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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要是 “要是他是俄羅斯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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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要是 “要是他是俄羅斯人就好了。”……

“我一直都只打算贏。”顧秋曇微微側過頭帶著點笑意看著艾倫, 好一陣才終於道,“您難道覺得我什麽時候看起來是想要輸的選手?”

或者說哪個運動員會想要輸?這種話也不可能真的說出口,要是真有想輸的選手大概早在國內賽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們不可能走到冬奧會, 運動員裏沒有躺平的鹹魚, 一代人有一代人應該完成的使命。

上一次冬奧會沈宴清的任務是沖擊花樣滑冰男子單人滑項目前三, 這一次他們上一代的選手已經沒有足夠的競爭力, 反而是新生代的選手被寄予厚望。

顧秋曇一直知道他們對自己的要求就是贏, 成為冠軍,成為華國花樣滑冰隊的驕傲。

顧秋曇自己也準備這樣做, 每個選手都希望自己就是他,都希望自己有這種實力站在花樣滑冰的賽場上。

可實際上呢?顧秋曇瞇起眼, 看著白茫茫的冰面,下一刻腳下冰刀壓了一個深刃的大一字步。

艾倫看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蟹步之後進入了一個3Lz。

“是因為覺得這次的冰面不適合做……”阿列克謝眼神一凝, 很快意識到艾倫不是那種會因為一點別人不知道的問題就選擇做出對自己不利的選擇的人,如果說艾倫非要選擇在這種時候用三周跳或者四周跳作為練習內容……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經沒辦法確定自己對這個跳躍的掌控。

顧清硯也忍不住前傾身體,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冰場上。

自由滑最後一組,最有希望站上領獎臺的都在這一組——沈宴清或許是因為發揮的問題,甚至被米哈伊爾擠出了最後一組。

也可能是因為他是華國人,所以在p分待遇上受到了壓制,從而沒辦法在這種時候得到一個適合他的, 合理的分數。

不過俄羅斯那邊的花樣滑冰選手花期也不長, 可能是因為舉國體制,所有人都參與到花樣滑冰的訓練中去,從而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兩個選手的身體損耗。

俄羅斯那邊在乎艾倫的身體健康也不過是因為艾倫的出身更高,他可以做到的事情遠遠不止在冰場上的榮光。

可既然這樣, 為什麽還是要讓艾倫成為……這一次冬奧會的冠軍呢?顧清硯緊緊地盯著他,好一陣都不明白俄羅斯到底想要做什麽。

花樣滑冰的冰場也同樣是其他人之間博弈的賽場,對他們來說不僅僅要關註選手的能力,也同樣在乎選手的背景。

哪怕ISU明面上總是說他們不歧視任何國家的選手,也不會因為選手的國籍影響打分——實際上花樣滑冰的賽場上,觀眾們甚至看不到選手在考斯滕上繡國旗。

可能也是為了避免不同國籍的裁判看到國旗之後主觀打分出現問題。

盡管現在來看哪怕他們沒有直接把國旗繡在身上,也不能阻止各個國家為了追求他們想要的榮譽做出不得了的事情。

顧清硯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顧秋曇身上。

這孩子一定也憋著一口氣,他之前在青年組也是這樣,一旦技術被艾倫追趕上他在短節目就總是只能拿銀牌。

顧秋曇不會喜歡這種結果,他一直都說自己是為了贏才比賽。

可為什麽要贏?顧清硯擰起眉,他需要錢,需要榮譽,需要可以支撐他的底氣。

但顧秋曇沒有,他生下來就是孤兒。

“我知道我要做什麽。”顧秋曇在冰場上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聲音輕輕的,仿佛一縷煙一樣飄散在冰面上,“我得贏,我必須贏,要是輸了的話……”

顧秋曇垂下眼看著腳下的冰痕,好一陣都沒有說話。

如果輸了的話,大家都會對他很失望吧。顧秋曇想,腳下的冰刀更深地嵌入到冰層中。

好的冰場總是軟硬適中,能夠完成所有的刃跳和點冰跳。顧秋曇已經嘗試過了這片冰面,確實不錯。

至少在環境上俄羅斯的人沒打算為難其他選手。

也是因為沒辦法為難吧,一旦要為難某個選手也一定會連累其他人。

顧秋曇的樣子看得顧清硯眉頭直皺,甚至有些覺得這孩子還是太天真了。

他好像總覺得冰面上是純凈的,幹凈的地方。

但實際上呢?顧秋曇之前才在冰面上被其他人撞飛出去,一身都是傷,能夠確定他的骨頭沒有被撞斷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顧秋曇還是這麽天真地、純粹地相信著在比賽中還一樣有他推崇的正義。

怎麽會有呢?

顧清硯看著他,嘆了口氣。

沈瀾也看著顧秋曇,只是不說話,好一陣才聽到她慢慢道:“顧秋曇只是相信沒有人會蠢到在這種時候對他們出手,這時候艾倫也在冰面上,甚至俄羅斯足足有三個選手進了自由滑。”

顧清硯這副樣子顯然是關心則亂了,如果真的仔細打量冰面上的情況就會發現顧秋曇的狀態著實還算不錯。

比起之前幾次比賽來說可以說是恢覆得相當不錯了。

“怎麽會?”顧清硯慢慢地看著冰場上,坐起身,眼神凝重,“要是真的這樣的話,顧秋曇應該也會想辦法做幾個四周跳……”

話音才落顧清硯就看到顧秋曇輕描淡寫地做了幾個1Lo。

顧秋曇才不會傻到直接在六分鐘練習就直接把4Lo這樣的大殺器拿出來,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反而很難震懾到其他選手。

畢竟顧秋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4Lo能不能成功,再說了,六分鐘練習的成功也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正賽上能夠成功才是真正的成功。

顧秋曇沈靜地微微擡起頭,下巴微收,看起來格外矜持又高傲。

他本來就應該高傲的。顧清硯想,要不是因為家庭的限制,他早就已經是展翅翺翔於九天的鳳凰了。

就像論壇裏總有冰迷稱呼他的那樣,顧秋曇是涅槃重生的“小鳳凰”。

不過也是因為顧秋曇這個時候還沒有開始發育,看起來身量瘦小,才會在花名之前加個“小”字。

等到以後顧秋曇發育了這種可愛風格的花名估計也會退出冰迷們的視野,就像他們以前還會說艾倫是“洋娃娃”,但現在大概也只願意管他叫“少爺”“鵝太子”這樣的稱呼。

沒辦法,幼年時期的艾倫確實長得很漂亮,長睫毛藍眼睛,白皙的臉頰帶著一點嬰兒肥,嘴唇紅潤,怎麽看都是個不可能長成那種硬朗風格帥哥的孩子。

艾倫也確實不是硬朗瀟灑的酷哥長相,反而更偏向那種精致漂亮的類型,如果再留個長發,紮個小辮子,帶點裝飾品甚至可以做到輕而易舉地讓人覺得他可能是哪戶人家的大小姐。

本來就有著顏值上的優勢,又真的有錢有權的人就是這樣。顧清硯看著他們,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麽,只是嘆息。

顧秋曇下冰場的時候就看到顧清硯一副傷春悲秋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您這是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已經輸了比賽呢。”

顧清硯慢慢地轉過頭看著他,好一陣才道:“您要是這時候就說這種話的話……我也確實是會擔心您這次要是比賽失利會怎麽辦呢?”

“不會失利。”顧秋曇老神在在地偏頭瞥他一眼,輕松道,“今天狀態確實不錯,可以好好完成新的四周跳。”

顧清硯心道誰跟你說這個了?沒有人想看新四周跳只想看他穩住自己之前的實力不要因為一時激動選擇用更高難度但失誤率也同樣飆升的配置。

“換掉一個單跳做4Lo,還算不錯的選擇了吧。”顧秋曇淡淡道,“您不會覺得這時候艾倫.弗朗斯還會只做兩個四周跳的自由滑?別開玩笑了,我們都想贏,也都知道要怎麽樣才能真正贏下這場比賽。”

所以艾倫這次一定會上三個四周跳的自由滑,要壓住他唯一的可能就是顧秋曇再多疊一個四周跳進去。

但顧清硯不明白,為了技術難度放棄藝術表現力是一個好的選擇嗎?他沒有在四周跳的時代生活過,他比賽的時候只要三周跳跳得好就可以爭奪領獎臺。

時代的變化太快了,甚至到了顧清硯都不知道為什麽顧秋曇必須這樣做的時候。

他看著顧秋曇的眼睛,慢吞吞道:“您真的決定要這麽做了嗎?您真的覺得您的選擇是最合適的嗎?”

“為什麽不?”顧秋曇一揚眉毛,看著他,輕笑道,“我們現在不都是這樣嗎,用自己的技術難度作為碾壓其他人的手段。”

沈宴清坐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顧秋曇的話落到他耳中帶來幾分難過的氣味,帶著一點點微苦。

所以顧秋曇如果有選擇的話大概也不會選擇這樣的做法,這對顧秋曇來說也太難受了。

以前的顧秋曇一直都很在乎自己的表現力,要是他不在乎的話就不會費盡力氣要學好舞蹈——可是他拼盡全力去學的舞蹈並不能讓他成為一個能夠贏下比賽的選手,要贏下來的話只能是想辦法完成更高的技術難度。

要是顧秋曇是俄羅斯人就好了。沈宴清的心臟緊緊地皺縮成一團,帶著酸脹的痛楚,幾乎把他的聽覺都淹沒了。

要是顧秋曇是俄羅斯人的話,這個時候俄羅斯的冰協還會捧艾倫.弗朗斯嗎?還是說……

“別美化我們沒走過的路。”顧秋曇轉頭看著沈宴清,笑道,那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滿天星辰。

要是他能夠一直這麽期待下去憧憬下去,該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遠遠的,艾倫看著他,心想,要是顧秋曇能夠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該多好呢?

哪怕這樣意味著顧秋曇永遠不會再靠近他了。

俄羅斯的冰協選擇人的手段要比華國隊的選拔要求殘酷太多,國內有許許多多的天才等著沖上這一次的冬奧賽場,所有人都牟著勁要拿到名額。

任誰在那種環境下心情都會飛快變得低落,艾倫有時候也會以為自己會因為這樣的競爭開始失眠,或者開始嗜睡,就像顧秋曇之前的樣子一樣。

壓力太大了,顧秋曇要是真的來到俄羅斯,他可能都活不過幾個月——沒有人會希望一個心理疾病的患者來到一個只會給他壓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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