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分數 在成年組他的水平也能進自由滑。……

關燈
第96章 分數 在成年組他的水平也能進自由滑。……

顧秋曇什麽時候練出的4T?還在冰場周邊看著對手們動態的選手紛紛楞住。

因為前一年世青賽上冠軍亞軍都在比賽的節目裏放上了四周跳, 成年組的選手們難免會去關註一些。

哪怕因為青年組和成年組的節目時長差異,在那個時候對選手的體能要求遠遠不如成年組這樣高。

顧秋曇卻對那些驚疑不定的目光毫無反應,對他來說被這樣的眼神看著的時間或許已經長得讓他不明白這到底有什麽值得那些人驚訝。

他從來都是天才。

顧秋曇落冰後滑出的姿態優美, 緊接著就是一串步法, 準確來說, 只是一個簡單的步法串, 緊接著是一個旋轉, 大一字步滑出。

顧秋曇的動作幹凈利落,幾乎看不出來什麽多餘的痕跡, 探戈的風格在他身上卻也同樣淺淡。

顧清硯想,他或許更適合那種節奏感強、要求動作力度感的舞蹈。

顧秋曇應當也已經註意到了自己肢體上的缺漏, 腳下的步法卻越發精湛美妙,他回過頭, 那雙眼半閉半睜,聚光燈灑落在他身上。

許久, 聽到觀眾席上傳來一聲聲壓抑的低呼。

花樣滑冰項目不限制觀眾在比賽時發出喝彩之類的聲音,甚至有的選手會刻意編排一些在比賽時和觀眾互動調動氣氛的動作。

顧秋曇不喜歡這麽做,他自信他的表演能夠打動觀眾們,就算偶爾表演的功底顯得青澀稚嫩,那張臉也足夠彌補這方面的缺憾。

顧秋曇的步法忽然一停,緊接著下腰,胸腔被打開到極致, 纖瘦柔韌的腰被延展成漂亮的曲線。

顧秋曇的考斯滕服帖地貼在他的身上, 布料的延展性極好,幾乎看不到衣料下的痕跡。

但每個觀眾都能想象到顧秋曇的身上勻稱漂亮的肌肉線條。

運動員的訓練量相當大,許多選手賽季中的體脂率大多只有百分之十上下,甚至可能更少。

女子單人滑選手的服裝又很少選擇長褲, 盡管這樣做更適合發揮——真正經常看花滑比賽的觀眾都知道,哪怕是女單選手,她們的臀腿肌肉也是發達的。

更何況男子單人滑的選手們。

顧秋曇的眼中恰如其分地浮現出一絲魅惑般的風采,這神情和那張日漸顯得淩厲的臉龐並不相稱。

但無人在意,他的表演實在動人心弦,青澀卻美妙,那愛情的風味幾乎就在他的腳步中體現。

顧秋曇深吸一口氣,垂首沈肩,幾乎只有短短的一剎那,他就又一次飛身而起。

向前滑……是3A!

幾乎所有選手都判斷出了顧秋曇的下一個跳躍,顧秋曇喜歡A跳。

阿克塞爾跳對於其他選手來說大概是難以克服的一個阻礙,對於顧秋曇卻顯得好像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拿出來展示的絕活。

他身輕如燕,三周半的周數甚至都顯得有些富裕,於是直接雙手舉過頭頂結環。

他的空轉也是在他達到最高點後才開始的,延遲轉體!

那些選手們很快明白了顧秋曇這時候這樣做的用意,只是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有競爭力,於是不惜在各種技術上都增加難度動作。

但這樣做的弊端也很快顯現,顧秋曇的滑行速度控制得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好,盡管步法仍舊精妙,可……

顧清硯微微皺起眉,他原先覺得顧秋曇會穩妥地選擇最後再完成這個連跳。

在這次短節目的所有跳躍安排中,3A+3T的連跳是顧秋曇最熟悉的一組跳躍,消耗的精力也遠不像兩個四周跳那麽多。

最開始顧清硯甚至是不希望顧秋曇在短節目就暴露出自己有兩種四周跳儲備的事的。在這個時候一個四周跳的優勢都是巨大的。

可顧秋曇堅持這麽做,他說他擔心有人會因此看輕他。哪有人會這樣做?

顧清硯不明白顧秋曇杞人憂天的原因,但當顧秋曇真正把第二個四周跳也搬上這片冰場時,他還是屏住了呼吸,在心裏不斷祈禱著。

一定要安全地落冰,一定要成功地落冰,一定要……

顧秋曇起跳了,他的4S是非常標準的單足起跳,還沒有正式進入快速發育期的孩子在靈巧輕盈這方面總是有著格外突出的優勢。

刃跳做得輕松,顧秋曇只是轉到最後的時候周數有那麽一點點的缺損,甚至到不了標符號的水平。

顧秋曇的臉色卻已經不太好看,臉頰蒼白,又在落冰後霎時湧上一大片潮紅的血色,沒有哪個人看不出顧秋曇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顧秋曇竟然還強撐著,滑行的速度仍舊快得令人心痛——如果不是因為滑行技術方面對絲滑用刀的高要求,這時候顧秋曇應該也可以松懈下來,稍稍減慢一些速度,興許可以略略恢覆體力。

顧秋曇的喉嚨裏翻湧著鐵銹的腥氣,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賽場上嘗試兩個四周跳構成的短節目,雖然時間不長。

可他的體能還是不足以支撐他完美地完成這個節目,他最後安排的技術動作是聯合旋轉,就在他慢慢拉著浮腿起身從蹲轉進入燕式轉的時候,眼尖的觀眾已經從慢放的視頻中意識到了顧秋曇的無力。

他之前的旋轉總是保持著穩定的速度,穩定的軸心,甚至為了定級經常會在旋轉的後半程還能做出加速。

可這時候的顧秋曇臉和唇都泛著蒼白的顏色,只仰著頭,旋轉的速度漸漸慢下來。

那雙眼倏地睜開了。顧秋曇看著天花板也變得一片模糊,燈光灑落在他的眼睛裏,瞳孔收得格外小。

那雙眼這時候更晶瑩剔透得像兩塊透著綠色調的水晶,亮閃閃的,幾乎看不出瑕疵。

顧秋曇的旋轉就這樣一點點被推進到最後,他的浮腿被拉過頭頂,膝蓋微彎,與向後折著拉住冰刀的手臂形成一個漂亮的水滴型。

他的姿態已經不像前兩年那樣圓潤。有觀眾遺憾地想,果然男單的柔韌性還是會因為年紀的增長而減弱,哪怕是顧秋曇也不會例外。

可顧秋曇只是咬著牙做完了這個旋轉,他在這個旋轉中沒有再做換足。

在這套節目的最高難度編排中,顧秋曇的聯合旋轉有一個小跳換足,在躬身轉到燕式轉之間的時候。

顧清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顧秋曇卻已經做到最後近乎是收尾的動作,他的表演結束時是一個蹲踞的姿態。

幾乎像是芭蕾舞劇中的天鵝之死,只是多添一分格外的淒美。

他演繹的到底是自己的理解,還是電影裏純粹的情節?顧清硯甚至分不清顧秋曇這套編舞裏傳遞的情感,但感染力似乎並沒有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減弱。或者說……

音樂停了,紛紛揚揚的花雨和玩偶撲倒在冰面上,顧秋曇只滑過去撿了一束相對小一些的,很快就抱著那束小花從冰場邊滑出。

他俯身解開冰刀的鞋帶,足尖處的襪子已經皺成一團,甚至有著薄薄的淡粉色——出血了?

顧秋曇一楞,忽然意識到壓迫著腳尖的鞋子確實可能因為自己用力過度而傷害到腳趾的趾甲。

他很快重新把鞋子穿回去,套好冰刀套,吧嗒吧嗒地深一腳淺一腳走向kiss&cry區。

顧清硯比他早一點到,看到顧秋曇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大概是真的在比賽裏感覺到了不適,不管為了什麽原因的不適。

顧秋曇最後幾乎是跌在座位上,才轉過身看著那些人的鏡頭,臉上的笑意幾乎消失殆盡。

對所有人來說這樣的顧秋曇都顯得格外陌生。

還沒上場的奧維斯幾乎要覺得這一刻在kiss&cry區的顧秋曇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選手了。

顧秋曇出身不好,混跡於市井弄堂裏,小小年紀就和各種人打交道,看著脾氣火爆,又或者令人不敢接近,但從沒有這樣明確的不滿過什麽。

盡管顧秋曇的不滿並不針對任何人。

下一個上場的選手卻還是在顧秋曇的低氣壓下還沒開始比賽就先摔了一跤,這時候顧清硯擡手輕拍了一下顧秋曇的頭,慢慢道:“您這副樣子收一收,嚇到別人了。”

顧秋曇慢慢低下頭,輕聲道:“只是有點不舒服。”

顧清硯看了一眼他的腳,好一陣終於道:“是腳趾甲被壓出問題了?”

之前顧秋曇在冰場邊察看自己腳上傷勢的事情顧清硯看得分明,只是這時候又不好立刻給他處理。

等分的時間在這種時候總顯得格外漫長甚至可以說是難熬的,顧秋曇偏頭望著顧清硯,慢悠悠道:“大概是用力過度有點掀了,之前表演的時候太投入沒怎麽註意,現在倒是感覺……”

顧秋曇皺了皺眉,沒把話直接明著點出來。可顧清硯的臉色倏地大變,聲音壓得極低湊到顧秋曇耳邊:“掀了?天,您之前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

“讓他們看出來的話難免會漲他們氣勢。”顧秋曇漫不經心地歪過頭把玩著散落下來的發絲,好一陣才道:“我倒是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些事。”

顧清硯揉了揉顧秋曇的頭發沒再說話,就在這個時候分數版上陡然刷出了數字。

TES:53.90

PCS:27.50

TSS:81.40

顧秋曇的目光一凝,轉頭問顧清硯:“成年組的給分比青年組嚴格這麽多嗎?”

顧清硯輕嘆一聲:“畢竟是更高水平的賽場了,您這次的表現還是暴露出了不少問題——不過幸好這只是您的第一場比賽,而且技術上的優勢……”

顧秋曇哼了一聲,慢慢道:“要是鞋子沒出問題的話我的發揮只會比現在更好!”

顧清硯拍拍顧秋曇的頭發假作順毛,慢慢道:“您這時候總想著這樣那樣的事,其實不如想想我們回去怎麽適應新的冰鞋,而且……恐怕您明天還得忍著這雙鞋給您帶來的不適。”

顧秋曇想,哦,是的,還有自由滑。哪怕在成年組的賽場上這個分數也絕不可能掉出前十八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