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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拘束 他看起來真的很討厭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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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拘束 他看起來真的很討厭這樣的事情。……

不過顧秋曇也只有那天像是突發疾病一樣拒絕了顧清硯的親昵和安慰, 顧秋曇的解釋是因為自己現在也已經不是小孩了,再扣在顧清硯的頸窩裏看起來有些太奇怪。

“什麽啊。”顧清硯不太理解顧秋曇難過的點,他十七八歲的時候都還撲在顧玉嬌懷裏撒嬌。

顧清硯選擇性忘記了顧秋曇其實不是他的親弟弟這件事——對他來說也沒區別了, 從小就是顧清硯給他換的尿布, 說他們是親父子都沒什麽問題。

“哎呀。”顧秋曇捂著臉, 不敢聽顧清硯說的話, “這種時候不要總說這麽容易讓人害羞的話啦!”

沈宴清落後幾步也不知道為什麽顧清硯喜歡這樣說話。

顧秋曇既然對艾倫有好感, 應該是更喜歡那種內斂的說法,要是顧秋曇喜歡直白的顧清硯這種說話方式還能說是投其所好。

現在反而看起來適得其反了。

沈宴清這個想法只持續到訓練開始, 顧秋曇在冰場上表現得格外出色,甚至狀態短暫地回升到了世錦賽前的狀態。

沈宴清嘆為觀止, 第一次意識到顧秋曇是一個可以用激將法激出潛力的選手。

也不能這麽說,其實很多選手都願意吃激將法這一套, 只不過是因為好勝心強烈不肯承認自己其實可以做不到。

沈宴清本人倒是很少因為這種言語上的挑撥產生鬥志——他更容易在同一代的選手爆種之後接著爆種。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沒有哪個選手願意自己成為其他人的踏腳石。

顧清硯也是這樣。沈宴清撥弄了一下垂下來的頭發, 轉頭看著顧秋曇,他這陣子沒有剪頭發,已經又留長了一點。

雖然顧秋曇看起來對自己的頭發也沒有很滿意。沈宴清捋著自己的碎發:確實還是要剪掉才更方便,現在垂在脖子上細碎的一小縷都紮得難受。

顧秋曇之前怎麽能留到披肩的長度?甚至沈宴清記憶裏他還紮過丸子頭。

顧秋曇顯然也意識到了沈宴清的註視,偏頭看了他一眼俏皮地一笑:“師兄,這時候可不要走神啊,影響了訓練的質量……”

話音未落顧秋曇已經一腳蹬冰滑出四五米遠, 沈宴清一直覺得顧秋曇的天賦不僅僅在跳躍上——反正其他人沒機會一步蹬出這麽遠的距離, 要是能夠做到的話他們都恨不得讓其他人看著。

“要是我們也能做得那麽好就最棒了。”巫蘭安嘀咕道,在沈宴清身邊滑過。

顧秋曇其實也只是隨口和顧清硯說兩句,本質上並不覺得自己和其他的選手有任何不同。

都一樣是為了為國爭光在努力訓練,最多就是訓練的效率不同。

效率低的多練一陣子應該也能做到他的水平。

顧清硯看他那個撇嘴的小表情就知道顧秋曇這時候又不記得和其他人之間天賦的差異大到能夠讓人咬牙切齒。

不過這樣也好, 不用總想著自己要面對的壓力反而讓顧秋曇更容易發揮出自己之前的技術水平。

顧秋曇也意識到顧清硯有在這方面上下苦功夫引導,他都不知道顧清硯到底是什麽時候轉了性子。

按道理來說大部分教練都會更希望他們註意到自己不是和同國家的選手競爭——就像老師們總說他們不是只和自己學校的學生競爭一樣。

顧秋曇聽這些話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可是老師們好像是怕他們記不住一樣會一直一遍一遍地重覆,很多人都是這樣一直聽著老師們的嘮叨直到高中畢業。

顧秋曇回過神來才註意到自己這時候居然在想其他的事情,對他來說這是相當少見的一件事。

顧秋曇不是不擅長多線程任務的人,只不過在滑冰這件事上他一向是專註的——至少顧清硯是這樣認為的。

沈宴清如果要問起這件事應該也是這樣想的,顧秋曇把很多精力花費在訓練上。

顧秋曇自己卻知道自己很喜歡胡思亂想,在冰面上看著白茫茫的冰雪反而會覺得寧靜,心靜了之後雜念就少了。

可現在滑冰對他心神的影響也慢慢消失了,是因為他現在長大了?顧秋曇不知道,但大人的心裏原來是會有青春的雜念嗎?

顧秋曇瞇起眼睛,冰刀在冰面上留下深刻的弧形痕跡,雪白的冰屑揚起追逐著他的褲腳,顧秋曇反而被冰涼的觸感逗得慢慢平靜下來。

顧清硯看著他,皺起眉:顧秋曇現在的情況又不太好,要是能一直保持著專註就好了。

但沒有人能夠一直專註,哪怕是艾倫這時候也一定會有走神的時候。

顧清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就把艾倫的名字和顧秋曇並列,直到沈瀾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邊說著不喜歡顧秋曇和艾倫交往,一邊也沒辦法否認顧秋曇現在只有艾倫一個對手。”

顧清硯轉過頭看著沈瀾,醫生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這時候又能看出來其實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顧清硯總覺得沈瀾已經不止三十歲。

也可以看出沈瀾在很多時候還是比較靠譜的,不靠譜的醫生才會給人年輕的印象。

雖然這種話說起來有點刻板印象,但誰說刻板印象不是描述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呢?

顧秋曇一點冰,發出清脆的哢擦一聲輕響,下一刻顧秋曇的身姿就已經躍到了半空中。

顧秋曇的技術還是一如既往地標準……不對,這個點冰跳的高度是不是有點……

顧清硯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註意到自己之前都沒有關心顧秋曇的起跳助滑。

一般來說要跳新的跳躍顧秋曇的助滑會比跳已經熟練的跳躍更長,長出兩三倍都是相當正常的事情。

顧秋曇特殊的地方就在於他一但熟練了一個跳躍就非常喜歡做幹拔,不用助滑直接點冰起跳,或者是一段幾乎看不出的短助滑。

這樣的行為在選手圈中也引起了軒然大波,至少像雷蒙德那樣的選手是做不到的。

艾倫之前有嘗試過,但短助滑的情況下落冰的滑出就會帶上不可避免的瑕疵。

實際上應該是可以避免的。顧清硯想,顧秋曇滑出的時候就沒有這麽明顯的瑕疵。

但顧秋曇現在已經很少做這樣的跳躍,他更喜歡加上各種各樣繁覆的步法——到了年紀的選手總是會想要炫技。

青春期的孩子更是在出風頭這方面天賦獨到。

顧清硯一直很清楚這件事,福利院的孩子們到了青春期恨不得把所有能攀比的東西都拿出來和其他人比較。

沒有辦法,這是群體生活的的通病。顧清硯想,顧秋曇自己應該在學校裏也是喜歡這麽做的。

顧秋曇還不知道自己的教練在心裏腹誹自己的情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應對現在的情況。

因為身體條件上的影響他不再可能立刻在節目裏加上繁覆的步法,就算加了也已經駕馭不了。

他只需要好好地滑完自己的比賽節目,能夠做到沒有失誤已經是相當優秀的選手。

顧清硯之前就是這樣告訴他的,不要想著去追求完美,能夠做好自己的所有跳躍不發生失誤就是他在索契冬奧的任務。

哪怕高層可能要他作為奪牌點或者奪金點,顧清硯也顧不上了——沒有什麽能夠讓他把自己的兄弟當成消耗品來使用。

更別說這種事一旦發生的話顧玉嬌不可能放過他。哪怕顧玉嬌也同樣希望顧秋曇為國爭光,但這種爭光前提是顧秋曇還能夠全須全尾地回到他們身邊來。

顧秋曇顯然也知道他們的打算,不過他不想按顧清硯安排好的那條路走。

顧秋曇自己清楚索契冬奧可能是他唯一一次上冬奧會的機會,不管是男單還是女單他們的巔峰期都不算長。

當然,這說的是一般情況,每隔那麽十年二十年總會出現超長待機的選手,參加冬奧會的次數不止一次的也相當多。

顧秋曇不能保證自己發育之後還能有比現在更強大的技術難度儲備,那麽只能夠選擇在發育關開始之前,在他還沒有丟技術的時候拿到自己應該拿的榮譽。

至少這樣他退役的時候就不會有遺憾了。

真的嗎?

顧秋曇自己也不確定,他上輩子不是沒拿過冬奧冠軍,可是退役的時候心裏的不甘仍舊濃厚。

那時候他甚至還有世錦賽的冠軍呢!

顧秋曇撇了撇嘴,心道人果然是貪婪的生物。

顧清硯看他好幾眼他都沒有發現,直到顧清硯大聲地叫嚷著他的名字,顧秋曇才回過神來沒有繼續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怎麽了?”

“我之前叫你好幾遍你都沒有反應,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顧清硯踩著冰鞋上冰,一拳對在顧秋曇的胸口,並不算很用力。

在冰上他們總要小心一點,用力過度的話顧秋曇在冰上摔一跤對他們的影響可不是隨便說著玩的。

顧秋曇也領了顧清硯的情:“在想冬奧會之後怎麽辦,難道真的要退役去治病嗎?我覺得我還沒有到這麽糟糕的地步。”

“我也希望您還沒有到這麽糟糕的地步。”顧清硯輕聲道,“要是能夠讓您在冰場上多留一陣子……”

顧秋曇皺起眉:“怎麽會到都沒辦法留在冰面上的程度?”

“競技心理,小秋。”顧清硯按著顧秋曇的肩膀,這次他有意識地控制了自己的力度,顧秋曇就沒有再露出之前那種不舒服的表情了。

顧清硯看得心裏一酸,心想顧秋曇大概之前是真的很討厭被拘束。

可這麽討厭被拘束的顧秋曇在國內卻能夠忍受被艾倫的人一直監視著——也不知道是因為愛還是因為習慣了艾倫的掌控欲。

不管哪種都讓顧清硯很不舒服,他總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其他人當成所有物一樣占有。

顧秋曇是個活生生的有思想有情緒的人,不是他們可以隨意玩弄的東西。

顧清硯想,擡頭看向顧秋曇的時候又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模樣。

總不能嚇著顧秋曇。

顧秋曇卻反而好像已經知道了他的顧慮,笑瞇瞇道:“沒事的,艾倫也不會對我不利,你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狗屁。顧清硯忍不住在心裏爆了粗口,要是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話,艾倫為什麽不敢讓顧秋曇知道自己一直在監視他?只是顧秋曇自己脾氣好願意不計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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