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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美國站(三) 雙人滑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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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美國站(三) 雙人滑的隊友。……

從芝加哥轉飛密歇根那邊並不算很長時間, 顧秋曇在第一段飛行中已經睡足了,自然也不再有時差方面的問題,或者說他也是碰巧直接在飛機上睡到了美國時差。

“您這時候是準備繼續做您的題目了?”顧清硯一挑眉, 總覺得顧秋曇拿出來的東西有點眼熟。

顧秋曇在初中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在乎自己一天睡了多少, 在飛機上也很少會真的睡過去, 那時候就是在飛機上一直寫題目, 寫自己的奧數。

顧秋曇偏頭看了顧清硯一眼, 嘀咕道:“除了寫題這時候也沒什麽事可以做了吧。”

顧清硯一噎,想來也是這樣, 飛機上也沒有WIFI可以給他們用,想看點視頻都得在上飛機之前下載好。

更何況顧秋曇這時候已經不需要再看視頻了, 下一個賽季還遠著呢,要等到比完今年的世錦賽他們才會想辦法去找下一個賽季的編舞靈感。

或者早一點, 在四大洲的時候就先找好靈感,等到世錦賽結束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去找編舞制作。

“您倒是想得明白。”顧清硯偏頭看了顧秋曇一眼, “要是在比賽的時候也能想明白不需要您一直費力在冰場上強撐就更好了。”

“什麽話。”顧秋曇輕哼一聲,“我要是不撐著,到時候您的獎金可就沒著落了。”

顧秋曇拿了世錦賽第三名當然能夠給顧清硯帶來一些獎金,但是同樣可以知道的是,他作為短節目第一名,退賽之後其他人順位前移一名,沈宴清同樣能夠在第三。

只不過如果顧秋曇退賽的話, 對其他人來說就意味著第一名的位置變成了空的, 在最後一組的人也可以想辦法往前面沖一沖。

顧秋曇在比賽上幾乎是可以撐起一整個場面,甚至釘著其他人的鬥志。

是因為顧秋曇太強了,要不是因為顧秋曇一開始就展現過自己能夠連續完成三個四周跳的實力,可能對其他選手的震懾力還遠遠沒有現在這麽強, 但偏偏他就是做到了。

在一個絕大多數人靠一個四周跳就可能能夠保證自己在前六名進入自由滑最後一組的時候,他甚至能夠跳出三個。

不過現在想要爭奪領獎臺也已經至少需要兩個四周跳了。顧清硯想,在兩年之前誰能想到四周跳現在也能通貨膨脹。

作為花樣滑冰目前難度最高的技術動作,在整個花樣滑冰項目裏能夠做好四周跳的人也是鳳毛麟角。

“您只需要小心其他選手在這個時候對您做其他的事情就可以了。”顧清硯說得有些隱晦,但顧秋曇很快就明白了,忍不住捂著自己的太陽穴慢吞吞道:“您還真覺得大家都喜歡做這種陰事啊,這樣做的話只要被發現了,知道是故意的就一定是要罰禁賽的。”

顧秋曇的聲音顯得有些過度的活潑,看起來甚至像是特意要讓顧清硯安心一樣。顧清硯微微皺眉,也沒有再管顧秋曇的情況了,要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樣,顧秋曇可能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自己能夠做到什麽程度。

甚至因為世錦賽的事情現在也不需要再擔心其他人對他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招數。

“您能夠清楚的話就可以了。”顧清硯嘆了口氣,“我也沒辦法強求您非得做到什麽樣,要是您能夠安全地健康地拿到第一,我們大家都會高興的。”

“知道了。”顧秋曇嘀咕道,“我這次一定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您放心就可以了,也不用總覺得我會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顧秋曇第一次到底特律來,他前世沒有遇到世錦賽那一摔,自然也沒有因為這種原因換過站——他那一世去的是俄羅斯和法國站,在法國站直接和艾倫提前對上了。

這時候可以不用和艾倫,和森田柘也……實際上,顧秋曇之前一世甚至不記得有森田柘也這麽一號人物。

他應該不是在這個周期開始有的名聲,不然也不可能在顧秋曇的印象中是一片空白。

……至少在戰績方面,前世的顧秋曇確實對森田柘也一點印象都沒有。

有些奇怪。顧秋曇想,怎麽之前都沒有記起來森田柘也是一個和其他選手不一樣的存在呢。

“您又在想什麽。”顧清硯抓著他們的行李箱咬牙切齒道,“這種時候就沒必要總想著這些事了吧,好好地想想您的比賽該怎麽辦,要怎麽才能拿第一。”

顧秋曇轉頭看了顧清硯一眼,慢慢地笑起來:“我拿不拿第一現在對您來說這麽重要嗎?”

顧清硯一噎,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說,要是不希望顧秋曇拿第一顧秋曇又要不高興,但是現在的說法看起來又像是特意給顧秋曇一點壓力非要他能夠成為冠軍一樣。

實際上顧清硯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麽和顧秋曇相處,甚至可以說他壓根都不明白顧秋曇這副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艾倫又為什麽讓他不要給顧秋曇壓力。

“您這次的目標是什麽?”顧清硯笑了一下,看著顧秋曇的眼睛慢吞吞道,“您難道不想要成為冠軍嗎?”

“怎麽可能。”顧秋曇一撇嘴,“只是這個時候沒辦法多上四周跳,您不是怕我受傷?”

顧清硯嘴裏發苦,總覺得這時候問顧秋曇的意見是對自己的一種折磨,顧秋曇肯定是對第一名有執念的。

但是太想贏對顧秋曇來說應該不是一件好事,在花樣滑冰項目大家總是推崇那些什麽松弛感之類的,對他們來說沒有那麽多需要關註的,只需要比完自己的比賽。

畢竟在最後的打分環節,p分也已經容不得他們來考慮了,只有裁判喜歡的選手和喜歡的節目能夠拿到最高的分數。

那種時候總有人因為小數點後的一點差異被迫離開領獎臺,或者是與冠軍失之交臂。

顧秋曇自己青年組的時候也已經品嘗過這樣的滋味,在短節目的時候因為零點幾的差異被迫成為第四名。

就算自由滑的時候翻身來到第三的位置,顧秋曇還是記得那場比賽。

他少有的,拿到的獎牌不是金色的比賽。

“您又在想之前的事情了嗎。”顧清硯輕輕道,“這時候總想著那些事也不是好事。”

“怎麽?”顧秋曇一挑眉看著顧清硯,“您連我想什麽現在頭要管了嗎?”

“那不能。”顧清硯笑道,“要是這都管著您肯定又要覺得不高興了,要是您不高興影響了比賽時候的表現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顧秋曇一撇嘴,也懶得管顧清硯這時候說的話了,要是真的覺得自己有這麽嚴重的心理問題顧清硯早該讓他不要來參加這次比賽了。

就是單純哄他開心而已。顧秋曇想,也不需要戳穿他的話,這樣他們都高興。

“行。”顧秋曇笑瞇瞇地看著顧清硯,“您放心,我一定高高興興的什麽問題都沒有,您也不用總擔心我的情況,我能夠保證我是選手裏面最健康的那些人了。”

顧清硯嘆了口氣,只知道這也算是把顧秋曇哄好了。

至少不再執念著要讓自己高興一點或者怎麽樣了,這種事對他來說也算常有,或許早就習慣了類似的壓力,畢竟國內也只有他這麽一根獨苗,會希望他拿到好成績也是人之常情。

顧秋曇嘆了口氣,但是拿成績對他來說現在也算是一個比較難的事情,除非克裏斯托弗沒有3A——他其實不覺得克裏斯托弗能被顧清硯特意提出來說要小心會沒有3A——否則他和克裏斯托弗的差距其實拉不太開。

一個四周跳的差異,稍微壓一壓他的goe和p分,或者擡一手對方的p分,都可能導致最後的排名有巨大的變動。

哪怕只是第一和第二之間的差異,在大獎賽的賽制裏都顯得非常難跨越。

雖然因為總共只有七站,選擇的六個人不可能全是雙金,但只要有了金牌至少能保證他半只腳先踏入了總決賽的門檻。

這不是顧秋曇信口胡說的內容,他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開玩笑,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時候確實危險。

楚琰轉頭看著顧秋曇:“您能保證這次能進總決賽嗎?”

顧秋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嘀咕道:“這種事我怎麽知道能不能,大概率可以,小概率不行。”

楚琰一噎,也不知道這個在華國隊幾乎被傳得像是神跡一樣的選手怎麽說話的時候聽起來就不怎麽好好聽了。也可能是因為顧秋曇這時候確實因為傷病有點力不從心。

“什麽。”一道輕飄飄的女聲傳過來,顧秋曇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個比他要年長一些的女人——不過既然他們兩個人都比他年長,為什麽之前從來沒見過?

“哎呀。”那女人看著顧秋曇眼神一亮,“我們隊什麽時候有這麽漂亮的小男孩了,我怎麽不知道?”

“陳姐,您別總這個樣子,到時候把小選手嚇到了就不好了。”楚琰捂著額頭慢慢道,“這位是顧秋曇,男子單人滑選手,您大概是沒有註意過他。”

“顧秋曇。”被叫做陳姐的女人看了一眼顧秋曇,重覆了一遍他的名字,“啊,我知道了,是上一次世錦賽的銅牌對吧?”

顧秋曇一楞,也不知道為什麽陳姐選擇的是這樣的描述,按理來說選手都喜歡聽別人誇他們拿到的金牌,至少看起來像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但顯然陳姐不是這樣的人。

“我叫陳雪。”陳雪笑瞇瞇地看著顧秋曇,伸出手,“小顧同學,初次見面,還請多多指教。”

顧秋曇的眼神頓時變了,有些奇怪地看了陳雪一眼,拉了拉顧清硯的手腕:“她是一直都這樣,只喜歡調戲漂亮的選手,還是……”

顧清硯瞥了陳雪一眼,輕飄飄道:“和您一樣是個顏控,不過陳姑娘性格比較輕佻,有時候容易冒犯其他人……”

“怎麽能叫輕佻呢。”陳雪掩著嘴笑了起來,“不過是因為喜歡好看的人,覺得這樣對我的心理狀態最好而已。”

楚琰戳了戳顧秋曇的胳膊示意他不用在乎陳雪這種態度,對他們這種人來說陳雪確實是能夠減輕一些壓力——前提是對她說的話沒什麽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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