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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賽後 艾倫:你們不要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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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賽後 艾倫:你們不要吵啦!

艾倫淡淡地掃了一眼觀眾席,攝像老師忠實地記錄下當時艾倫微微皺眉時濕潤的眼睛。他瞥向觀眾席時的目光是冷的,觀眾們卻總覺得心上好像被毛絨絨的爪子撓了一般癢。

顧秋曇看著他,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像在萬人矚目下悄無聲息地交換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艾倫若無其事地收回眼,總覺得自己燒得更厲害了,藏在黑發下白玉般的耳垂都被染得發紅。

他是第一個上領獎臺的選手。從容,優雅,似乎並沒有覺得拿到銅牌是一個值得難過的事。

然後是森田柘也。最後才是顧秋曇。

實際上顧秋曇不喜歡站在他倆中間拍照。

準確來說,是不習慣和森田柘也並排站著。

但顧秋曇堅決認為他會有這種想法絕不是因為森田柘也是日本人!

不過確實是會不習慣的。

顧秋曇很少和不熟悉的人站在一起,尤其是這種必須要露出笑容表現友善的時候。

在他的生活裏,他經常被同隊的陌生隊友說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這完全是他天生唇角下垂,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會格外嚴肅導致的一個誤會。

但即使是在這一年的訓練生活中熟絡起來,那些隊友對顧秋曇的評價依然是:不熱情。

森田柘也顯然並不知道這些事,他腦子裏似乎天然對別人的情緒少一根筋。當韓國的冰協官員們給他們戴上獎牌時他忍不住盯著那枚銀牌笑了笑——他當然不會奢望自己能夠在這次比賽裏奪金。

不論是顧秋曇,還是艾倫.弗朗斯,他們都有著穩定輸出3A的能力,甚至是在自由滑裏穩定地完成兩個3A。

不過等到了成年組,他們可未必能贏。

森田柘也在世青賽之前已經開始訓練四周跳了,並且已經有成功落冰4T的經歷。

只不過因為4T的成功率不高,他沒有在這個賽季的結尾把這個跳躍拿上正式的賽場。

被攝像頭對準時顧秋曇的神色明顯變得拘束了起來。他並不習慣采訪,就像艾倫說的,采訪是一種“胡亂說話的茶話會”,在鏡頭前真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早就領會過記者的筆有多麽鬼斧神工,能顛倒黑白,為他招來許多禍事。

他回答時中規中矩的,乖巧地垂著眼:“對於我的對手們,我始終認為他們是可敬的。”

他左右看了一眼艾倫和森田柘也,目光在艾倫額上停頓了一會兒,輕聲道:“他們身上有我應當學習的優秀品質。”

但問題總不都那麽溫柔,記者們渴望從他嘴裏挖出一些勁爆的消息。他們問他:“你今天似乎非常關註艾倫.弗朗斯選手?為什麽呢?你會覺得他的病情對你有利嗎?”

艾倫被記者忽然在采訪裏cue了一句,擡頭看過來。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平靜到有些空茫,極冷的一眼仿佛能用視線把對方的心剜出胸膛。

記者的呼吸一窒,幾乎以為自己意圖引誘顧秋曇說出一些不應當在臺前說的話這件事在艾倫面前顯露無遺。

可不過須臾,艾倫就懶懶地收回了目光。顧秋曇聽到問題時也怔住了。

為什麽會這麽想呢?他幾乎動了反問的念頭,下一秒就被壓下。

他勉強地露出一個禮節性的笑:“是,我很關心他。”

“他是我的對手,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早日康覆——我很期待和他的下一次比賽,也很希望他並沒有因為生病影響到這次比賽的發揮。”

記者聽到這話時甚至有些失望,但也只能退後。

一場采訪下來,不論是顧秋曇還是艾倫,又或者是森田柘也都感到身心俱疲。

但森田柘也看向顧秋曇和艾倫時困惑地皺了皺眉道:“他們怎麽都追著你們倆問?”

艾倫坐在一邊,疲倦地閉著眼睛,聽到森田柘也的問題才懶散地一掀眼皮:“您要是也貼著退燒貼上頒獎臺,他們也會這麽追問你的。”

“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豺狼。”顧秋曇看向森田柘也,嘴唇微微一動,“新聞嘛……越勁爆越好——該說我運氣真好嗎?”

“嗯?”森田柘也哼了一聲,看向顧秋曇。顧秋曇正要說話,艾倫揉了揉太陽穴道:“他昨晚偷偷溜到我的房間來了。”

森田柘也的臉色一片空白,幾乎被這個消息炸得不知道天南地北。

他愕然地看向顧秋曇。顧秋曇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挑眉:“怎麽?你不會到今天比賽前才剛知道艾倫生病了?”

他問得自然,甚至帶著點挑釁的語氣,氣得森田柘也臉通紅:“誰跟你一樣天天盯著艾倫.弗朗斯的事啊,你是私生飯嗎!”

顧秋曇看他一眼,語氣怪怪的:“你那麽激動幹什麽,朋友生病了你都不關心啊。”

艾倫懶懶地擡眼看過來,但顯然在狀況外,並不覺得他們的爭吵和他有關。他打了個哈欠小聲道:“你們聲音輕點,我有點困了。”

顧秋曇和森田柘也齊刷刷地噤聲,艾倫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我睡了,你們記得好好相處。”

顧秋曇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精彩,森田柘也更是忍不住彎下了腰。不過他還是把笑憋進了肚子,調侃道:“好了,我們的太子殿下,您安心睡吧。”

艾倫剛閉上眼,顧秋曇和森田柘也立刻劃好了楚河漢界,雙方齊刷刷地“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對方。

顧秋曇想,好一個諂媚的奸臣。

森田柘也想,整天追著艾倫跑,什麽私生飯行為。

艾倫一覺睡醒時看到的就是森田柘也和顧秋曇一人一邊離得仿佛十萬八千裏一樣遠。

他有些困惑地皺了皺眉。

“你們還在鬧矛盾嗎?”他茫然問道,手伸進外套的口袋摸了摸,摸出兩塊紫皮糖,“來,吃糖。”

顧秋曇和森田柘也又沈默,半晌,顧秋曇搖了搖頭:“不了,我教練要是知道……”

他打了個寒戰。

“您不要隨便給別的選手吃東西。”森田柘也看著艾倫,輕聲道,“萬一出了問題,您會被牽連的。”

艾倫假裝不在意地把糖又放回了口袋,輕咳一聲:“那我們明天……”

“晚宴的事嗎?”顧秋曇立即接過艾倫的話,森田柘也被這出變臉驚得一楞,“還是表演滑?”

他擔心地看著艾倫,讓艾倫甚至有些不太想繼續說下面的話了。

半晌,他聽見艾倫嘆了口氣:“……阿諾,您不要把我當瓷娃娃。”

我只是發燒了,又不是腿斷了。艾倫想,沒有註意到自己語氣裏藏不住的縱容。

顧秋曇卻敏銳地意識到了其中藏著的無可奈何,心下雀躍,笑意就染上了他的眼睛:“好,不拿你當瓷娃娃——你這次表演滑打算滑什麽?”

艾倫卻卡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他原定的表演滑節目是《天鵝湖》。

可他現在突然不太想滑這套節目了。

半晌,他平靜道:“我想和你一起表演。”

顧秋曇一楞,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

為了臨時訓練,顧秋曇第二天早上起得很早,但當他打開酒店房間的門時,艾倫已經坐在他房門對面。

聽到開門聲,艾倫擡起頭看向顧秋曇,“啪”的一聲合上了書:“我自己給你編了一段,我們先去吃早飯,然後去場館裏嘗試一下?”

“好。”顧秋曇輕輕點了點頭,“你退燒了嗎?”

“嗯。昨晚退的。”艾倫把書擱到自己身邊的小包裏,望著顧秋曇,輕輕笑起來,“放心,我體質很好。”

這話說得有些炫耀的味道,不過顧秋曇也沒有戳穿艾倫翹尾巴的行為。

“那我們走吧。”他話音剛落,顧清硯就從房間裏探出頭。

“你們真準備臨場換表演滑節目啊?”他有些驚訝,卻也知道這兩個孩子都很有主見,不是會因為教練的話改變主意的人,也沒打算問他們原因。

艾倫卻乖乖地向他點了點頭:“是的。我想和顧秋曇一起完成一次節目——只安排了兩個單跳,不會讓他受傷的。”

顧清硯有些驚疑不定地看了艾倫一眼。自打顧秋曇進入國家隊訓練以後,他對艾倫的真實家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那種豪門家庭出來的孩子,從少年時就得到財富和權力的滋養,大多不會有和人解釋的習慣。

對他們來說,他們的話就是命令。其他人只需要知道,並且執行。

但這一刻他看著艾倫臉頰上乖巧的笑,竟仿佛有了種受寵若驚的情緒:“嗯……我知道,你們去吧。”

“謝謝哥。”顧秋曇說,沖顧清硯露出了一個笑,“哥,放心好了,艾倫不會把我賣了的。”

顧清硯忍俊不禁,點了點頭:“好的,知道你也迫不及待了。好好玩,玩得開心。”

“嗯嗯。”顧秋曇幾乎是敷衍地回答了顧清硯的話,拉著艾倫就要走。

“……你輕點,手腕要被你拽掉了。”艾倫輕輕道,“昨晚權秀英聯系我了。”

顧秋曇倏地剎住腳步,艾倫預料不及,一頭撞到顧秋曇身上,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你怎麽突然停下來啊,撞得我有點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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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下次更新能開新賽季,看來得等下下次了qwq

艾倫:好朋友吃醋了怎麽辦?

還是艾倫:摸糖。

小顧:……你不要謀殺我的嗓子。

↑因為外國人口味很甜,我以前吃改良版馬卡龍被甜得嗓子黏住[爆哭]艾倫個人口味又是偏好甜食的類型(因為我們艾倫小時候太苦了),對小顧來說確實和謀殺差不多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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