩。”孤爪迅速回覆。

此地不宜久留,他們轉移陣地,找了個好位置蹲點。不出意外的話,可以直接茍到最後一圈。

“IH預選賽快開始了,最近排球練習加重,都沒有時間上線。”孤爪小聲抱怨。

手上按鍵的聲音沒有停下,地圖上的人數再次減一。

“甚至周六都會被小黑抓去排球館,完全不放過我。”

“我們也是,一直在加強團隊磨合。”鈴木說著,一槍/爆/頭一名開車路過的玩家。

“鈴木你每周都會回東京的吧?”

“嗯。”

“那要不要這周六一起?小黑提過很多次了。”孤爪平淡的語氣中暗藏著一絲拖人下水的幸災樂禍,“只要人來就行,其他的小黑都會解決。”

鈴木想起入畑教練的建議,他應該多看多練多思考。雖然青葉城西排球部在宮城縣數一數二,但確實很少會接觸到其他地區的水準。而他討厭輸。

“好。”他說著。

“還剩最後一個隊伍了。”

“四人隊啊,有點棘手……啊,看到他們了。”

【你直接丟出煙霧彈,白色的煙墻瞬間升起。你們迅速後退到遮擋物後面,卡住視角,幾槍帶走了一個。同樣的方式,不斷移動,聲東擊西,帶走了第二個。】

“現在是2v2了,剩下的兩個人很警惕。”

“決賽圈刷了。”

【你聽到研磨那邊的鍵盤聲音變大了起來。抗毒硬剛?不,背後偷襲,你揣測著研磨的想法。】

【你們打好藥,主動潛入毒圈。等摸到敵人側後方的時候,他們槍/口仍死死地鎖定在你們之前藏身的方向。】

“我左你右。”

“打。”

【兩聲槍/響幾乎重合在一起。屏幕在下一秒彈出結算界面。】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再開一把?”

“好。”

東京某排球館。

“剛剛的攻擊要這樣按一下才能躲過吧?”

“試過了,真實操作起來有點困難。”

黑尾鐵朗是在不顯眼的陰暗角落找到兩個人的,周圍飄蕩著游戲音效的聲音。孤爪和鈴木正席地而坐,頭頂靠在一起,視線統一盯著游戲機的屏幕。

而似乎是鈴木帶來的排球部的朋友,站在不遠的位置,用飼養員照看小動物似的莫名慈愛的眼神看著他們。

黑尾:……

他嘴角一抽,大步上前,一只手抓住一只貓咪的後頸。果不其然收獲了兩個被突然嚇到炸毛的人。

“你們倆前幾天吃雞才玩到了淩晨兩點吧!”

“你怎麽知道?”鈴木驚訝。

“呵,秘密。”

黑尾同時和渡親治打了聲招呼,互相報了下姓名。隨後轉向還在小聲討論游戲攻略的兩個人:“不是你們說要練習新的配合的嗎?已經熱身完畢了嗎?你們剛剛游戲的時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幾個人說可以一起打啊!”

“好啰嗦,你是老媽子嗎……”

“看著別人打球就已經累了......”

好在黑尾鐵朗是一個態度熱情且堅持不懈的人,被扼住了命運後頸的貓根本不敢動,被壞笑著的邪惡人類成功拖到球場上。

【研磨的托球和及川是不一樣的風格。如果說及川的托球是循循善誘、潤物無聲的細雨,讓攻手在不知不覺間被推到最高點,那麽研磨就是躲在暗處、仔細觀察的貓,在瞳孔鎖定獵物之後瞬間把球送到最佳的位置。】

【你以前也偶爾陪同研磨和黑尾一起練習,所以你對他們的排球還算熟悉。那個時候的你對於排球只是普普通通的興趣,而現在,你終於深刻理解了他們的風格——冷靜、耐心、潛伏,不放過任何機會,不輕易暴露獠牙,直到對手露出脆弱的喉嚨。】

【對手裏有一個打得很好的副攻,一米九的個子,手腳都很長,攔球起來輕輕松松。更重要的是,他的力氣也很大,在幾次攔球過後就已經適應了你扣球的力道。這也就意味著,你的處境變得難受起來。如果是對自己的能力相當有自信的攻手,恐怕會陷入消極的循環。】

【你的扣球再一次被攔住,但你並沒有向後看。阿渡在你的背後這件事讓你感到安心。你相信被攔住的球會被人接起,而你,只需要專註下一次進攻的節奏。】

【你望向研磨,研磨正盯著球。他看似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踮起腳尖,手腕一沈一挑,球直旋轉而上。你們一起游戲時培養的默契讓你們不需要說出指令,球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你的進攻路線上。】

【你高高躍起,思路無比清晰。再高的副攻手能夠攔截的範圍也是有限的,更何況對面只有一位優秀的副攻手。你的手臂像鞭子一樣甩向球的正後方,你看見球貼著你的手掌旋轉,然後像子彈一樣鉆過副攻手的無法顧及的空隙,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副攻手就站在你的正對面。瞪大的眼睛,縮小的瞳孔,不自覺張開的嘴,像是被定格在最後一幀的動畫。你以前在打網球時經常看到對手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茫然、害怕、恐懼,隱約倒映著岌岌可危的玻璃之心。】

【從這一刻起,原本僵持著的得分像是被突然拔掉了塞子的水池,一局很快迎來尾聲。結局毫不意外是你們的勝利。】

“你們是名校排球部的嗎?好厲害。”對面為首的人站出來,語氣比較委婉,但態度十分堅定,“我們之間一起練習的話感覺不太合適,你們可以找找這裏更專業的人?”

潛臺詞是,雙方的實力水平差距太大,他們很沒有排球體驗。再打下去,他們說不定要道心破碎了。

黑尾摸了摸後腦勺,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不過這在排球館裏也並非罕見的事,實力過於突出有時並不會受歡迎。他熟練地說了些場面話,在心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鈴木進步得速度太快了,和上次一起打球的時候簡直天壤之別。而兩個人湊在一起,研磨也開始格外認真起來。要知道平時要抓到研磨加練可不容易。再加上青葉城西的自由人也不容小覷,他完全可以理解對面的人被虐的感受。

眼前,鈴木又和研磨一起找地方坐下來休息了。他們嘴裏討論著排球,或者是游戲,亦或者排球在他們的眼裏和游戲也沒有什麽區別,很難想象在球場下這樣態度隨意、看上去沒有幹勁的兩個人,一到開打就直接進入雙倍速認真模式。

真難伺候。還好他是一個有先見之明的人,提前喊了那兩個人過來。

黑尾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手機屏幕上來回轉圈,狡黠地勾了勾嘴角。雖然他們說要晚一點才能到,不過現在估摸著也差不多該現身了吧。

果不其然,貓頭鷹的聲音十分具有穿透力。人剛踏進排球館,就引得附近的人齊刷刷擡頭看了一眼。

“黑尾,我來了!這兩個人是誰啊?我好像從來沒見過。誒,你們已經開打了嗎?為什麽不等我一起!!”

好吵。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黑尾早日習慣了這種自帶陽光的人形擴音器。研磨願意陪同加訓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梟谷學園的木兔光太郎和赤葦京治的態度可要積極多了。他們都在東京高校的排球部,經常互相串場練習。

他雙手一伸,一把托住鈴木的腋下,像《獅子王》中山魈拉飛奇舉起幼獅辛巴時那樣,猛地把人拉起成長長的一條——鑒於鈴木的身高,其實就等於把人從蹲著的狀態直接拔到站立。他的聲音拖得很長。

“我給你們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我和研磨初中前認識的,很會打排球的知名網球部正選,現已加入青葉城西排球部的——鈴木千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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