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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流感 “艾倫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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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流感 “艾倫來過。”

“您這時候可算相信了。”顧秋曇不滿地咕噥, “我之前說的時候您總是說世界上沒有常勝將軍。”

“這也是怕您驕傲。”顧清硯嘀咕一句,“您倒是說得好像自己永遠不會因為驕傲摔倒一樣。”

一語成讖,第二年大獎賽分站, 顧秋曇遺憾中招流感, 在分站賽上華麗翻車, 只拿到了一塊銀牌。

“您這是什麽表情?”顧清硯盯著顧秋曇發紅的臉頰, 伸手摸了摸額頭, “哎喲,怎麽燒得這樣厲害, 我都要以為我手被燙熟了。”

顧秋曇懨懨扭過臉:“您不要隨便毒奶,一說我會出事緊接著我就出了問題, 這種話果然不能隨便說出口,您說呢?”

顧清硯懊惱地捂著自己的臉, 輕聲說:“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說起來您是不是前幾天去玩雪了?”

“這個天氣哪來的雪……”顧秋曇有氣無力地喃喃, “您也別……”

“叮鈴鈴。”

手機的鈴聲響起,顧秋曇頓時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餵?”

“晚上好,秋曇。”電話那頭傳來字正腔圓的漢語,顧秋曇饒是燒得迷迷糊糊也忍不住露出了幾分傻笑的神情,“你現在怎麽樣?”

“還好,剛量了體溫。”顧秋曇含糊道,“多少度?”

“三十八度七。”顧清硯盯著體溫計看了一陣, 嘀咕, “都燒成這樣了還有心思談情說愛呢,也不知道您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

“不可以?”顧秋曇懶洋洋一挑眉,“蘇姐也好久沒給您打電話了,老夫老妻就不用交流感情了?不會吧。”

顧清硯頓時舉起了手作勢要打, 電話裏傳出一句:“您別總是這樣,秋曇也不是故意要說這種話的。”

顧清硯頓時露出訕訕的表情,咕噥:“您現在是真的喜歡上顧秋曇了,一整天情人眼裏出西施呢。”

“怎麽就情人眼裏出西施?”艾倫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低沈柔和,“您這話說得可不美。”

“哎呀。”顧秋曇打斷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我哥還是看不慣你呢,我們現在不是打電話互訴衷情嗎!怎麽轉頭和我哥吵架呢?”

“抱歉。”艾倫聲音裏的笑意加深,“我真的不知道我應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您的兄長更好。”

“講話文縐縐的。”顧秋曇一撇嘴,“您最近又看了什麽書?”

“哎?”艾倫下意識應了一聲,“我之前……我不記得了。”

顧秋曇的嘴角上翹:“好吧,不記得了。”

饒有興致的重覆燒到電話另一頭年輕男人的耳朵,白玉般的耳尖燒得通紅滾燙。

艾倫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笑吟吟說:“我都要以為我也發燒了呢。”

“您身體好。”顧秋曇懨懨地應了一聲,“我知道您不會跟我一樣傻乎乎地被流感濃倒的。”

“怎麽就傻乎乎了。”艾倫恨不得能夠穿過屏幕把顧秋曇抱在懷裏,好一陣才終於說,“你這也是沒有辦法。”

“怎麽沒有辦法……”顧秋曇迷迷糊糊地對著手機嘀咕,“要是盡快發現降溫了要加衣服不就好了……”

“著涼了?”艾倫敏銳地察覺顧秋曇的言辭差異,輕輕問,“怎麽會……”

“別聽那小子胡說八道,他根本不是因為著涼感冒,流感病毒。”顧清硯從顧秋曇手裏摸過手機沈聲說,“這家夥也不知道從哪兒傳染上的,現在哼哼唧唧的有點不太清醒。”

“您弄點冰塊。”艾倫忍不住說,“這對他降溫有好處,要盡快,別總是拖拖拉拉。”

“知道了。”顧清硯嘴角向下一撇,“我以為您不會說這種話,聽說弗朗斯先生從來不關心自己的員工。”

“口頭關心不如發錢給他們去看病。”艾倫笑吟吟回答,“我覺得我仁至義盡——顧秋曇這邊的事我現在也沒辦法立刻瞬移過來,只能囑咐您,這不也是盡責任的表現嗎?”

“您還真是會說話。”顧清硯最後說了一句,“掛了,我去給小秋準備東西。”

“去。”艾倫幹脆利落道,“我也要繼續做我的事情了,請幫我傳達我對顧秋曇的關心。”

“好。”顧清硯掛斷了電話,另一邊顧秋曇已經哆哆嗦嗦裹進了被子,也不知道是因為燒得厲害開始覺得冷了還是……

顧清硯摸了摸顧秋曇的額頭:“您現在還好嗎?”

“不太好。”顧秋曇擡了擡沈重的眼皮,“我都不知道……”

“啊?”顧清硯一楞,低下頭想要聽清顧秋曇想要說什麽,“您這個時候……”

顧秋曇臉頰通紅滾燙,緊接著別過頭,倒在枕頭裏。

顧清硯下意識拿過床頭的杯子:“喝點水?”

顧秋曇勉強睜開眼睛擡起頭,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有點……冷。”

“我翻翻有沒有退燒藥,註意呼吸。”顧清硯叮囑一句,轉頭翻自己的行李箱,一直忙碌到半夜裏才終於伺候顧秋曇喝下退燒藥去睡覺了。

顧清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緊接著聽到門外。

篤篤。

輕輕地,有節奏的敲擊。

顧清硯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腦子都是以前看的恐怖片,開門殺jump scare等等一系列驚悚畫面在他眼前掠過,腿肚子都發軟。

篤篤。

似乎是沒有得到回應,對方又重新敲了一次門,慢條斯理,看起來甚至顯得格外有禮貌。

“來、來了。”顧清硯顫顫巍巍地開口,下意識走過去,緊接著拉開大門。

走廊的光湧進來,門口站著黑頭發的年輕男人,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幹凈澄澈,緊緊盯著顧清硯的臉:“您之前在猶豫?”

“我怎麽知道是您來了。”顧清硯吐槽一句,轉身讓開一道路,“進來吧,小點聲,小秋剛睡著了。”

艾倫走進來,幾乎只有腳尖踩在地攤上,輕輕的,幾乎聽不到腳步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個時候才睡下?病得這麽厲害,之前怎麽不跟我說?”

“他也是突然一下子發病的。“顧清硯嘀咕道,“要是我知道他會病得這麽厲害,現在就不會想要……”

“噓。”艾倫豎起手指放在唇邊,“我訂的最早一班飛機過來,看看他,之後要是他醒了也不用說我來過。”

為什麽?顧清硯下意識想問,緊接著就記起來自己這個學生對這方面的態度幾乎可以說是古板。

他最討厭其他人知道自己生病,連隊友的關心都不需要更何況愛人,要是讓顧秋曇知道自己生個病叫艾倫一天內坐兩次飛機就為了來看他一眼……

顧清硯打了個寒顫,這事情最後絕對不可能善了,但是如果不讓顧秋曇知道——

他們這場戀愛談得也真是地下到了極點,甚至連彼此都要瞞著。

“如果是我生病了,他過來看我,我也希望不要讓我知道。”艾倫輕飄飄說,“只是覺得這樣的事情……可以做,但是說出來就算是對愛人的道德綁架。”

“總好像要讓對方感到愧疚。”顧清硯順理成章接過艾倫的話,聲音平靜,“您這個時候看得倒是通透。”

“我在這種環境下長大。”艾倫偏過頭,“顧秋曇很能保守秘密,直到現在您大概都不知道我在成為現在這副樣子之前過的是什麽日子。”

這是艾倫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談到自己的過去,談到曾經慘痛的往事,談自己的家庭,談父母的愛情悲劇。

家族聯姻,這種事在此之前一直都只存在於電視劇。

顧清硯睜大了眼睛,盯著艾倫:“那您豈不是也要……那顧秋曇成什麽了?”

“我不會。”艾倫搖了搖頭,“我父母的聯姻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我父親有青梅竹馬的愛人,緊接著就要我母親葬送一生。”

顧清硯忽然有所明悟,緊接著就聽艾倫繼續說:“我有時候會覺得這種事情說出來可能會讓我高興點,但是又覺得任何人都沒有義務來聽我說這些事。”

不論是顧秋曇還是其他人,都不應該承擔他情緒上的問題,這不是他們的義務,沒有人有這樣的義務。

“您可以說。”顧清硯輕輕地拉了拉艾倫的手臂,“您是顧秋曇的愛人,我是他的哥哥,我應該有權力知道您的過去。”

“當然。”艾倫歪過頭,“所以我正在告訴您。”

那一夜的事情顧秋曇一輩子都不知道,他只是照常醒來,手一擡,摸到額頭上已經沒有那樣滾燙的溫度。

“好起來了。”顧清硯眼底帶著深青色,按著顧秋曇的額頭,“雖然用藥之後耗時有點長,但好像效果還不錯。”

“是啊。”顧秋曇伸展雙臂,“我真想現在就回到冰場。”

“時間有的是,您不用這樣著急。”顧清硯輕柔地按住顧秋曇的身體,“您先好好休息,這時候不急著參加比賽——有的是機會,但是如果休息不好,很多人都會為您擔心的。”

顧秋曇的聲音卡在喉嚨裏,緊接著他擡起頭,盯著顧清硯的眼睛:“昨晚,是不是有人來到這個房間?”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顧清硯強硬地按著顧秋曇的手,“您只是做了夢。“

“是嗎?”顧秋曇偏過頭,看了看自己床邊,“您知道嗎,我昨晚其實沒有完全睡著。”

顧清硯睜大了眼睛盯著顧秋曇,不知道他這時候說這種話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只是想說,他聽到了自己和艾倫的聊天,還是想試探是不是真的沒有任何人來到房間。

“我不想說。”顧清硯慢慢地搖了搖頭,“我覺得這件事不重要,您呢?您非得在這些事上刨根問底嗎?”

“艾倫.弗朗斯。”顧秋曇沒頭沒尾地扔出一句,顧清硯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他昨晚來看過我了。”

顧清硯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褲腳,好一陣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話,自己的學生這時候出乎意料的敏銳,甚至有點過分敏銳了,以至於顧清硯現在都不知道要用怎樣的態度面對顧秋曇的問題。

“他還是這樣。”顧秋曇揉了揉太陽穴,“想盡辦法瞞著我,不讓我有任何一次報答他的機會——哪怕我現在已經是他的愛人,我偶爾也會覺得……”

“他把我保護得太好了。”

好到出乎尋常,甚至讓顧秋曇迷茫,自己應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應對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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