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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飛檢 “有個選手吃興奮劑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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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飛檢 “有個選手吃興奮劑被發現了。”……

頒獎結束後兩位教練憂心忡忡地一人抓著一個的大臂把他們拉到了一邊。顧秋曇有些困惑地偏過頭看顧清硯, 聲音裏還帶著幾分不滿:“怎麽了?”

“那個第三名,你要小心。”顧清硯看著他,聲音發緊, “他那個眼神, 我感覺不太對勁。”

“您想多了吧?”顧秋曇呆呆地看他, 輕聲道, “有什麽必要……他差得又不遠。”

“真的差得不遠嗎?”顧清硯看他一眼淡淡道, “您和艾倫都有在節目裏穩定輸出一個四周跳的能力,短節目就比其他人更有優勢, 到了自由滑優勢只會更大。”

“嗯。”顧秋曇目光游移,心不在焉地點頭認可了顧清硯的說法, “所以?”

“有些國外的運動員會選擇用一些臟手段。”顧清硯嚴肅地看他一眼,長嘆一口氣道, “您可能不相信,但事實如此。”

就像離了視線的水不應該再入口, 不要輕易接其他選手送來的食物。這些都是曾經在冰場下出現過意外的事。

“嗯?”顧秋曇疑問地擡起眼,眉毛輕揚起來,“難道他們不會因此受到懲罰嗎?”

“這不重要。”顧清硯沈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慢慢道,“只要中招,對您就會有影響。”

誤服興奮劑的選手也要面臨禁賽,被卷入紛爭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好事。顧清硯的目光輕柔地落在顧秋曇身上, 半晌, 才道:“我們現在在加拿大,人生地不熟的……”

“我知道。”顧秋曇打斷了他的話,輕跳一下抱著顧清硯的脖子道,“您擔心我。我都明白。”

他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輕聲道:“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唉……”顧清硯舒了一口氣,慢慢道,“您是中二期延遲了嗎?”

顧秋曇沒好氣地松開環著顧清硯脖頸的胳膊,木然道:“您總把我當沒斷奶的孩子一樣看顧,這不太合適吧哥。”

“怎麽說話呢。”顧清硯故作嚴厲道,“我是你哥,我關心你天經地義!”

“哎,是是是,我的好哥哥,您心裏我就是脆弱的玻璃娃娃……”顧秋曇邊說邊走,鞋底趿著地面顯出蔫頭巴腦的沮喪勁兒,“我回去就待在房間裏不出來,夠安全了?”

“那個選手不對勁。”另一邊艾倫趕在阿列克謝開口之前就先點破了第三名的異樣。阿列克謝看他一眼,沈默不語,艾倫卻從這份沈默裏品出了另一番意思。

他探頭打量著阿列克謝的神情,故作輕松道:“您放心好了,我對這種事很有經驗。”

“我倒是希望您別那麽有經驗。”阿列克謝終於開口,滄桑的聲音被拖長了些更顯得擔憂,“別的孩子像您這年紀的時候……”

“您也說了是別的孩子。”艾倫打斷阿列克謝的話,嘆了一聲道,“我若是沒這方面的經驗,怕是活不到這麽大。”

阿列克謝凝望著他的臉,淡淡道:“您現在和您母親是越來越像了,艾倫。”

“多謝誇獎。”艾倫瞇了瞇眼睛露出個懶洋洋的笑,輕快道,“像母親總比像父親好。”

阿列克謝看著艾倫,這時候他才有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瀟灑和活力,不再如平日那樣沈穩:“您似乎很討厭他。”

“當然。”艾倫皺著眉,鼻尖也卷起褶子,“平庸無能的家夥,連……”

他的後半句話含混在喉嚨裏,阿列克謝沒聽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麽,只從神情上揣測那或許並不是一句好話。

他們走不同的方向回了酒店,又在大堂裏重聚。顧秋曇這次率先開口叫住了艾倫:“您明天……”

“全力以赴——我知道的。”艾倫眨了眨眼,那雙碧藍色眼睛充滿了靈動的光彩,“要讓您比得盡興才行。”

顧秋曇的臉漲得通紅,半晌才喃喃道:“我也會全力以赴的!”

“好啊。”艾倫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看著顧秋曇明亮的榛子色眼睛,輕柔道,“您現在看起來狀態比之前好多了。”

“您倒是看起來有些傷神。”顧秋曇臉頰的紅潮還未褪去,便不甘示弱地回了艾倫的嘴,“難道是有什麽人讓您煩心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酒店門口,那位奪銅選手的身影正出現在那裏。

“哈。”艾倫短促地笑了一聲,抿著唇沖顧秋曇看了看,“是啊,您要幫我解決這件煩心事嗎?”

顧清硯拉著顧秋曇的衣袖示意他謹言慎行,阿列克謝倒只是無可奈何地瞧艾倫一眼不曾多話。

畢竟這個孩子對他來說也有些難辦。艾倫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七八年前就能夠以一己之力把前教練拉下馬,如今也已經有一套自己的處事方法,他是勸不動艾倫的。

“解決?”顧秋曇呆呆地看著艾倫的臉,聲音像被塊硬糖噎在了喉嚨裏。

“難道您覺得有更好的方法?”艾倫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雖然說是只有一天時間,但到底讓人心裏不安。”

顧秋曇楞楞地盯著他好一陣才道:“那您準備怎麽處理?”

“我認識一些人脈。”艾倫調皮地一眨眼,輕笑道,“需要我帶您去見識一下嗎?”

“艾倫。”阿列克謝終於忍不住出言打斷,聲音沈穩,“您別把顧先生也帶到……那種地方。”

艾倫聳聳肩,聲音帶笑:“您說什麽呢,我帶他去的當然是合法的地方。”

顧清硯聽到這句話時眼神一凝,幾乎忍不住要咆哮出聲,被顧秋曇拉了拉袖口才維持住自己神情的平靜:“難道還有不合法的地方?”

他眼裏帶著濃厚的警惕意味,艾倫實在忍俊不禁,輕快道:“顧教練,您要知道我們現在是在一個資/本/主/義/國/家,這裏的法律和華國可不一樣。”

“我們國家的法/律是屬/人/屬/地原則。”顧清硯打斷了艾倫的話嚴肅道,“我不管您要去哪裏,這種事情不能帶著小秋一起。”

“哎。”艾倫輕嘆一聲道,“何必如此警惕?”

“這次我倒是覺得我哥說得不錯。”顧秋曇看向艾倫,聲音不大,只是說得很清楚,“有些地方您可以去,但我不能。”

“嗯。我明白您的顧慮。”艾倫沈默一陣,輕聲道,“我也不想做會拖累您的事。”

這份友誼給艾倫帶來的不僅是同伴與溫暖,也同時給予他桎梏。

“我相信您。”顧秋曇的眼睛含著笑意,那笑容甚至有些灼人。

艾倫看了他一陣,慢慢道:“那我先上去了,您……”

“一起吧。”顧秋曇笑吟吟地去拉他的手,側過頭,目光落在艾倫淡粉的唇上,停了一瞬才道,“我們應該都被盯上了,在一起的話對方也會忌憚一些吧。”

然而直到這天結束,那位選手始終沒有鬧出什麽事端。顧秋曇在房間裏一直待到快十點,哈欠連天地躺在床上,偏過頭問顧清硯:“我們是不是感覺錯了?”

“嗯?”顧清硯被這話說得一楞,慢慢笑起來,“感覺錯了還不好嗎?”

“只是覺得不安定。”顧秋曇輕聲道,“心跳得很快,總感覺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沒事,你睡吧,都困成這副樣子了。”顧清硯正說著,顧秋曇又打了個哈欠,他連忙給顧秋曇拉起了被子,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快睡吧,明天還有比賽。”

“嗯,晚安,哥。”顧秋曇小聲說,身體蛄蛹到被子裏,像一只雪白的蠶寶寶,他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不知睡了多久,酒店走廊裏發出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響,顧清硯似乎在推他:“小秋,小秋,醒醒,出事了!”

“啊?”顧秋曇有些迷糊地睜開眼,聲音還帶著抹不去的困倦,眼皮被勉強撐開,視野甚至還有些模糊。

“WADA來人了。”顧清硯聲音緊繃,說話時語氣急促,驚得顧秋曇雙目圓睜,眼裏的睡意迅速褪去。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踩在酒店提供的棉拖鞋上,手揉了揉眼睛:“怎麽突然來了?飛檢嗎?”

“聽謝老師說好像是有個國外選手服用興奮劑被舉報了?”顧清硯楞了楞,隨即答道。

顧秋曇的心開始狂跳起來,會是誰?

他快步走到酒店門口,慢慢推開門,走廊昏暗的燈光透進來。他耐心地等到眼睛適應了走廊裏的光線才慢慢走出來,謝元姝正打著哈欠坐在小椅子上,看到他才睜大眼睛道:“你也醒了?”

“嗯,睡眠淺。”顧秋曇幹脆在她身邊坐下,慢慢地整個華國隊來參賽的小選手在走廊裏坐了一排。

“我好困。”有個雙人滑的小選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啊?”

“做完尿檢就可以了。”顧秋曇被他感染,也開始覺得困意慢慢襲來,他用力地抓著自己大腿的肉,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現在還不能睡。”

“真煩。”謝元姝皺著眉道,“哪個選手這麽不要命,興奮劑這種東西……”

剩下三個選手齊刷刷地皺起了臉:“就是說啊,他怎麽敢的?”

幾個大人正靠在房間門附近,聽到他們幾個小孩在七嘴八舌地聲討吃興奮劑的選手,忍不住無奈地笑起來:“其實這個項目用興奮劑的人也不少的。”

“嗯?”謝元姝疑問地擡起頭,低低道,“怎麽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顧秋曇故意老氣橫秋道,“你想想呀,有些歐美國家選手,是不是隨便跳跳都能高分?”

謝元姝突然不說話了,過了好一陣子才聽見她低低地“嗯”了一聲,慢慢道:“我以後要去國際滑聯當裁判,這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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