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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苗子 其他國家這苗子都是怎麽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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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苗子 其他國家這苗子都是怎麽長出來的……

走出酒店的時候還是黃昏。

顧秋曇倒是想直接和顧清硯發消息:“我今晚就不回來了, 和艾倫在外邊過夜。”

下一刻就被艾倫轟出房門。

“去去去,我也不會在這種酒店過夜的,你還是趕緊回家吧。”艾倫的眼睛瞇起, “我還不知道你嗎?你之前連酒都不喝, 這規矩嚴格得……嘖嘖。”

顧秋曇回頭就想拍艾倫的房門, 緊接著看艾倫也走出來, 整理一下襯衫, 偏頭。

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格外嫵媚柔軟:“您還想做什麽呢?我覺得這時候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新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了哦?”

話語的尾音帶著輕飄飄地上揚, 顧秋曇只覺得一陣酥麻順著脊椎爬上大腦。

還能怎麽辦?比賽就要開始,他總不能還和上個賽季一樣借口自己發育關情緒不好放棄比賽。

他放棄比賽, 華國隊就敢放棄他。

顧清硯等在福利院門口,路燈冷瑩瑩灑在他臉上:“您今天回來倒是晚, 情場得意啊?”

“謝元姝都和您說了?”顧秋曇偏頭,嘴角微微勾起, 得意的神色從眼中溢出,“當然,艾倫答應了。”

“他總會答應您的。”顧清硯悠悠吐出一口濁氣,“更何況他要是不答應,我總覺得您會追求他到地老天荒。”

“哪兒那麽誇張?”顧秋曇從他身邊擠進福利院,“大家今天怎麽樣?都還聽話吧?”

每年福利院都會進來一批新孩子,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多的孤兒。

也未必是父母雙亡, 只是沒人照顧。

於是托管在福利院裏——顧女士倒是頭腦清醒, 知道托管在這個時代只會越來越流行。

雙職工家庭,沒辦法。顧秋曇瞇起去眼睛打量顧清硯:“小寧也在福利院裏嗎?”

“那多正常。”顧清硯隨口回答,“他是我的孩子,當然應該跟在我身邊——我是說, 要是這時候還讓孩子打擾你蘇姐的工作……”

“哈。”顧秋曇笑了一聲,“您這種話說得誰能信?不過是因為您不想讓孩子影響到我姐。”

“去去去,怎麽就你姐了。”顧清硯拍了拍顧秋曇的背,“之前還叫蘇姐,這時候就……”

“怎麽不可以?”顧秋曇一擡頭,那雙眼睛亮晶晶盯著顧清硯,“有什麽不可以的?蘇姐都同意了。”

“哇,怎麽這樣?”顧清硯張大了嘴,“您什麽時候和我愛人說的?”

“不告訴您。”顧秋曇拉下眼皮做了個鬼臉進了福利院的大門。

*

暖融融的燈光灑下來,一片都被映得發熱。

“這種天氣還用這樣的燈光?”顧秋曇咂了咂嘴,“院長媽媽,我回來了——”

“大老遠就聽見您和硯兒在聊天。”顧玉嬌仍舊打著毛線,“您這聲音這樣大,我聽不見才奇怪呢。”

“您老當益壯。”顧秋曇嘿嘿一笑,“小寧過來。”

顧玉嬌身邊一個小孩兒擡起頭:“秋曇哥?”

他猛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您這時候還記得我啊?”

“只是幾周沒見,您怎說得像我死過一次。”顧秋曇偏過頭,臉頰被燈光映出一片紅,“這話以後少說,不然不帶你去滑冰了。”

“嘿嘿。”顧遇寧抓了抓頭發,“怎麽這樣啊秋曇哥。”

“你爸當年就這樣對我的。”顧秋曇懶洋洋瞥他一眼,“不服憋著。”

顧清硯也跟著進了屋,緊接著就聽到顧秋曇說這種話,好氣好笑地給了顧秋曇一個暴栗:“這話和小孩兒說幹什麽,您說得好像我當時沒心軟一樣。”

“啊!”顧秋曇捂住腦袋,“您別說得好像我就心如鐵石!”

顧秋曇轉過頭憋著一股勁兒,好一陣都沒有說話,顧玉嬌擡起頭看了看他們仨,聲音慢慢的、輕輕的:“哎喲,年紀大咯,管不了你們咯。”

“媽,之前還說身子骨兒硬朗著呢。”顧清硯扶著額頭,“好吧好吧,以後少吵架……”

*

這個暑假對任何一個高考生來說都是歡笑玩鬧的時候,偏偏顧秋曇還有著自己的比賽任務。

現在國家隊已經不再要求他們必須要拿回多少獎牌——說是定下硬性指標對他們的身心健康不利。

顧秋曇撇了撇嘴:顯性指標變隱性,說得倒好像真的給他們減輕負擔一樣——不過要是是那些孩子們,大概也會真心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更好的消息是,國家隊有教練撿回來幾棵好苗子。

不說小小年紀3A到手,至少也是十一二歲就有四種三周跳。

“上哪兒找來的?”顧秋曇回到國家隊看到那倆小孩兒下意識問,“不會又是哪片湖邊?”

“您當誰都是您啊。”顧清硯哭笑不得拉過顧秋曇,“這話少說,別人不愛聽,到時候真的讓人不高興了你又難過。”

“別說得好像我很沒情商。”顧秋曇舉起手抗議,“之前國家隊的隊友們都沒有說我不好的,不信您問巫蘭安!”

“幹什麽幹什麽?”顧清硯往旁邊一閃身,聲音帶笑,“發育關過去了就開始胡鬧了是吧?大學生了,小秋!”

“那也才十八歲!”顧秋曇瞪大了眼睛,“別說我對他們來說就是大哥哥,要長兄如父了!”

另一邊倆小孩兒的教練已經各自捂住了孩子的耳朵低聲說:“聽到嗎,這就是你們大師兄顧秋曇,跟他學學跳躍技術就可以了,不要真的學他這個行事作風。”

“好跳脫啊。”有孩子低聲喃喃,“聽起來怎麽像是被教練慣壞了的樣子。”

顧秋曇渾身一僵,指著顧清硯大聲道:“您聽聽您聽聽,這都是什麽話?小小年紀他們怎麽不學滑冰來關心我們師生關系……”

顧清硯一把捂住了顧秋曇的嘴,壓低了聲音:“我知道您這時候春風得意,但是不要這麽忘形——”

顧清硯一邊賠笑點頭哈腰一邊拖著顧秋曇往另一邊冰場上走。

“我看您現在是精力過剩,想想辦法怎麽好好精進您的技術去吧!反正現在是暑假,又沒有大學入學作業!”

“說了暑假的所有時間都是屬於冰面屬於國家隊的!”顧秋曇的叫嚷聲遠遠地傳過來,“我當然不會食言!”

*

“恢覆得不錯。”顧清硯筆尖落在筆記的紙張上,沙沙的響,“您這時候四周跳的成功率已經接近發育之前,要是再進一步說不定還能探索探索新跳躍。”

“現在?”顧秋曇挑眉,指著自己的臉,“您覺得我這時候還要繼續引領技術發展?天哪,顧清硯,你把我當什麽了?生產隊的驢?”

“生產隊的驢可沒您這麽熱愛工作。”顧清硯“啪”一聲合上了筆記本,“我倒是希望我帶的是頭驢,至少不用擔心身體不抗造。”

“您這話什麽意思?”顧秋曇猛一蹬冰面滑到顧清硯面前,幾乎要拎著顧清硯的領子尖叫起來,“您這是討厭我了?有哪個小選手最近入您的眼了您倒是說啊,告訴我,我又不會把他吃了。”

“您當然不會。”顧清硯別過臉,“您只會因為我又收了個新學生把自己弄得一塌糊塗。”

“胡說!”顧秋曇的臉漲得通紅,“要是真這樣我明天就落冰4F!”

“得寸進尺,連吃帶拿。”顧清硯點評道,“我還以為您能多維持一會兒您那副穩重的形象,看來還是我對您要求太高了。”

顧秋曇的臉色從紅憋得發青,好一陣他吐出一口濁氣:“哦天哪我親愛的哥哥,我可能還沒把教練們氣死就要先被您氣死了。”

“才不會。”顧清硯偏頭看了顧秋曇一眼,嘴唇一掀,“我還不知道您嗎?這個脾氣,就是要有其他新人給您一點壓力才能真的奮鬥起來。”

“哪有。”顧秋曇懨懨地趴在冰場邊緣,“我4F的存周也快到正常落冰範圍內了,到時候獎勵我點啥?”

“獎勵?”顧清硯敲了敲顧秋曇的頭,“小秋,您是十八歲的大人,不是八歲的小孩兒——說起來您小時候還不要求獎勵。”

“這不是現在練得越來越難了有點傷心嗎。”顧秋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猛地架起手臂擋住顧清硯的突然襲擊,“哎呀我不說就是了——我這就去練習!這就去!”

一陣風似的,顧秋曇的身影在冰面上飄遠了,好一陣顧清硯帶終於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

顧秋曇的賽程還是第一個出來的——到底是曾經的種子選手,哪怕因為發育關影響了自己的表現力,這時候他們也還是覺得顧秋曇是個好選手。

他去哪裏總歸能夠拿到一塊牌子,其他選手只要分布在他以外的分站就可以。

顧清硯看到安排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一聲:“好吧,小秋,看來您今年也是國家隊的定海神針。”

“這話少說。”顧秋曇故作老成地拍拍顧清硯的肩膀,“聽起來都讓人難過,給其他選手一點奮鬥空間。”

“您這話說的。”站在另一邊看女單的賽程安排的謝元姝忍不住勾起嘴角,“到時候打您的人一定比打顧教練的人更多。”

“我現在就想打他。”沈宴清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他們身後,聲音陰森森的,“這種話怎麽也說得出口了,顧秋曇?”

“哎呀。”顧秋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緊接著抓了抓頭發,“這話怎麽這麽多人聽到了?我本來只是想得瑟一下。”

“拿了冠軍有的是您得瑟的時候。”沈宴清冷冰冰摔下一句,“不過這時候您還能不能拿到冠軍也是個問題——俄羅斯的小將們現在是越來越天才。”

“誰說不是呢?”謝元姝盯著自己的安排單子,“日本那邊也是,都不知道他們的苗子是怎麽長出來的……”

“唉。”顧秋曇嘆了一聲,“這種時候您居然還在擔心其他國家的天才選手?心氣呢!”

“切。”謝元姝和沈宴清齊刷刷轉過頭瞪著顧秋曇,“要是我們也有您這樣隨便跳四周跳的能力,我們也不會擔心這個!”

顧秋曇訕訕一笑:“說起來……呃……”

他別過頭,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顧清硯——教練,您這個時候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活該。”顧清硯瞥了他一眼,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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