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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心理 “他們的心裏情況我都擔心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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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心理 “他們的心裏情況我都擔心有點………

“您說話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沈宴清沒好氣地一翻白眼道, “一個天才和一個天才的教練,我知道你們兩個有時候很傲氣但能不能記起來你們這種傲氣根本沒什麽必要。”

顧清硯一楞,顧秋曇反而看起來狀態比之前要好一些, 至少沒再露出那副要哭不哭的鬼樣子。

沈宴清勉強感覺到了一些安慰, 心道這種時候露出那種要哭不哭的表情看起來多像對自己的成績不滿意。

“您這次估計成績也不會差的。”沈宴清偏頭看他, 好一陣終於道, “您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當然知道。”顧秋曇點頭道, “只是我還是覺得有點……”

斯特蘭比賽結束時所有人的成績都已經成為定局,顧清硯第一個去看斯特蘭的成績, 好一會兒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顧秋曇一楞,這歡呼聲像是隔了一層膜一樣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 只知道好像確實是拿了一個還不錯的成績。

沈宴清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瞇瞇道:“不錯啊小秋,才第一次上成年組大獎賽的總決賽都能拿冠軍?”

顧秋曇驚得瞪圓了眼睛, 偏頭看著沈宴清,那雙眼裏盛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怎麽會?我以為只能拿個銀牌……或者銅牌。”

艾倫的技術難度不比他差, 在比賽時的待遇甚至還比他好一點,這種時候他怎麽可能拿金牌?

就算顧秋曇真的對這件事很有疑問,等到了領獎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大概真的是時來運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好運——他從來都是倒黴的人。

“恭喜。”艾倫在顧秋曇肩膀上對了一拳,笑吟吟道,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瞇起來,顯得格外溫柔可親, “這時候就能拿冠軍, 以後更是前途不可估量啊,阿諾。”

顧秋曇這時候還有點沒辦法分清自己面臨的真實情況,心臟緊緊地皺縮成一團,他擡起頭看著艾倫的眼睛, 前世與今生的換面糾纏在一起:“謝謝,可是……"

如果他已經沒有前途了要怎麽辦呢。顧秋曇想,他的人生原先就只有十九年,就算真的重生一世,他難道能活過那個界線嗎?

艾倫睜大了眼睛看他,不知道為什麽顧秋曇這時候甚至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之前每次奪冠的時候顧秋曇看起來都是興奮的,至少也是快樂的,那雙眼睛裏盈滿了笑意,看起來格外動人。

那快樂實在純粹,幾乎讓艾倫想起自己年幼的時候在冰場上,不用考慮什麽比賽什麽人際往來,只要在冰面上飛奔,在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肆無忌憚地揮灑汗水和淚水...…

森田柘也趕在顧秋曇走上冰場前最後擁抱了顧秋曇一次,那雙棕色的眼睛這時候也顯得格外漂亮:“您居然真的做到了,顧秋曇,您怎麽做到的!”

森田柘也當然也有四周跳,自由滑裏也同樣有著4T,但也僅僅只是4T。

顧秋曇甚至好奇過為什麽這麽久了他在自由滑裏還是沒有放第二種四周跳,或者說為什麽沒有選擇再重覆一次4T的跳躍。

這明明是一個很好的提分的方式。

顧清硯聽到他這麽問的時候忍俊不禁地用手指去刮顧秋曇的鼻梁,笑瞇瞇道:“我們小秋是覺得所有人都是您和艾倫那樣的天才嗎?”

顧秋曇一楞,第一次知道四周跳原來確實是這麽難的一種跳躍,也難怪這次的六個人裏甚至不是所有人都具備完成四周跳的能力。

不過這種話就沒必要說出口了,說出來也難免招人妒忌。

“我怎麽知道呢。”顧秋曇嘀咕道,“我見到的認識的大多都是天才啊,如果不是天才的話怎麽可能走到世界級別的賽場。”

顧清硯想,大獎賽還談不上什麽世界級別的賽場,要是在世錦賽爭前三難度才是真的到了極致。

那種時候俄羅斯、美國、日本甚至其他在花樣滑冰項目上強勢的國家都會派來最好的選手,那種時候的競爭激烈遠遠勝過這次大獎賽。

不過這種話也沒必要非得在顧秋曇得到冠軍的時候告訴他,聽起來像是在潑冷水一樣,讓人心生不快的幾率遠遠高於讓顧秋曇感到興奮的可能。

“這種時候我們要準備表演滑嗎?”顧秋曇側過臉看著他慢慢道,“我們之前好像都沒有讓今年的表演滑節目出現過。”

沈宴清和沈瀾一左一右按住了顧秋曇的肩膀,輕聲道:“這種時候沒必要總想著表演滑的事情,本來就不是必須參加的……嗯,對冰迷來說大概您能夠在賽場上活躍的時間更多一點會比一場gala要更讓他們高興。”

顧秋曇怔怔地看著他,好一陣才終於道:“是嗎?我還以為這種表演滑感謝他們的方式會更好。”

沈宴清偏頭咳嗽兩聲,急促道:“您難道覺得這種事情會比比賽重要嗎?我們是運動員 ,不是娛樂圈裏的明星。沒有成績的話怎麽努力都不會有人喜歡您。”

顧秋曇一楞,轉頭去看顧清硯的臉色,顧清硯看起來倒是古井無波,也不知道到底心裏在想什麽:“我也是不推薦您參加這種活動,您現在腰上的傷還沒好,這時候就出去表演對您的身體是更嚴重的傷害,不管他們到底想要的是什麽,您都應該保證您的身體才對。”

顧秋曇若有所思地轉過頭,意識到顧清硯這時候也是下了苦功夫要讓他放棄繼續堅持的想法。

或者說他本來就不應該再執拗地堅持下去了,要是在短節目開始前就先同意停賽離開的話,他的腰或許現在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接下來應付四大洲和世錦賽也不像現在這麽讓人苦惱。

腰傷在花樣滑冰選手中並不罕見,但對顧秋曇來說甚至可以算是致命的——他喜歡貝爾曼姿態,喜歡到如果一場節目裏沒有辦法編排這個跳躍就會臉色相當難看,顧清硯當時也提議過不需要總是用貝爾曼來提高自己比賽的觀賞度。

第二天顧秋曇就不搭理他了,在冰面上的訓練是照做的,飯也是正常吃的,沒有鬧絕食也沒有和他吵架,但就是怎麽都不願意說話。

“您這是……”顧清硯那時候盯著顧秋曇的臉看了好一陣,顧秋曇卻只是懶洋洋一撩眼皮,只瞥他一眼就又垂下頭去,看起來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顧清硯也沒辦法強求他必須要和他說話,這事聽起來像是初中生在鬧別扭,可顧秋曇已經十五歲,顧清硯更是已經年過三十。

做出這種樣子看起來也實在幼稚,最後顧清硯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托編舞師重新給顧秋曇編了一個包含貝爾曼旋轉的節目。

雖然沒有多花錢,但顧清硯那之後也就記住了顧秋曇對這個旋轉特殊的喜好,甚至可以說顧秋曇的靈魂就在這個旋轉上烙著。

沈宴清聽到顧清硯這麽說的時候也忍俊不禁:“他大搞只是年紀小,現在身體又沒有大的傷病,有時候確實也不可能強求他非要想著保養身體。”

顧清硯卻只是覺得渾身難過,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顧秋曇終於還是走到了不聽他話的地步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可是他再這樣下去以後的職業壽命……”

顧秋曇也不知道顧清硯在想什麽,只是隨口輕快道:“有什麽要擔心的嗎,我們需要在乎的難道不是我們要怎麽做才能讓我拿到更多金牌?”

沈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頭沖終於也比完女單節目出來的謝元姝道:“哎呀,小謝,我們以後可不要學顧秋曇這個家夥,這種時候都不知道在乎自己的職業壽命。”

謝元姝心想她其實也挺不在意這些事的,這時候女單的四周跳還沒人挑戰過,她想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顧清硯看她這副表情就知道沈瀾和她說了也是白說,謝元姝才不會把沈瀾的話放在心上,顧秋曇至少還會偶爾表現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騙騙人。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顧清硯和謝教練的視線在空中交錯了一瞬,都忍不住哀嘆自己實在是命苦,居然攤上這麽一個學生——甚至還不像別的教練那樣可以把學生交托給其他人,他們都是自己的親戚,怎麽可能允許其他人來教導。

“唉,也不知道他們這個樣子什麽時候是個頭。”謝教練淡淡道,“叛逆期長得沒邊,難道是因為一直只能在冰場上訓練時間長了心理壓抑?”

沈瀾插嘴道:“他們要是心理有問題我是要向上面匯報的,運動員的心理狀態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之前小秋那個情況不是聽起來也很嚴重,那時候您瞞得嚴嚴實實的。”顧清硯隨口道,甚至有些揶揄,“是因為小秋那時候還只是有傾向沒有真的變成疾病嗎?”

“可以這麽說。”沈瀾點頭道,“趁著還沒有轉化成嚴重的疾病,優先給他提供幹預措施,也不用吃藥。”

不過運動員就算真的有焦慮抑郁之類的問題想要用藥也是需要和isu打申請的,這種時候他們更多會直接勸選手退役。

沒有辦法,在申請藥物輔助治療這方面華國的待遇一直不怎麽好,但有些國家能一年過幾十個名額,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審批的。

“這種時候就少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啦,我們孩子們大喜的日子,給他們想點好事不是比這種時候考慮心理上的問題好多了。”謝教練伸了個懶腰慢吞吞道,“您不覺得這種時候有沖勁其實是好事嗎。”

她轉頭沖顧清硯努了努嘴,也算是給了對方一個說下去的方向,顧清硯顯然很快明白了謝教練的意思笑瞇瞇道:“確實,有時候有沖勁對運動員來說是很好的情況,如果謝元姝和小秋這時候都沒什麽想法的話,以後恐怕……”

“哎呀你們怎麽老是在說我們的情況,明明更重要的不是你們自己嗎?”謝元姝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這種時候總想著我們青春期發育關之類的也不覺得自己心思沈。”

“元姝?”謝元姝連珠炮似的話語甚至讓顧秋曇心中一緊,不知道她這時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之前謝元姝的脾氣一向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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