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平昌(上) “我還以為您丟了呢。”……

關燈
第262章 平昌(上) “我還以為您丟了呢。”……

顧秋曇在大獎賽上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兇猛, 別說其他選手,就連真正知道他情況的艾倫和顧清硯都忍不住咋舌。

顧秋曇戴著金牌從冰場上滑出時顧清硯猛一把抓住了顧秋曇的肩膀,嘀咕:“您現在發揮是越來越穩定了, 回去還要繼續訓練4A?”

“為什麽不練, 都已經開始有點成果了, 自然要……”顧秋曇看到其他選手慢慢靠近, 下意識閉上嘴, 推了一把顧清硯,“我們這時候少說點, 免得其他人知道我們以後的規劃。”

“這種事知道就知道了。”顧清硯一挑眉,“您什麽時候學會藏鋒了?”

“沒成功呢, 就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免得被說心氣太高, 好高騖遠。”顧秋曇嘀咕,“要是給知道了其他媒體又要想辦法攻擊我。”

顧清硯揉揉顧秋曇的頭發:“這是真長大了, 小秋。”

顧秋曇撇了撇嘴:“什麽話,我一直都在長大,更何況我現在已經二十歲了。”

“嗳,長得真快。”顧清硯搖搖頭,“您還要想想怎麽處理接下來的比賽,馬上就要冬奧會了——今年的四大洲錦標賽您應該不會去了吧?”

“去不成。”顧秋曇吊兒郎當一笑,“冬奧會緊接著四大洲?還是四大洲緊接著冬奧會?兩邊連軸轉對我的身體影響還是很大。”

雖然嚴格來說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比他第一次上索契冬奧的時候好很多, 顧秋曇還是不打算在冬奧會前後冒險。

“不冒險?不冒險你還在這個時候練4A?”顧清硯止不住尖叫, 一把敲在顧秋曇頭上,“您這個表現可看不出來是想要好好完成冬奧會的比賽,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覺得突破自我比拿到冠軍更重要!”

顧秋曇別過頭:“才沒有,只是因為現在還年輕, 而且不是有您盯著嗎?要是真出事了您肯定會幫我叫醫生處理的。”

顧秋曇說得理直氣壯,顧清硯無可奈何一笑:“好吧好吧,您要是覺得這樣對您有好處您就這樣做吧,反正本來就覺得我們應該……”

顧秋曇回過頭,嘴角一勾。

*

跳、摔、跳、摔……

顧清硯站在冰場邊盯著顧秋曇的訓練,他表現得和之前一樣好,在其他的跳躍上。

4A卻像是陷入了瓶頸,每次都卡在還差180度甚至更多的那個坎兒。

顧秋曇也並不是每次都摔下去,但是很多時候他總是不停地摔,一遍接著一遍。

又一骨碌爬起來,還是在繼續完成4A的訓練。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您的身體控制出了問題。”顧清硯在休息的時候隨口吐槽說,“我以為您至少會表現得好一點,比如別摔得那麽慘。”

“只是因為我現在沒辦法控制自己跳得多高。”顧秋曇撇了撇嘴,“要是能控制這個,我就真的算是出師了。”

“得啦,您教練我都不會這一招,您要是會了您都可以當我的老師了。”顧清硯嘀咕,“您總是想著這些事。”

“我總該想著自己怎麽變得更好。”顧秋曇擡起頭,盯著顧清硯的眼睛,“您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還有最後四年,總是要想辦法讓自己的職業生涯別留下任何遺憾。

“我知道了。”顧清硯點頭,“我們繼續。”

顧秋曇又一次滑上冰面,腳下冰刀的劃痕越發清晰幹凈——他的滑行功底一直在提升,只是跳躍卡了瓶頸,緊接著顧清硯就看到顧秋曇又一個點冰起跳。

“您幹什麽?”顧清硯看他空轉幾周落冰,才開口,“怎麽突然開始試Lz跳?”

“之前發育關改刃雖然有成效,但還是不怎麽讓我滿意。”顧秋曇拍了拍手,“我有時候覺得這種新技術總是會讓我有點……不舒服。”

“很正常。”顧清硯嘆了一口氣,“換新技術總是要重新適應,趁著之前發育關的時候改刃至少適應起來會快一點。”

“實際上並沒有。”顧秋曇苦惱地瞇起眼睛,“我根本沒辦法好好完成Lz跳了,刀痕看起來是很幹凈,但是……”

顧清硯也陡然沈默。

確實,之前改刃以後雖然沒有再被評判為錯刃,也沒有拿到任何e標過,但顧秋曇的goe好像反而變得更低了。

“您知道我為什麽要練這個了?”顧秋曇歪過頭盯著顧清硯的眼睛輕飄飄說,“您應該很清楚對我來說每一分都十足重要。”

“您總是這樣說。”顧清硯揉了揉太陽穴,“我想想辦法吧,總不能真讓您出去玩四周套——四周跳對體能的消耗太大了,我覺得到四個就已經要開始影響藝術性了。”

“這也是我煩惱的事兒。”顧秋曇拉著自己的腿轉了一圈,“我的節目內容分一直都不出彩。”

顧清硯不止一次懷疑過這是因為顧秋曇的國籍和人種給他帶來的劣勢,但怎麽扯皮isu也不會承認自己就是歧視黃種人選手的。

顧秋曇也是逼不得已才變成如今這樣的跳躍天才,只是……

“你別胡來。”顧清硯脫口而出,“這時候還是保持三個四周跳,不要想著再加四周跳了,我們下個賽季再找編舞師改。”

“知道了。”顧秋曇回頭輕輕挑眉,“您是擔心我非得在冬奧會上當jumper?”

“這種事您幹得少?”顧清硯沒好氣一拍顧秋曇的肩膀,“這事兒之前您可一直都做,世錦賽為了贏就敢放還沒熟練的四周跳!”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顧秋曇抓抓頭發,“哎呀,不要說了——沈師兄!”

沈宴清才慢悠悠走到冰場邊,被顧秋曇一叫懵懵懂懂擡起頭,一雙眼睛睜得很大。

“我們來訓練吧。”顧秋曇頓時撞到沈宴清懷裏,沈宴清甚至慶幸自己還沒站上冰面,否則這樣一撞直接倒在冰面上,接下來的訓練都別做了,就等著顧清硯罵他們就完事了。

“您怎麽總是這麽……唉。”沈宴清吐出一口濁氣,“好啊,我們一起訓練,順便再把冬奧會的節目捋捋順。”

*

冬奧村也不像索契那時候,顧秋曇神思不屬,緊接著卻聽到熟悉的女孩兒的聲音:“顧秋曇!你這次果然會來!”

顧秋曇擡起頭,他和女子單人滑的選手們總是不那麽熟悉,但第一眼就覺得這次遇到的選手確實眼熟。

權秀英。

她已經不再是青澀稚嫩的小女孩,身量不高,但肩膀的線條已經可以看出她的力量。

“好久不見。”顧秋曇抿了抿唇,“這些年過得不錯?”

“很好。”權秀英臉頰發紅,“不過……謝元姝沒有來嗎?”

她張望著顧秋曇身後,眼神慢慢暗淡。

“她現在退役回家繼承家業了。”顧秋曇輕飄飄說,“您知道,謝小姐的家世……”

“嗯。”權秀英點點頭,“我知道的,只是遺憾這麽快她就已經不在賽場上了。”

“艾倫還留在賽場上,等到時候帶您去見。”顧秋曇笑彎了眼睛,緊接著就聽見權秀英說:

“弗朗斯先生早就到了,我已經見過他了。”

“欸?”顧秋曇歪過頭,“他今天怎麽沒有出來?他住在哪兒啊?”

“我帶您去。”權秀英微微低頭,“之前弗朗斯先生說如果您來了就帶您去見他。”

“他倒是都安排得妥帖。”顧秋曇吐出一口濁氣,“我什麽時候也能像他一樣就好了。”

“您不用這麽想。”權秀英擡起頭盯著顧秋曇的眼睛,“您現在已經是非常優秀的花樣滑冰選手。”

“我才不在乎這個呢。”顧秋曇撇嘴,才靠近艾倫的房間就聽到裏面傳來冷厲的呵斥聲:“馬上就要比賽了,這個時候還能出去鬼混,好,好得很。”

顧秋曇停住腳步,偏頭看向權秀英,緊接著就看到權秀英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上前一步。

“您不要擔心。”權秀英的聲音壓得很輕很低,“弗朗斯先生大概是又在訓自己的隊友……”

“誰在外面?”艾倫的聲音猛地拔高,緊接著大門被推開,年輕的俄羅斯男人站在門口,“你們怎麽來了?”

“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呢。”顧秋曇笑瞇瞇盯著艾倫的眼睛,嘴角翹起,“我親愛的好友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兒,怎麽還訓斥自己的隊友?”

“見笑了。”艾倫微微勾起嘴角,眼睛輕瞇,“他們現在有點瘋,我和他們說一聲,你們先進來吧,天氣有點冷。”

“好。”顧秋曇點頭,擡腳進了房間,緊接著就看到熟悉的面孔。

“米哈伊爾?”顧秋曇驚訝地張大嘴,微微提高音量,“他今年也要參加冬奧會?”

“他畢竟還年輕。”艾倫笑吟吟回答,“他還是老實的。”

米哈伊爾靦腆地一勾嘴角:“顧,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顧秋曇點頭,“十九歲了。”

米哈伊爾緊緊盯著顧秋曇的眼睛,嘀咕:“您現在不也還在賽場上活躍。”

“我沒有這個意思。”顧秋曇輕聲說,“您知道。”

他轉身看著艾倫的眼睛,輕飄飄說:“好久不見,艾倫。”

艾倫動作一頓,擡起頭看著顧秋曇的眼睛:“嗯,這次還是要好好比賽。”

“我知道。”顧秋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可沒有蠢到自斷退路,您很清楚我要靠這一行活命。”

“可不是。”艾倫搖搖頭,“您現在已經考上好大學,至少這幾年應該都過得不錯。”

“我又不能出去做家教,怎麽過得不錯?”顧秋曇一挑眉,“好啦,馬上就要到冬奧比賽開始的時間了,我也不能在這裏久待,只是來看看您。”

“快點走吧。”艾倫擡眼看著顧秋曇,“要是被人看到您在我這裏,到時候又要鬧一陣輿論。”

顧秋曇點頭,轉身離開:“我們住哪兒?”

權秀英搖搖頭,沖顧秋曇說:“我不太清楚華國隊的住宿安排,您去問問。”

“好。”顧秋曇點頭,也不打算為難這個女孩兒——本來就命苦,她上一屆冬奧會甚至沒有參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教練還在磨合。

顧秋曇找到華國隊的住處已經過了好一陣,顧清硯上下打量著他:“怎麽這時候才來,我還以為您丟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