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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教練 換教練?什麽,不要換不要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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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教練 換教練?什麽,不要換不要換!……

“吃了兩盤蔬菜色拉。”艾倫偏過頭沖阿列克謝笑道, “沒加色拉油,記著呢。”

阿列克謝這才略略放下心來,側過臉看了一眼顧秋曇, 輕聲道:“您這時候哄他出去, 也不怕……”

艾倫笑而不語。

顧秋曇被顧清硯攬在懷裏, 好一陣都不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麽, 難道出去吃頓飯他還能被記者拍到?

就算他沒那個敏銳的感知, 艾倫對於被記者偷拍應該也駕輕就熟,不用他自己來操心。

顧清硯上下打量了顧秋曇好一陣:“你不是說和謝元姝他們去玩嗎, 怎麽變成和艾倫單獨出門了?”

顧秋曇扶著額頭,嘴唇緊抿, 下頜繃出一條利落的線:“您還不許我玩得不高興出去一趟了?”

“再說了,您去問問謝元姝, 要是我和艾倫繼續留在那他們還能不能玩得下去?”顧秋曇的話音剛落就被顧清硯敲了一下。

“您倒是也知道。”顧清硯不鹹不淡道,“那點事您也要和他們翻臉?”

“謝姐已經告訴您啦?”顧秋曇偏過頭, 一邊眉毛高高揚起,笑道,“那敢情好,也不用我再給您講一遍我們怎麽鬧得不愉快的。”

“人家倒也沒說不愉快,只是說您二位留在那裏會尷尬。”顧清硯淡淡道,也不想多說——青春期的男孩子能幹出來的事說白了他自己也清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雖然謝元姝現在的狀態聽謝教練說也叛逆得不相上下, 但顧清硯畢竟不是帶謝元姝的那個教練, 對她的了解有限,更讓他頭痛的永遠是顧秋曇這個自己家孩子。

讓他之前的同事知道了恐怕都會不明白他怎麽整天皺著眉頭和顧秋曇發火,這孩子在任何一個國家都稱得上天賦異稟,換別的教練來早樂得放養——只要把握著別真讓他練傷了就行。

但哪是說了這樣簡單的話就能把孩子帶好的。

顧清硯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顧秋曇一陣, 輕聲道:“您現在也已經十四歲了,再過三個月就要十五,大孩子了。接下來去成年組,大概也不會是我帶您了。”

顧秋曇一楞,還沒等顧清硯把接下來的安排給他說道說道就嚷嚷開了:“什麽?為什麽要換?”

顧清硯看著顧秋曇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意識到顧秋曇對他不是沒有感情。

要是真的沒有感情,十四五歲的孩子已經到了要離開福利院獨立的年紀——那些學習不好的孩子十六歲就出去打工,很多根本不需要多餘的時間來處理情感上的依賴。

但顧秋曇不是這樣,他在去年就開始慢慢避免和顧清硯談太多關於自己的問題,心理也好生理也好,都說得少。

顧清硯看著他,慢慢地勾起嘴角,那笑帶出幾分苦澀,顧秋曇甚至不明白他在想什麽,怎麽會這樣呢?

顧秋曇緊緊地盯著他,眼睛睜得很大,甚至有些幹澀:“我拿了兩個世青賽冠軍,我可以和上面說,我能夠接受……”

“我不能接受。”顧清硯打斷了顧秋曇的話,“您未來一定能夠站上冬奧的賽場,您前途無量,我能給您的已經不多了。”

顧秋曇嘴唇微微發抖,眼眶裏盈滿了淚水:“是誰跟您說要換人來教我了,您還教我嗎?”

“您這是做什麽。”顧清硯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和顧秋曇繼續聊這件事,對顧秋曇來說分離是個困難的課題。

或許不是。顧清硯慢慢地用目光描摹著顧秋曇的臉,但是現在也到了要和他明說這些事的時候了。

“嗯,大概還能繼續做跳躍教練。”顧清硯看著顧秋曇的臉,那張臉上已經刻下深深的淚痕,他嘆了口氣,擡手從包裏翻出一張手絹,給顧秋曇擦著淚,“只是換個主教練,資深的教練有更多資源……”

“但他們很煩。”顧秋曇忽然道,說話的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潮濕,“不要他們。”

他的眼眶還通紅一片,淚水止不住地順著顴骨的弧度往下滑落,很久,他又重覆一遍:“不要他們教。”

新教練永遠比不上啟蒙教練對選手更關註,他們手裏有其他的選手。

顧秋曇知道自己轉過去大概就會成為那些教練用來博取名聲的工具——上輩子他也換過,換教練三個月不到病情突然惡化,甚至差點因為自己的心理問題在新賽季的第一次比賽直接崩盤。

第二天顧清硯就來把他接回家了,他名義上沒有轉組,但那個教練也不再管他。

沒有價值,所以也不用被關註。顧秋曇咬著牙,冷冷道:“要是還想要我能夠正常比賽,就別想換。”

這話說得很重,剛從樓上下來的謝教練聽到這話忍不住瞇起眼睛:“小秋?”

顧秋曇用力地抹了抹自己的臉頰,很快道:“謝阿姨,沒事。”

謝教練楞楞地看著他,心道您這副樣子可不像是沒事。

艾倫的聲音就在這時適時響起:“這種事,需要我找找關系嗎?”

“您還有這種關系?”阿列克謝在艾倫身邊笑聲問他。

“有錢有權什麽關系搞不到。”艾倫偏過頭掃了他一眼,“好歹也是幾百年的家族底蘊。”

顧秋曇回頭看了艾倫一眼,嘀咕道:“這哪好讓您插手,國家隊訓練的事...…”

謝教練也沒忍住去瞅艾倫的神情,那話說得認真,真怕艾倫不是一時興起隨口說的。

“好吧。”艾倫聳聳肩,眼睛輕瞇一下,“這種話就讓它當個玩笑過去,在場的幾位應該都是信得過的人吧。”

顧秋曇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周圍人,慎重地點了頭。

顧清硯心道您怎麽也跟著艾倫學壞了,這種時候您這個表情是想怎麽樣?

顧秋曇頭也不回沖顧清硯嚷道:“怎麽?!這時候不小心點是生怕我在國家隊混不下去嗎?”

才跟著謝教練出來看一眼情況的謝元姝被顧秋曇這句話震得腳步一頓停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上去和顧秋曇說點什麽。

比如國內其實是不允許國家隊隊員內部排擠同事之類的……謝元姝眉頭微微皺著,好一陣都沒開口,還是艾倫先發現了她。

“謝小姐。”艾倫點頭致意,語氣放軟了些,“之前在游戲上的事……”

“沒什麽。”謝元姝大氣地一擺手沖艾倫道,緊接著就快步下樓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顧他這是……”

“哦,聽說要換教練了,現在在發瘋。”艾倫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我之前陪他鬧了一下。”

顧秋曇掃他一眼意識到艾倫這時候這麽說是要給他鋪路,把之前提到的事情蓋過去,連忙點頭道:“對對,就是突然知道要換人帶我了心態有點不太好。”

謝教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轉頭沖謝元姝道:“最近國家隊確實請了幾位專業人士回來,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今天剛才突然有人給顧清硯打電話說想要顧秋曇到他那邊去學。”

謝元姝眉頭一皺,也覺得事情不像顧秋曇說的那麽簡單,或者說——誰都知道啟蒙教練對於一個運動員來說的分量。

雖然同樣也有找到機會就和啟蒙教練割席的選手,比如艾倫.弗朗斯——謝元姝的目光在艾倫身上停留片刻,但那件事哪怕到現在都讓人記憶猶新。

八九歲的孩子能夠口齒清楚,有條有理地向俄羅斯那邊管這些事的人舉報自己的教練對自己實施的暴力行為,甚至能夠找到一群曾經也同樣被這個教練傷害的孩子、他們的家長並且說服他們來幫助自己完成這件事。

謝元姝捫心自問,換了其他孩子在那個時候未必做得到。

所以,只是單純陪顧秋曇發瘋?誰信誰是傻子。

謝元姝瞇著眼睛打量艾倫,艾倫顯然已經知道了她的想法,平靜地回望。

這時候謝元姝不會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顧秋曇也覺得他倆之間眼神交鋒暗流湧動,但心裏沒來由地確定這一點。

同樣是運動員,他們都要在國家隊繼續生活,這時候謝元姝肯定不會對他做什麽。

顧秋曇向顧清硯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安心,不用為了這些事著急上火——他總是有足夠的朋友來幫他度過這段時光。

顧清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知道顧秋曇這種表現就是已經徹底放下之前的事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顧秋曇並排站著,目光落在艾倫身上,甚至讓艾倫有些迷茫:“您這是……”

“抱歉。”顧清硯喉嚨裏擠出一句,艾倫睜大了眼睛,楞楞地看著他,“之前說了一些對您不太好的話……”

艾倫心念電轉終於想起自己曾經和顧秋曇說過想要道歉要等世青賽結束之後。

其實他已經不太記得當時自己是不是真的生過氣了,比賽足夠疲憊,比完賽回到酒店還要繼續和家裏的那些老狐貍談事情,忙得早就把這種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顧清硯的話。

“早過去了。”艾倫偏過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輕松道:“您也不過是想要保護顧秋曇,我明白。”

顧清硯一楞,顧秋曇反倒笑起來拍拍顧清硯的肩膀輕快道:“說了艾倫很大度的,您倒是糾結了好久,怕不是和其他幾位教練喝了酒,又鬧了這麽一次才有膽量和艾倫說這件事吧。”

顧清硯老臉一紅,轉頭作勢要打顧秋曇,被顧秋曇靈巧地躲開:“哎呀您也是,要好好鍛煉了,這個樣子……”

艾倫順手幫顧清硯攔住了顧秋曇,笑瞇瞇道:“沒事,您打,他這個嘴確實要好好教——否則恐怕早晚會在采訪的時候因為嘴快說出一點不那麽合適的話,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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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日常真爽,不用算分的時候思如泉湧。[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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