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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撿漏 多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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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撿漏 多糟糕的事

“感覺怎麽樣?”顧秋曇從領獎臺上下來聽到的第一句就是顧清硯的擔心, “您之前表現得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從來沒有經歷過發育關。”

“您肯定是知道的那一部分。”顧秋曇懶洋洋地看著顧清硯的眼睛笑道,“要是您都不知道的話, 那事情可就大發了。”

“當然。”顧清硯盯著顧秋曇的眼睛, 好一陣才道, “所以您有什麽感覺?”

“我能有什麽感覺?”顧秋曇一擺手道, “爽唄, 還能怎麽樣?”

跳了四周跳,跳了3A, 沒有哪個選手現在比他更爽,要是有的話那可能是因為他們還沒經歷過發育關。

能夠在發育關後還把這跳躍技術撿回來, 要花費的功夫甚至比學新的高難度技術還要多。

因為學新技術還有之前的底子撐著,發育關恢覆訓練的時候是曾經有的技術全部出走。

需要重新關註重心的變化, 發展,看清楚自己應該怎麽完成這個動作——很多人沒辦法適應自己突然變高的重心。

所以很多時候那些發育平緩漫長的選手就稱為天選之子, 要不是因為這樣的發育流程他們大概也沒辦法保持在巔峰狀態許多年。

顧秋曇勾了勾嘴角,輕快道:“那我大概是大腦被花滑之神親吻過,偏偏骨骼像是被他砍了好幾刀。”

“怎麽說話。”顧清硯拍了一下顧秋曇的腦袋。

“哎!”顧秋曇喊了一聲,“您幹什麽呢?”

“拍你一巴掌給您醒醒神,拿了冠軍又飄了是吧。”顧清硯偏過頭看了顧秋曇一眼嘀咕道,“這家夥真是,一點都經不起誇。”

“哪有。”顧秋曇不服氣地鼓著臉頰道, “怎麽會不經誇, 不經誇的話也拿不到世錦賽冠軍。”

顧清硯也知道顧秋曇說的是真話,顧秋曇在冬奧奪冠後面對的讚譽遠遠比現在更多。

第一次上冬奧賽場就成功拿下冠軍,這種事在女子單人滑那邊更多見。

因為女性的身體在發育前更適合參加這項運動,謝元姝和星野凜都是明確在發育後差點沈湖沈得完全撈不起來的選手——發育前所有人都稱呼她們為天才。

天才也一樣會因為身形的變化苦惱。

顧秋曇現在終於明白那時候謝元姝的感受了, 這種事確實不是說說就能理解的。

只能是真正經歷過快速生長發育,骨骼疼痛,甚至眼看著自己明明之前的技術非常標準,在重心變化的影響下還是只能遺憾摔倒在冰面上。

顧秋曇已經習慣了如今的身體,也習慣了自己之前說的話可能重新成為他被攻訐的原因。

沒辦法,那時候的自己還是太天真太蠢了。

好像真的以為只要天賦夠高就可以抵消發育帶來的影響。

或許每一個天才選手都曾經這樣想過,顧秋曇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輩們到底有怎樣的心路歷程。

他甚至都不關心那些選手的生平——為什麽要關心?顧秋曇也不在乎其他人知不知道自己的履歷。

這一切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虛榮,為了讓他能夠站在冰場上,能夠一直作為選手滑下去。

而不是為了別的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被其他人銘記。

這可以是他滑冰的副產品,但是他目前還沒有這麽希望自己留名青史。

聽起來太難聽了,而且如果英年早逝也一樣是會被載入史冊。

顧秋曇已經經歷過一次英年早逝的結局,趁著現在他還能站起來,還能滑冰,他就應該什麽都不要在意,繼續走下去。

顧清硯盯著顧秋曇,看了好一陣之後顧清硯突然道:“您好像在很早之前突然一下子就成長起來了。”

“為什麽這麽說?”顧秋曇轉過頭看著顧清硯,聲音冷淡,“您應該知道我成長的軌跡還算清晰。”

福利院的孩子們成長的路徑都絕對不算覆雜,大部分也都是從一個學校到另一個學校,又從另一個學校考出去或者幹脆直接進入社會開始工作。

這些事顧秋曇也一定是清楚的,只不過因為他自己一直忙碌於花樣滑冰的訓練,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一個人離開福利院的歡送會。

沒有時間,沒有精力,更何況他實際上和福利院的孩子們也並不算太熟悉。

除了每天固定的覆習答疑時間,顧秋曇已經不在福利院居住了——他在國家隊有自己的宿舍,只需要住在那邊。

他和沈宴清是室友,不過沈宴清已經在讀大學,很多時候並不在國家隊居住。不過這樣也好。

避免了更多的社交,對之前還在發育期的顧秋曇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事情。

畢竟那個時候顧秋曇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小地雷,誰踩一腳都會被他炸得滿臉都是灰黑色。

也可能是因為他的話對他越來越厭煩,不過這對顧秋曇來說都不是什麽問題。

顧秋曇在第一次進入國家隊的時候就很清楚自己從來不是為了和其他人交朋友才來到這裏,或許有些人會覺得應該要有更多的朋友——但顧秋曇不是這樣,顧秋曇只考慮自己能不能變成更好的選手。

“為什麽會這樣?”顧清硯攬著顧秋曇的肩膀低聲道,“您知道其他選手之間肯定會有社交,只有您總是什麽都不做。”

“您應該知道很多時候社交要費錢費力費心思。”顧秋曇那時候就盯著顧清硯說,“我不需要把時間花費在這些事上,如果只想著怎麽和隊友打好關系,對我未來沒有好處。”

“怎麽會沒有好處?”顧清硯睜大了眼睛看他,“您眼裏隊友關系是不重要的事情嗎?”

不會重要。顧秋曇想,要是真的很重要的話為什麽不是哪個國家的隊友關系最融洽,哪個國家就是冠軍?更何況花樣滑冰的單人滑又是個人項目!

他又不是雙人滑或者冰舞的男伴,需要想辦法配合自己的女伴才能完成表演,他只要自己有能力他就可以是冠軍。

“您這樣的性格以後估計討不著好。”顧清硯那時候就這樣判斷,可是顧秋曇覺得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

為什麽非要讓其他人相信自己是個好相處的人?顧秋曇在學校裏考慮人際關系就可以了。

後來顧清硯才意識到顧秋曇不是不需要社交,只是更早地覺得那些人全都是絕對的競爭對手,離開冰場以後他們甚至不會有交集——當然不會有交集,像謝元姝、巫蘭安這樣的選手從小就是在財富中長大的。

他們永遠不會意識到福利院的孩子在怎樣的物資匱乏裏長大,也不可能意識到顧秋曇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對顧秋曇來說沒有什麽比在比賽中把這些出身更高的選手們踩在腳下更讓他感到興奮的了。

不過如果是顧清硯的話,也能夠理解顧秋曇為什麽非要這樣做,哪怕知道這麽做會對他們的隊友關系造成更加惡劣的影響。

“要是您覺得這樣更舒服那就這樣吧。”顧清硯勸過他幾次,失敗之後也不得不承認顧秋曇就是真的有想法。

要是沒有想法的話,他也不會給那些冰迷們帶來許多其他人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曲目安排。

反正顧清硯是從來不知道花樣滑冰項目還可以使用搖滾樂這樣的曲目——《November rain》,顧秋曇第一次提出用這首歌的時候顧清硯都要覺得顧秋曇的腦子已經出了問題。

怎麽在冰面上做好搖滾樂的編排用了他們許多時間,可是顧秋曇最後成功了——他好像總是成功。

幸運眷顧他,顧秋曇總是能夠在其他人想不到的時候完成自己安排的節目。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他想要這樣做所以他就一定會成功,還是因為他本來就有能力成功所以他才會想要這樣做。

不過,如果這時候告訴顧清硯顧秋曇有一天會完成4A,顧清硯也已經不會懷疑了。

“他當然會!”

謝教練那天問他,如果顧秋曇要練4A,他會成功嗎?顧清硯的答案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思索,也不需要再思索這方面的事情。

幾乎就在大獎賽那次冠軍之後,顧秋曇開始嘗試其他的四周跳。

他不再局限於曾經嘗試過的4T,4S,4Lo,也不再為了這些跳躍的失敗苦惱。

顧秋曇每天都洋溢著快活的氣息,早上去上學,下午蹬著自行車來到國家隊。

那時候顧清硯已經教了沈宴清好一陣子,顧秋曇就走進來笑說:“忙著教師兄都沒空出來接我。”

“您還需要我來接嗎?”顧清硯轉過頭看他,“您看起來已經很熟練了。”

顧秋曇聳聳肩:“總是會覺得自己是更特別的學生而已。”

甚至顧清硯自己都不知道顧秋曇這時候到底在想什麽了。

顧秋曇這一次也沒有選擇去參加四大洲的比賽,顧清硯當時知道這個決定的時候幾乎要忍不住一下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要不是因為拍一下還是太痛了的話他會的。

顧秋曇從來不懷疑顧清硯在這個時候對於自己情感宣洩的放縱。

不過顧清硯也只是聽過算過,似乎也不打算強求要顧秋曇必須去參加比賽。

顧秋曇歪著頭看他:“是因為巫蘭安現在也已經有了一種四周跳,所以可以去那邊試試?”

“也不能這麽說。”顧清硯沈思一陣,按著顧秋曇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要是四大洲和世錦賽只能去一個,您會選哪一個?”

“世錦賽。”顧秋曇不假思索道,“但是很多時候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不是嗎?要是我想要去就可以參加,那也太……”

“別人的話您說得對。”顧清硯笑瞇瞇地看著他,“您對自己的能力還是一無所知,要是現在就藏起來,慢慢訓練直到您恢覆得差不多再閃亮登場——”

“您好中二哦,哥。”顧秋曇面無表情地打斷了顧清硯的話,“這個時候肯定不只有我在準備世錦賽,其他選手一定也在準備的,怎麽就能確定我一定會在世錦賽上有所收獲?”

“哎呀,您也不知道,今年也算是運氣好啦。”顧清硯神神秘秘地湊到顧秋曇耳邊,嘀咕了幾句,“您怎麽都不在乎的,其他選手和您差不多年紀的也都在發育關,新升組的選手又沒有那麽好的技術……”

“哎。”顧秋曇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了,就是因為其他人沒本事所以我可以撿漏?多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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