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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怒氣max 所以自由滑配置又被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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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怒氣max 所以自由滑配置又被他自己……

顧清硯轉過頭抽泣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顧秋曇還在想著能夠上場比賽的事情。

“等著。”沈瀾轉身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支體溫計,“含在嘴裏,我看看溫度。”

顧秋曇老實地張開嘴讓沈瀾把水銀體溫計塞到他嘴裏, 不再說話了。

準確來說也是因為沒辦法說話, 如果他一開口把體溫計摔了沈瀾大概會當場變成尖叫雞。

顧秋曇定定地看著他們, 那雙眼裏含著水霧, 顧清硯不忍心地別過頭去, 知道顧秋曇大概是鐵了心要繼續參加比賽。

對任何一個選手來說因為生病之類的原因退賽都不丟人,但在短節目奪冠之後說退賽之類的事情總顯得不那麽好。

“我看看。”沈瀾從顧秋曇口中取出體溫計, 只看了一眼就皺起眉,“老顧, 你過來。”

顧清硯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顧秋曇的情況大概不怎麽好,至少是可以證明顧秋曇燒得相當厲害。

沈瀾在國家隊做隊醫也有些年頭了, 真正看過的病數不勝數——運動員,高強度訓練下身體素質其實往往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麽好。

過度訓練的事情在國家隊也是時有發生, 因為訓練量太大被迫停訓的選手她也見過不少,顧清硯自己年輕時候也是隊醫那邊的常客。

“燒得太厲害了,要過40度了,這種時候還想上場的事情……”沈瀾嘀咕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歡比賽還是心大。”

“小秋這孩子一貫這樣,要不是這次因為腳踝受傷不太想要他自己下床洗澡,大概我還沒發現。”顧清硯想著, 訕訕道, “之前他小時候就是這樣,我根本不會知道他病了。”

“小時候就想著瞞著大人了。”沈瀾淡淡道,“這孩子主見大得不得了啊。”

“誰說不是。”顧清硯嘆了一口氣道,“我母親當時都被他嚇得夠嗆。”

顧秋曇迷迷糊糊地歪過頭蹭了蹭顧清硯的手:“可以……用冰袋……”

物理降溫。沈瀾一楞, 看得出顧秋曇對繼續比賽這件事確實有著相當可怕的執念。

大部分人這時候應該已經被燒得神志不清只想著自己怎麽這樣難受,什麽都沒辦法做,顧秋曇卻還想著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他以後有打算去學醫嗎?”沈瀾笑瞇瞇地偏頭問顧清硯,“這孩子看起來先天學醫聖體。”

“大概不會。”顧清硯搖搖頭道,“如果一直要比賽的話不可能去上醫學院的課,這個強度實在太大了。”

“也是。”沈瀾遺憾地看著顧秋曇輕聲道,“要是他不是運動員的話真的應該去學醫試試。”

“唉,這種話也沒什麽說的必要,您覺得呢?這麽說了反而大家都不怎麽開心。”顧清硯淡淡道,“顧秋曇現在看起來還是很喜歡這片冰場,至少意味著他短時間內不會想著退役的事。”

盡管嘴上總說著什麽可以在索契冬奧之後就退役不要讓國家隊的領導從他身上吸血這樣的話,但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顧秋曇恐怕也是真的不會願意就這麽結束自己的職業生涯的。

更何況他現在的水平在整個花樣滑冰項目都一騎絕塵,所有人都要追趕他的腳步。

到時候在索契冬奧拿塊牌子,大概是更加不會樂意退役的了。

“您……在想什麽?”顧秋曇艱難地轉過頭,聲音沙啞,幾乎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嗓音,輕輕的,聽起來並不算多麽美妙,“您知道我想……”

“唉,少說話,老顧給他倒點熱水。”沈瀾飛快地吩咐下去,緊接著顧清硯就如蒙大赦一樣飛身去找了房間裏的電熱水壺。

顧清硯對熱水這種事總是更加關心一些,每次剛來到酒店都要去燒一壺,用他們在這裏買的礦泉水或者自己帶的水。

也是因為顧秋曇似乎不太喜歡喝冷的,所以經常會準備著熱水好讓顧秋曇在比賽期間不會因為缺水真的出什麽問題。

雖然以沈瀾的角度來看這種事就是純粹的溺愛,不過想到顧秋曇超乎常人的比賽成績,她這時候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顧秋曇湊過去抿了一口水,目光緊接著就落到沈瀾身上:“姐姐,您知道的,我真的很想……”

“行了,給您拿冰袋,我想想辦法,這時候退燒不容易。”沈瀾飛快道,顯然也不想被顧秋曇這樣求著,聽起來多讓人心裏難受,這種話只要心裏想想都讓她過意不去了。

“謝謝姐。”顧秋曇抿著唇微微笑起來,好一陣才道,“要是退不了燒的話……”

“聽您的。”顧清硯隨口道,“這時候我們也沒有必要再強迫您退賽了,到時候您大概也是不會樂意的。”

您倒是知道的清楚。顧秋曇想,好歹也是帶了我這麽多年,知道這些事聽起來也不奇怪,但是怎麽感覺就是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顧清硯拍了拍他的額頭:“少想那些有的沒的,您的身體情況我們關心著呢,要是實在不樂意臥床休息我們也不能強行把您按在床上要您非得退賽怎麽的。”

顧秋曇沈默一陣,輕輕道:“讓您二位費心了,不過我想我確實應該留在賽場上。”

顧清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一巴掌拍在顧秋曇的額頭上:“那您就好好休息,別想這些事情了,說不定明天一早上起來就退燒了,您說對不對?”

“嗯。”顧秋曇把自己裹在被窩裏翻了個身,輕聲道,“謝謝哥哥。”

這有什麽好謝的。顧清硯想,養了他這麽些年早就把他當成親生的弟弟了,再這樣謝下去他都怕自己回去要被顧玉嬌女士一頓暴打。

顧秋曇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渾身肌肉酸痛,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雖然已經不像昨天晚上燒得那麽厲害,但也還是沒有恢覆到正常的熱度。顧清硯看著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還是對自己的情況不怎麽滿意,低聲道:“都這樣了也就沒必要總強求身體恢覆得多快多好了,能夠比昨天好一點都是不錯的結果。”

“是這樣。”顧秋曇點頭道,“至少現在這副樣子我上賽場也不會顯得太難看,您覺得呢?”

顧清硯看著他仍舊顯得蒼白的嘴唇和紅撲撲的臉頰不敢說話,他看起來還是不怎麽好,至少不像是健康的樣子。

“比昨天總是好些,和健康的時候比就有些不夠看。”顧清硯道,“您也知道這種時候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節點……”

“放松點滑?”顧秋曇偏過頭看著顧清硯笑起來,“您敢說我也不敢做的,這時候輕松點滑,不拿出真正的本事,對其他選手來說不公平,對我也不是好事。”

花樣滑冰不像數學考試那樣可以控分。如果真的在比賽的時候放棄選擇一些好的技術,他大概就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了,這不是他想要的情況,他只想成為冠軍。

哪怕情況糟糕到他可能會被影響到站在冰場上都暈暈乎乎的找不到方向。

顧秋曇在六分鐘練習上冰場的時候發現自己確實已經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了,眼前的事物都變得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只留下一片雪白。

但都已經站在這裏了。顧秋曇想,怎麽也要想辦法把這場比賽撐下來,不然到以後再生病顧清硯就可以言之鑿鑿地要求他不要繼續參加比賽,避免因為生病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顧秋曇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事情在他們眼裏是嚴重的,但也沒有辦法再去思考這些事了。

他在冰面上一記蹬冰,就仿佛飛起來一樣快,滑得格外絲滑流暢,但顯然他的神情不像在真正靠著自己的頭腦滑冰。

只是肌肉記憶。顧清硯一楞,心裏頓時就感到了一陣不安。顧秋曇在滑冰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但是不代表他在這方面的能力就強到真的能夠在放棄腦子的情況下還能滑出讓人滿意的節目。

雖然他的自由滑在難度配置上已經足夠出色,但如果他的4S落冰出現問題,還能怎麽補救呢?顧清硯的腦中飛快地想著解決方案,但顧秋曇顯然已經沒有這樣想著自己情況的能力。

他一擡腳在冰面上奔跑起來,緊接著是一個4S,在冰面上躍起的一瞬間所有觀眾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他的4S高度一向不算格外出眾,因為他滑行時的快速,顧秋曇一直是以遠度聞名的選手。

雖然對他們來說看起來這樣並不算什麽壞事,遠度型的跳法在視覺上要比高度型更加讓人驚嘆和震撼,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這樣。

這次顧秋曇起跳的時候卻像是憋著一股怒氣,一跳就跳起了半米多高,遠度卻也沒有因為這個高度的變化而縮水太多。

看起來倒是因禍得福了。因為技術上的優勢顧秋曇很少真正全力以赴地去參與一場比賽,以至於顧清硯其實不知道顧秋曇真正的實力到底到了怎樣的水平,只能想盡辦法地希望顧秋曇可以在比賽時表現得更好一點。

這時候因為生病反而真的給了他一個看清顧秋曇的機會,只是他大概不會像之前說好的那樣選擇只上一個四周跳了。

雖然降低難度能夠保證他的穩定性,但是因為生病時渾身不舒坦,顧秋曇憤怒起來把其他人的告誡全部拋在腦後的事情也不止這麽一兩次,許多時候顧清硯都不明白為什麽怒氣就像是給顧秋曇加了個buff一樣,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一生氣顧秋曇的表現就會明顯比其他時候更好。

但顧清硯對於顧秋曇生氣這件事也沒什麽格外的興趣,應該也不會有人因為能夠在這種時候拿到更好的成績就對自己從小帶大的選手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看到顧秋曇自由滑開場確實跳了一個4T時顧清硯還是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這樣下去之後恐怕更加管不住他了。”顧清硯偏頭沖沈瀾抱怨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他的這種勇氣。”

“還不是因為您之前就沒有把他教育好。”沈瀾一瞥顧清硯輕聲道,“您明明知道顧秋曇是這樣的性格怎麽還能讓他……唉算了,這種時候說您也沒什麽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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