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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血親? 節目,花名和埃爾法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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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血親? 節目,花名和埃爾法的邀請……

“這麽麻煩做什麽。”顧秋曇撇了撇嘴, 垂下眼睛,“艾倫借了你多少錢?”

他很清楚顧清硯是在意他的,在福利院的每個孩子都是顧清硯的弟弟妹妹。他之前就聽顧清硯說過他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五百。”顧清硯閉了閉眼, “無息。”

“他倒是舍得……”顧秋曇嘀咕了一句。艾倫一貫利益至上, 但每次借他錢都是無息貸款——怎麽, 在他身上做慈善做上癮了?

在莊園裏逗貓的艾倫突然打了個噴嚏, 心道:又是哪個被他坑過的人在背後偷偷罵他?罵了也沒用的, 他才不會把到手的利益吐出來。

不過……俄羅斯站的大獎賽就要開始了吧?他摸了摸辛西婭女士柔順的黑色毛發,低頭看向它小聲道:“想去看阿諾比賽嗎?”

“不想也沒用。”他拎著黑貓的後頸掂了掂, “我想去看——你又胖了,該減肥了。”

第二天就是顧秋曇參加OP的日子。

OP時顧秋曇也穿了考斯滕——那是一身白衣, 衣上繡著黑色的琴鍵,近黑的水鉆貼出琴鍵的凹凸質感, 仿佛真的有人在這身衣服上彈奏樂章。

他的短節目是《鋼琴課》。

在他拿著編好的曲子去找編舞老師時那位老師盯著他看了好一陣,笑道:“我還以為是哪個女單選手托您給我帶過來呢……怎麽會想到滑《鋼琴課》?”

《鋼琴課》是一部電影, 講的是熱愛鋼琴的啞女艾達帶著女兒和鋼琴遠嫁,她的新丈夫卻把她的琴棄置沙灘。

她的鄰居用土地和鋼琴課換取鋼琴,在一節節鋼琴課上,艾達和鄰居日久生情,可奸情被她的丈夫發現——憤怒的丈夫砍下了艾達的手指,讓她無法再彈奏。

故事的結局,艾達帶著女兒跟隨鄰居貝因離開, 在船上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選擇最終拋棄承載著她痛苦記憶的鋼琴,並最終和貝因組建了幸福的家庭。①

這是一個女人掙紮著破繭走向自由的故事。

顧秋曇聽到編舞老師這麽說時眼神動了一下,他看向對方,輕輕道:“所以男孩就不能滑這個故事嗎?”

“艾達最終拋棄痛苦記憶重新開始的勇氣……”他低下頭, 窗外的光灑在他臉上,睫毛在臉頰映下淡青色的陰影,沒來由的落寞和孤寂,“這是我沒有的東西。”

他的考斯滕領口是藍色的紗堆成的海浪,與最終鋼琴被掀入海中的情節相映。

可他為什麽要跳這支節目?顧秋曇想,他在指望自己入戲,指望自己也得到那樣的勇敢。

他這個賽季的編排上有一個4S,是單跳——短節目一個,自由滑一個。

短節目的編排是4S,3A,3Lz+3T。

在OP時顧秋曇試跳了幾個4S,他單跳4S的成功率並不很低,但遠遠沒到能夠輕松拿上比賽的程度。

用比賽刷成功率?有小選手看著他想道,顧秋曇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轉過頭沖他莞爾:“好好練習,不要緊張——你也很棒的。”

經歷了一個賽季的磨練,顧秋曇開始逐漸有了和其他選手交際的想法,不再只把目光投註在艾倫.弗朗斯身上。

當然,他耗在艾倫身上的精力還是最多的。

這個賽季還沒開始時國家隊的選手們就發現顧秋曇變得活潑了一些。他開始會在花滑隊集體下訓時和謝元姝一起聊天,有好事的小選手曾經跟著聽過他們的交談。

“你最近在練四周跳了?”謝元姝那時候偏過頭問他,“靠轉速能出四周跳嗎?”

“能,但估計只能是刃跳。”顧秋曇踩著刀套吧嗒吧嗒地走著看向謝元姝,眼睛帶笑,“你也想練嗎?我們去找教練看看能不能讓你吊桿找找感覺。”

吊桿是這兩年才傳入國內的新器械,用來輔助跳躍訓練。顧秋曇其實還沒用過這種器械。

顧秋曇的天賦在整個花滑隊都是眾所周知的強悍,但沒有人會因此輕視他,認為他只是靠天賦走到今天。

有很多曾經想和他交友的選手都曾經說自己來到訓練場地的時候顧秋曇已經一輪體能訓練結束了。顧清硯拿著一條毛巾在給他擦汗,但幾乎下一刻就會被顧秋曇搶過來:“行了哥,我還沒累到連毛巾都拿不穩……哎呀你看都被隊友看到了!”

那些小選手說到這一幕時都不由得抿著嘴笑了起來:顧秋曇其實很活潑,一點都不像看上去那麽冷淡呢——

顧秋曇又跳了一個4S:比起表面的冷淡,他的技術可能才是很多人又想和他交友又不敢上前和他交際的真正關鍵。

十四歲就擁有四周跳儲備的男子單人滑選手人數並不多,他們甚至懷疑如果不是顧秋曇手頭拮據,付不起治療傷病可能需要的費用,他十三歲就要開始練四周跳了。

這種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顧秋曇確實十三歲時就想過要練四周跳。

被顧清硯和艾倫連番轟炸著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秋曇用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為什麽艾倫也要跟著湊這個熱鬧。顧清硯怕他斷腿也就算了,怎麽艾倫也跟著怕?

他們只是朋友吧。

顧秋曇做了一段燕式接續步,心緒飄在訓練之外——但別人看不出他在走神。

他的滑行步法在頂尖的選手裏不算出眾,和艾倫和森田柘也比都會落入下風。

哦,現在的森田柘也應該不算頂尖選手了,聽說他在成年組被錘了。

顧秋曇還記得在電視上看到森田柘也在成年組大獎賽分站甚至連領獎臺都沒站上。誠然這有他運氣不好撞上了男子單人滑修羅場的緣故——

艾倫的師兄斯特蘭、顧秋曇的師兄沈宴清、還有伊力亞斯的師兄都在這一站,他拿到第四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

顧秋曇閉了閉眼,滑到冰場邊沿,接過顧清硯拿著的水杯開始噸噸噸喝水。這一幕又造成了他的一個新花名——顧水牛。

花名也是花樣滑冰選手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沒有哪個花滑選手沒有花名,除非他糊到查無此人。

比如艾倫,在冰迷口中就有“俄太子”“小少爺”的叫法。

原因無他,艾倫在比賽之前往往穿著私服,其實並沒有很明顯的大牌,可就連最簡單的白襯衫配黑領帶在他身上都能被穿出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但並非書生那樣純然的溫潤,反而更像是一把裹在刀鞘裏的利刃,偶爾掃過來一眼能把人紮得寒毛直豎。

顧秋曇因為上個賽季的《亡靈序曲》也喜提了一個花名,叫“小鳳凰”——浴火重生的鳳凰,雖然顧秋曇知道的時候只覺得有些好笑。

不談花名的事,他擡起頭時看見場館外站著一個穿著長風衣的身影——他很久沒見到過這個姑娘了。

埃爾法.伊格納茲,如今已經十八歲的女子單人滑選手。

她來這裏做什麽?顧秋曇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就看到埃爾法朝他招了招手。

“你什麽時候和她有關系了?”顧清硯側過頭問顧秋曇。

顧秋曇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我只在去年編節目時和她說過話,之前比賽時也沒和她見過。”

埃爾法和他有幾分相似,但長相相似的人全世界都不少,顧秋曇並不覺得自己會和這種大小姐扯上關系。

但埃爾法好像對他很感興趣。他一點點從冰場口滑出,蹲下身換鞋走出去。

“又見面了。”埃爾法笑吟吟地看著他,“有興趣和我去咖啡廳坐坐嗎?”

“沒兩天就比賽了。您不在訓練……”顧秋曇話裏帶著猶疑,仿佛刺一般紮著埃爾法的心。

“臨場抱佛腳意義不大。”埃爾法擺了擺手,“既然你出來見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我想和你說的事情也有點興趣?”

顧清硯追出來,看看埃爾法又看看顧秋曇,兩人相似的面容幾乎讓他懷疑這是一對姐弟。

可埃爾法的家境比之艾倫.弗朗斯也不落下風,顧秋曇怎麽可能是她的弟弟?

可容不得他不信,埃爾法已經拉上了顧秋曇的手。顧秋曇不動聲色地躲了一下,輕聲道:“請您自重。”

顧清硯這時候終於插上了話:“您想帶小秋去咖啡廳?您能不能……”

“顧教練也一起來吧。”埃爾法似乎知道顧清硯要說什麽,冷淡道,“這件事要盡快,不然……有人要看不下去了。”

莊園裏艾倫突然接到一通電話,他皺著眉接了:“餵?什麽?伊格納茲小姐去找顧秋曇了?”

“好。我馬上到。”艾倫掛斷電話,蹲下來揉了兩把蹲在他腳邊的黑貓,“辛西婭,我出去一趟——再不出去好朋友就要被我的競爭對手哄騙走了。”

他站起來,碧藍色的眼睛微微瞇了瞇:“之前他還在成長期的時候怎麽不來找他呢?”

顧秋曇兄弟倆跟著埃爾法在最近的咖啡廳落座,看著她熟練地點了三杯果汁幾乎驚掉了下巴:“您確定您現在的狀態能喝果汁嗎?”

“它糖分好高的……”顧秋曇嘀咕道,“我看艾倫都不敢喝呢。”

“我教練又不在。”埃爾法淡淡道,“再說了我最近也不節食,我一米七一,節食靠轉速出跳躍的話會骨折……”

她的話還沒說完,店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一聲,她擡起頭,嗤笑一聲:“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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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情節概要來自xhs和百度百科,作者沒看過這部電影,這幾天忙著交大的報告凈擱那看民國作家的小說了。

繼續走日常,再走一章日常進這個賽季的比賽(事關小顧的發育期這段是必須要寫的內容)[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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