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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疑問 “艾倫瞞了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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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疑問 “艾倫瞞了我什麽?”

顧秋曇回國之後立刻就投入到了世青賽和初三一模考試的準備中去。

在機場時的那段事像是一場幻夢, 除了顧清硯還在惴惴不安,其他所有人都不再提起。

直到那天下午顧秋曇被國家隊的領導拎走——

來找他的是最初領他入行的張叔,顧秋曇毫無防備地跟著去了辦公室。

等顧清硯知道並趕到辦公室門口時他們似乎已經聊了有些時候了。

“你和艾倫……”張叔還在說什麽, 顧清硯氣喘籲籲地撐著辦公室的門框擡眼看進去。

不知道為什麽老張沒有關, 顧清硯闖進來時中年男人也忍不住擡起頭看向他:“還是這麽心急。”

老張年輕時候也做過運動員, 學的是冰球。顧清硯年輕時候和他不熟, 是顧秋曇入行之後才慢慢熟悉起來的。

“怕我對您家小孩做什麽?”老張從桌上隨手撿了個東西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著玩, 促狹地瞇起眼,“得了, 我是公/務/員,很愛惜羽毛的。”

他無可奈何地一攤手, 輕松道:“我要是真對小秋做什麽,都等不到您來找我, 上面會先知道消息。”

顧秋曇低著頭,指尖還帶著曲奇餅幹的碎屑。顧清硯看他一眼, 少年的面色如常,細細地舔著手上殘留的食物。

顧清硯氣不打一處來,猛拍了一下顧秋曇的背脊。

顧秋曇懵懂地擡頭看他一眼,那雙榛子色的眼睛寫滿了迷茫。

“幹嘛啊哥。”顧秋曇過了好一陣才忍不住輕笑起來,“我們領導,我還能說不嗎?”

“這小兔崽子背後有的是人想護著他。”老張的話像反駁,也帶著無奈的味道。

他擡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好一陣才道:“您也知道, 他和俄羅斯那邊的一個選手關系很好。”

顧清硯楞了一下:“您是說……?”

“放心。”老張摔了手裏的東西冷聲道,“那小熊崽子還沒這麽大能量能插手國內,最多匿名投點證據。”

“之前在加拿大那事。”他話音一轉,目光直直落在顧秋曇身上, “聽說是沖艾倫.弗朗斯去的。”

顧秋曇手指微微蜷起,輕聲道:“可他們聽到我喊我哥,第一反應是往我這邊開的槍。”

顧清硯這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艾倫受傷是因為護著顧秋曇?

他適時地向老張遞了個疑惑的眼神。

“那種地方……”老張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又是大膽到敢直接去酒店裏的人,自然明白要抓人質的道理。”

顧秋曇沈默下來,又聽老張道:“我是過來人了,勸你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沒和你說。”老張最後的話落得格外篤定,顧秋曇的臉倏地蒼白,“你回國的時間正好錯過那天的國際新聞,你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麽的。”

“商人,只是商人。”顧秋曇的聲音卷著顫意,那雙眼幾乎一瞬間就紅了,“張叔,他只是做生意的,對不對?”

“那天新聞上說,俄羅斯重要人物在加拿大遭遇槍擊。”老張流暢地從記憶裏翻出那天的報道標題,看向顧秋曇的目光裏混雜著憐憫。

什麽樣的商人才能算一國的重要人物?顧秋曇混亂的腦海裏翻不出這個答案。

“我要去問他。”顧秋曇臉上平靜的神情崩出一寸寸裂痕,他的呼吸也跟著亂了,胸膛急促地起伏,“張叔,我得去問他。”

“不用費工夫。”老張定定地看著顧秋曇的臉,擡手撫上顧秋曇的發頂,“馬上就到世青賽了,艾倫.弗朗斯已經確定會參加這次比賽。”

當面問他。

不管是新聞裏的內容還是別的什麽傳聞,顧秋曇不想信別人嘴裏的艾倫.弗朗斯。

算上上輩子,他們認識已經有十六年,比顧秋曇這具身體的年紀都大。

顧秋曇不願意也不想信別人對艾倫的評價。

“兩月末就是世青賽了。”顧秋曇掰著手指重新數了一下時間,擡頭看向老張,“到時候我會去問他——也就一個來月,您不會等不起吧?”

這話的語氣已經不算很好,顧清硯手忙腳亂地想要捂住顧秋曇的嘴,可顧秋曇輕松地側過身避開了顧清硯的動作,犟著脖子和老張對視。

“好了好了。”老張擺了擺手,“清硯別那麽緊張,小秋畢竟才十四歲,有時候急躁些也是正常。”

顧清硯撓撓頭有些尷尬,好一陣沒說出話,看向顧秋曇。

顧秋曇的臉色仍舊緊繃著,看起來甚至有些陰沈。

在高強度的訓練下顧秋曇的臉頰沒有多餘的脂肪,看起來已經和成年男性非常接近,不笑時甚至有幾分淩厲的味道。

倒是氣勢不差。

然後被顧清硯敲了一下腦門幾乎立刻就破功了。

“哥——”顧秋曇滿是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著顧清硯,後知後覺地擡手去捂自己的額頭,“幹什麽打我?”

“早跟你說了離艾倫遠點。”顧清硯周身縈繞著低氣壓,在顧秋曇耳邊低聲道,“現在上頭都知道了……”

顧秋曇二話沒說轉身就從辦公室裏跑出去了。

“哎,小孩子叛逆期到了……”顧清硯歉疚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出來,顧秋曇頭也不回地往外跑,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輕,幾乎要聽不見。

顧秋曇終於停下來,臉上湧起運動後健康的血色。他沒有跑回冰場上,走廊裏沒有鏡子,可他知道自己的臉色並不好看。

沒有哪個人能夠在聽到別人對自己多年摯友的惡劣評價後還保持正常的神情——哦,或許艾倫可以。

在顧秋曇的記憶裏,艾倫在情緒管理方面的功力極其出色,出色到許多人一輩子可能都無法猜測他的所思所想。

又或者說是無所在意吧?艾倫的父母早逝,尤其是母親長期缺位,父親也對他無甚關心。

缺少情感聯系的人總顯得淡漠,游離於世界之外。顧秋曇一邊想著,慢慢地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艾倫的過去已經這樣痛苦,他還要因為長輩的猜疑去懷疑他嗎?

顧秋曇一點點彎下腰,蜷縮起來。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顧秋曇拿到自己一模的成績時都沒能欣賞一下自己短期突擊覆習的成果。

那張成績單才發下來就被福利院的大家交相傳看,最後成為裱在福利院墻上的一張證明。

顧秋曇在發現顧玉嬌女士把這份成績單裱得像藝術品時忍不住一笑。

那已經是他要啟程出發前後了,短暫的寒假早已結束,顧玉嬌女士甚至沒通知任何人,撐著自己快六十的身體自己爬上爬下地貼成績單。

這其實已經是福利院的一種傳統了。每個還在院裏生活的孩子拿到什麽榮譽,院長都會把榮譽獎狀貼在墻上。

能留在福利院的孩子年齡都不大,很多時候學校的獎狀對升學作用也不明顯,這些貼在潔白墻壁上的榮譽卻像是一塊塊金箔——至少對孩子們來說是昂貴的。

顧秋曇走過去,停在椅子邊:“小心點……”

“是小秋啊。”顧玉嬌手法幹凈利落,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張成績單貼在墻上,那張打印著數字的白條在橘紅的獎狀墻上顯得格外突出。

“是我。”顧秋曇低下頭捏捏自己的山根,好一陣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回答顧玉嬌女士的話,“我明天就要去參加世青賽了。”

“好,好。”女人看著他的臉輕聲道,“好好比賽,為國爭光啊。”

“會的。”顧秋曇垂下頭,顯得格外乖巧,可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可是……”

“怎麽啦?”顧玉嬌輕拍顧秋曇的背脊,“和朋友吵架了還是?”

“差不多吧。”顧秋曇含糊道,“放假前聽一個叔叔說我朋友瞞了我很重要的事。”

顧玉嬌沈默一陣,看著顧秋曇那雙榛子色的眼睛:“那小秋是信他,還是信你的朋友呢?”

年長的女士手掌覆蓋在他的背脊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撫摸著:“每個人都有秘密的,您能接受您朋友的秘密嗎?”

“我不知道。”顧秋曇皺著眉擡頭看顧玉嬌,其實他們的身高已經非常接近,可在這一刻顧秋曇總覺得自己還是七八歲的小孩子。

“那就去問問他吧。”顧玉嬌有些無可奈何地笑起來,“是滑冰認識的朋友吧?”

“嗯。俄羅斯人。”顧秋曇短促地發出了一聲應答的聲音,隨即道,“是之前來過福利院的朋友。”

“是他啊。”顧玉嬌應了一聲,眉頭也不自覺皺起來,“那可麻煩了……”

“哎,早知道不和您說這事了。”顧秋曇輕嗤一聲道,“我明天就能見到他了,您不用煩惱,我會去問的。”

顧秋曇的語氣放得很軟,顧玉嬌卻擔憂地瞥他一眼道:“我還不知道您嗎,脾氣暴躁的小家夥。”

顧秋曇訕訕一笑,落荒而逃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行李已經收拾好了,他百無聊賴地趴在房間的小書桌上,看著另一個孩子慢慢地寫著作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是被鬧鐘聲音叫醒的,下意識擡手拍掉了鬧鐘後顧秋曇才意識到自己在桌子上睡了一晚,渾身作痛。

他強撐著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下去,顧清硯正在大廳裏等他。

“昨晚上哪兒做賊去了?”才看到他,顧清硯就忍不住笑著打趣道,“瞧你這黑眼圈大的,送動物園都得被人當國寶成精。”

顧秋曇蔫頭巴腦地擡頭瞥了顧清硯一眼,拖著行李箱走到他身邊輕快道:“是嗎?別打趣我了,我們怎麽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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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手軟軟地寫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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