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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擔憂 “您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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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擔憂 “您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

“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 聽起來讓人覺得很不舒服。”顧秋曇偏頭看了顧清硯一眼低聲道,“這種時候說抽簽不公平也沒什麽用,我覺得我之前的表現已經相當不錯, 或許他們後面會被影響也說不定。”

顧清硯側過臉看著顧秋曇, 很快道:“您倒是一直都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方便應付的場面。”

“我說和不說都是這樣, 您難道覺得我要是不說這樣的話就可以得到什麽好結果嗎?”顧秋曇滿不在乎道, “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夠做的極致, 這種時候沒什麽值得我擔心的。”

顧清硯知道顧秋曇在這方面說的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還是有些不甘。怎麽會有人甘心呢, 顧秋曇明明有著全場都算最高級別的難度,他應該可以確定一個領獎臺的位置, 只是……

“有時候我都覺得……”顧清硯想,要是顧秋曇不是華國選手的話, 大概p分待遇早就上去了,怎麽可能因為這樣那樣的問題變成一個……

“有些話還是不要說比較好。”沈瀾低頭道, 輕聲,眉頭微微蹙著,“顧秋曇以後還要出國比賽,這話說出來國內那些人肯定都不高興的,這種情況下對小秋就很不利,有時候我們要想的是怎麽讓小秋更讓其他人關註。”

“不需要。”顧秋曇撇過頭道,“我的技術現在在國內無可替代, 怎麽樣都不可能真的……”

什麽?顧清硯睜大了眼睛, 盯著顧秋曇看了很久才終於低聲道:“您是真覺得滑協在這方面會妥協嗎?難道您覺得您的能力能夠有這麽……”

“我無可替代的情況下他們只會選擇我。”顧秋曇淡淡地一撩眼皮道,“您很清楚現在國內沒有哪個選手能比我更適合代表國家出賽,沈宴清或許還不錯,但是並不算非常頂尖的選手。”

這話說得半點也不遮掩, 有許多觀眾下意識偏頭去看沈宴清,可是沈宴清卻仍舊面色坦然:“確實,我許多時候在努力和天賦上都比不上顧師弟。”

顧秋曇反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輕聲道:“您也是很好的一個選手,我沒有要讓您難過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師弟您說話比較直白。”沈宴清輕笑一聲擡手揉了揉顧秋曇的頭發,把他的頭發揉得好像是一團雞窩,好一陣才終於道:“現在說一些這樣那樣的話也無所謂,只是到了以後要是您有師弟師妹就不要說了。”

顧秋曇楞楞地點頭,知道沈宴清這時候是在提點他:“您的話我記著了,這種時候確實不應該說一些引人誤會的話,到時候反而對隊內氛圍有很大的影響,這種時候我們應該……”

“行了別背你那個道德與法治的課本內容了。”沈宴清厭煩道,“您這種時候只需要想著怎麽讓我們拿到更多的獎牌,很多時候我們都是為了這個目標努力。”

甚至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為了這樣的榮譽而讓步,雖然顧秋曇不喜歡這樣的說法,但實際上……

顧秋曇想到自己從來沒能成功上完的課程,永遠要帶著課本在比賽的間隙費心自學,在福利院的孩子們還在等待他回去給他們教這幾天的課程。

很多時候顧秋曇自己都分不清到底什麽事才……顧清硯拍了拍顧秋曇的頭頂:“眉毛松一下,這種時候看起來真的很讓人不舒服,主要是有點……”

“什麽。”顧秋曇一楞,擡頭看了顧清硯一眼輕聲道,“您難道有什麽想法了?”

顧清硯被他問得一楞,好一陣才訕訕道:“您是問得什麽?”

“關於怎麽平衡競技體育訓練和正常學習生活。”顧秋曇字正腔圓道。

這時候國內的學習情況還不像後來這樣內卷,尤其是首都這樣的地方,他明明已經有辦法去維持自己的學習成績,但仍然想要變得更好。

顧清硯抿著唇:“我哪有您這樣的煩惱過,我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考上高中。”

那時候高中的錄取名額並不算多,顧清硯雖然想著要當大學生,但更多時候他們更傾向於去讀中專職校——顧清硯讀初中那會兒中專職校還分配工作,反而是高中以後不一定真的能考上大學。

現在顧秋曇當然已經不用猶豫這樣的問題,他在首都最好的高中之一讀書,已經一只腳踏進了好大學的門檻。

顧玉嬌在外面聊到孩子都為顧秋曇感到驕傲,甚至所有的孩子都知道顧秋曇是他們應該學習的榜樣。

“您現在是覺得有些累了嗎?”顧清硯試探著道,“還是說您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沒什麽。”顧秋曇哂笑道,“隨便問問而已。”

可顧清硯還是覺得很難過,顧秋曇能夠問出這種問題肯定是生活上已經開始出現了困擾——顧秋曇從小到大的朋友都不多,好不容易有機會離開福利院去認識新的同學,偏偏又總是忙碌著自己的比賽,大概在學校裏也不認識幾個同學,看起來也不會高興。

“哎。”顧秋曇輕聲道,“別總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沒有您想的這麽淒慘,拜托,我可是花樣滑冰項目的全國冠軍!”

顧清硯偏頭看他一眼:“小眾項目的全國冠軍又沒有什麽名氣,我可能不清楚,您還不清楚嗎?”

顧秋曇這下終於洩氣的皮球似的癟了下去,好一陣道:“沒什麽,等到我有了世界冠軍之類的名頭就不用擔心這樣那樣的事情了。”

但是拿到世界冠軍談何容易。顧清硯盯著顧秋曇看了好一陣慢慢坐到顧秋曇身邊:“您看起來是真的很想通過這條路做出一番成就。”

“畢竟已經走到這裏了。”顧秋曇懨懨道,“哪怕我想要回頭也已經不是很來得及了,不是嗎?”

顧清硯想,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他當然隨時都可以回頭,沒有人會真的強迫一個決心要走的選手。

只是顧秋曇自己可能都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這種時候也不可能真的願意離開這個項目。

顧清硯揉了揉顧秋曇的耳朵輕聲道:“您要是覺得您想要走了,我很快就會和上面的人打報告,說您想退役回去專心讀書。”

顧秋曇呆呆地擡起頭看著顧清硯,好一陣低聲道:“您對我真好,但是我想我現在應該還能夠在賽場上堅持一陣子。”

顧清硯哼笑一聲,就知道顧秋曇會這麽說,或者說他如果不這樣想大概也就不是顧秋曇了——顧秋曇對花樣滑冰的感情不比對他們福利院少,這種時候如果真的能輕而易舉地割舍下來大概也不會一直猶豫著,只把退役當成和上面談判的籌碼。

其實顧秋曇也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麽天真無知。顧清硯想,只不過他們這些人還是有些濾鏡,覺得顧秋曇就是需要他們的保護,或者需要他們其他人想辦法幫他解決外界的風雨。

已經長大了啊。顧清硯在心中暗自道,這種時候對他們來說也不算陌生:“您要是有想法的話也不用顧忌我們,我們總歸是支持您的。”

“您支持別帶我。”沈瀾輕聲道,“我還要管其他選手呢,這種時候顧秋曇想做什麽您能支持就可以了。”

顧秋曇偏頭看了沈瀾一眼,輕聲道:“我也沒想過您會支持,不用想這麽多。”

這話說得實在有些太尖銳了,沈宴清的臉色也倏地一變,不知道這時候還能對顧秋曇說什麽。

沈瀾醫生哼笑道:“您看看您帶的學生。”

這時候又想到顧清硯的事情了,顧秋曇冷哼一聲,偏過頭去:“不管您找誰來都一樣的,如果我想要做什麽我大概也不會告訴您的。”

顧清硯一把按住顧秋曇的頭低聲道:“您這種時候招惹醫生,要死啊你。”

顧秋曇睜大了眼睛看著顧清硯,好一陣終於道:“難道是我先招惹她的?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她支持我?”

顧清硯悻悻地閉上嘴,偏頭看著沈瀾,這時候眼神都帶上了求助的味道:“您難道不說點什麽嗎?”

“顧秋曇,你這時候叛逆期延遲是吧。”沈瀾猶豫一陣呵斥道,“這時候了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也不知道顧清硯怎麽就覺得你能你能夠走到世界冠軍的位置上。”

顧清硯驀地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想顧秋曇接下來會表現得多麽像一個被點著了的炮仗,劈裏啪啦的響。

顧秋曇卻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了顧清硯一眼,很久才道:“隨便您吧,您願意覺得我是什麽樣就什麽樣。”

反正也只不過是在做花滑運動員的時候需要應付她,本來就不算什麽很重要的人。

顧秋曇漠然想道,對他來說重要的永遠是顧清硯這樣一直陪伴他的人,還有艾倫,他們都是不同尋常的。

沈宴清卻突然去拉他的手,好一陣終於道:“您有時候也不需要總想著怎麽說其他人,有時候該和大人商量的還是得商量,您總不能永遠……”

“為什麽不能?”顧秋曇歪過頭看著沈宴清,好一陣終於道,“您幾位總是覺得我做事不過腦子,其實呢?如果我真按您幾位說的那樣做,我自己一輩子都要留下遺憾,對您幾位也不是什麽好事吧。”

顧清硯要靠他的成績升職,沈宴清也需要顧秋曇來減輕自己身上的壓力。

國內給的指標永遠是按整體數量來的,很多時候有了顧秋曇的幫助沈宴清就不用再到處跑,一直想著辦法要參加所有能夠參加的比賽,但是這種話說出來又顯得不那麽合適。

“隨便您想要說什麽吧。”顧秋曇按著自己的腰,回頭道,“如果您覺得我確實幫過您,或者有其他的什麽想法……”

“抱歉。”沈宴清當機立斷道,“我只是覺得您還是要想想您以後怎麽辦,這種時候您也知道打封閉不是長久之計。”

很多運動員到最後退役時已經全身上下都沒有幾塊原生的肉了,有的韌帶斷裂做過好幾次手術,有的半月板受到嚴重損傷甚至要換成金屬膝蓋,有的甚至連脊柱裏都打了鐵釘子。

沈宴清實在擔心顧秋曇再這樣繼續下去,早晚都要變成他們不願意看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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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現實裏是業餘練藝術體操的學生,說真的這類運動真的傷害很大,尤其是做得不標準的時候傷害特別嚴重,我昨晚跳完兩個小時操腳踝都在喊受不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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