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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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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月華濃濃,將漆黑藏於黑影的屋檐照明。清冷的月光慢慢灑落,直至灑落沈悶小屋那微微敞開的窗牖。

月色皎潔,裏頭衣物被撕扯在地,綺麗的月光捅破黑暗中那瘋狂犧牲的旖旎。

寧楹泠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兩鬢的碎發儼然被汗水打濕,正緊緊貼在少女欺霜賽雪的肌膚上,她喘著粗氣,將頭別向泛白的墻壁前。

情濃之時,竟是身不由己。哪怕理智再清醒,可一旦觸碰那一團邪火,竟情不自禁任由欲望的暗焰將自己籠罩,直至燒蝕那點本就動搖的清醒。

燕陵瀟身上亦是大汗淋漓,汗珠順著少年修長的脖頸處滴落至衣裳,滲透衣裳,滴落在少女那白皙的蝴蝶骨處。

一場酣戰,兩人早就已然精疲力盡。燕陵瀟輕輕勾勒她額角的碎發,親吻她香氣撲鼻的碎發,

“歲歲,如今我們有了夫妻之實,怎麽也賴不掉了!”

夫妻之實,這四個字像是一場劇烈的狂風,將被禁錮於燕陵瀟身下的寧楹泠吹得顫抖。

她素來最是喜愛月光,讚嘆月色湧動,點綴山河,賦予瑰麗。可此刻,卻是怎麽也喜歡不起來。

月色通明,廂房中的一切一覽無餘,眼角的餘光甚至能數清楚燕陵瀟那細密的鴉睫。

兩人近在咫尺,他鼻尖噴湧的熱浪猶如蝴蝶顫翅,在寧楹泠的脖頸處帶來一陣濡濕與酥麻。

“誰說賴不掉?休書已然簽了!”寧楹泠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再說了,大魏民風甚是開放,不過是男歡女愛罷了,常見至極。”

燕陵瀟看著她猶如伸出爪牙威風凜凜的小老虎,心中卻是波瀾不驚。

佳人就在他懷中,任憑她生出三頭六臂,亦是逃脫不了他的掌心。

懷中的小老虎自認為,伸出利爪便能嚇退旁人,殊不知在燕陵瀟的眼中,這只小老虎巴頭巴腦,可愛至極。

可愛得,讓人想要盡情蹂躪。

想要與她,再赴巫山。

只見他從衣袖中掏出那張休書,輕輕放在寧楹泠的面前,眸中帶著幾分危險,

“小姐倒是伶牙俐齒!”

這一聲小姐,讓寧楹泠耳畔變得醉醺醺,險些暈倒過去。

為何,她的腦海中會浮現,小姐與身強體壯、只會埋頭苦幹的壯碩忠仆在床上廝混的戲碼?

“既如此,我給小姐三個選擇!”

寧楹泠眼前一亮,緩緩別過頭。

只見他薄唇微啟,運籌帷幄道,“一是簽訂休書後,再與燕陵瀟成親!”

寧楹泠一臉黑線,秀麗的眉頭微蹙。如此一來,那和現狀有何異?

更何況,成親三回,都是同一人!大費周章,怎好意思?

見她臉露不願之意,燕陵瀟並沒有勉強,溫柔為她擦拭脖頸的黏膩香汗,繼續道,

“二是讓燕陵瀟取小姐為妻!”

寧楹泠怒視,瞪了他一眼,這第一個與第二個有何不同?不過是從龍潭出來,再入虎穴罷了!

燕陵瀟並不著急,修長的手指纏繞一縷青絲,緩緩撓了撓她精致挺拔的鼻峰,眼見她受不住這瘙癢,這才滿意地看向被放在一旁的休書,

“三是撕毀休書!”

這三個選擇,結果都是一樣。寧楹泠咬了咬紅唇,燕陵瀟的味道自唇畔傳至喉嚨中,她憤懣不已,可看著望她猶視獵物的那個跌下神壇的權臣,心有些慌亂,支支吾吾道,

“可否三個都不選?”

冷白似玉的手指在聽聞她的話以後,冷不丁地握上少女不堪一握的腰肢,手中的少女不自覺嬌嗔。

再度引燃那才平靜不久的邪念。

燕陵瀟舔了舔薄唇,漆黑如寒夜的眸子帶著幾分警示凝視寧楹泠,懲罰一般,將那飽滿柔軟的唇咬紅,

“既如此,不若讓我做小姐那不得見天日的外室如何?如此一來,滿足小姐與燕陵瀟和離的心願,也滿足了燕陵瀟跟在小姐身邊的心,同時,也滿足小姐在深夜時曾胡思亂想的,與外室廝混的奢望!”

心中最深處的秘密被遽然撬開,寧楹泠沒有想到,她閑的無聊買來的話本《風流小姐俏外室》竟被燕陵瀟看到。

那不過,是深夜聊以慰藉的一丟丟念想罷了。

寧楹泠臉上藏不住情緒,臉蛋宛若剛冶煉好的精致首飾,經歷萬千錘煉,變得又紅又燙,以及有著難以言喻的艷麗。

小屋通明,回眸那一瞬,她親眼看到燕陵瀟的黑眸中,暗焰一點點燃燒,從星星之火,蛻變成足夠吞噬天地萬物的烈焰火焰。

焰火退去後,便看到欲望蠶食灰燼,變得碩大無比,將他以及她籠罩,淹沒。

腰間那本就被撕扯得破爛的束帶不費吹灰之力,便在少年的指尖滑落,無聲掉落。

雄壯的雄.鷹猛地襲擊水面,泛起一層又一層漣.漪,波光粼粼。

水.聲醉人。

少年的汗珠滴落,單手將她束縛在軟榻中,慢條斯理說道,

“畢竟,是小姐親口承認,這一世都虧欠我!”

因著虧欠,所以不得不在別的方面進行償還。而最好的償還方式,竟是填平他的欲望!

寧楹泠聲音沙啞,後悔莫及。

她為何曾會質疑燕陵瀟腎.虛,難以人.道,甚至找尋長姐開一些壯.陽.藥。

竟不曾想,卻是如同猛虎添翼。

今夜,她為曾經荒謬的念頭,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

宮中沒有不透風的墻,魏鳴之非皇室血脈的消息從宮中,傳至朝廷中。宗室本就對魏鳴之不滿,眼見流言蜚語漸起,又動了心思。

當即派遣人去勸說非皇帝生母的寧太後,“娘娘畢生所願,不過是想著一家團圓!安國公夫婦如今落難西涼,娘娘夙願未圓。”

“不若趁其羽翼未豐滿,折斷其翅膀,將其扼殺於深淵?”

寧太後坐在鳳位上,始終不因著底下之人的話而掀起風浪。

那人見狀,頓了頓,繼續勸說,“若是將他拉扯下來,齊王未嘗不可繼任大統啊!”

齊王,便是魏鶴之。

寧太後笑了笑,隨即擺了擺手,“哀家累了,顧慮不了那麽多!更何況,哀家想清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宗室勸阻太後的事情,很快便傳到魏鳴之的耳中。養心殿一聲清脆的響聲,龍紋青花瓷茶盞落地,碎成一片。

年輕帝王臉色鐵青,伺候的宮人們紛紛跪下,唯恐帝王餘威震怒自身。

自登基以來,魏鳴之頭一回感到害怕,頭一回對居住鳳鑾殿不聞世事的寧太後有了幾分恐懼。

或許,她只是不屑對他出手。否則,寧太後在朝中紮根多年,若是架空新帝,簡直易如反掌。

可最讓他害怕的是,此刻又舊事重提。又有人質疑,他非乾清帝的血脈,質疑他欲混淆皇室血脈。

魏鳴之猩紅著眼,大聲嘶吼,發洩自己的不滿。跪著的宮人戰戰兢兢,進退兩難,只能將頭顱低垂,甚至低至緊貼地板。

這還是新帝登基以來,頭一回發這般大的火。

珠兒老遠便聽到養心殿傳來的動靜,她唇角上揚,待進到宮殿之時,先是將汗流滿面的

宮人們遣散,緊接著大步走到魏鳴之旁邊,從背後抱住了他,

“陛下何故大動肝火?”

魏鳴之手上的欲丟落的硯臺因著身後的暖意,有平緩之意。看到珠兒紅著的眼,身上的氣力猶如黃沙流逝一般,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抓著珠兒被風卷起的裙裾,失聲痛哭,

“朕回宮以來,步履維艱。因流落民間,群臣生疑。宮人苛待,直至與先帝滴血認親,方能平息風波。可如今,謠言又起,恐怕,朕此生皆無力自證清白!”

珠兒居高臨下,看著無助,哭得如同孩童的魏鳴之,慢慢蹲了下來。

她笑著為魏鳴之擦拭淚珠,語氣柔和,“既然是謠言,陛下行的正坐的直,又何必在意?何苦,因著此事費心?”

魏鳴之被淚花蓄滿的眼眸生出幾分驚恐,而這,正被珠兒盡收眼底。

他慌了神地道,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對!愛妃說得對!朕乃真龍天子,本就與父皇滴血認親,又何必執著外面的風言風語?”

他有父皇的詔書,坐這個皇位,光明正大。

珠兒見他逐漸變得冷靜,將他扶了起身,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仔細問道,

“陛下可有想過,為何平息數年的讒言,如今會又起?難不成,是有人故意陷害陛下?想要將陛下拉下神壇?”

珠兒的話,讓魏鳴之如同在數九寒天中澆了一盆冷水,頓時清醒過來。

心中已然生出一個人選——燕陵瀟。

必然是因著他逐步砍掉他的左膀右臂,有心削弱他的權勢,以至於燕陵瀟懷恨在心。

知曉這件事的,只有燕陵瀟!

魏鳴之的眸混雜著精光與兇光,手肘上青筋凸顯,已然握成一團,一定就是燕陵瀟。

見魏鳴之儼然被怒意沖昏了頭,看著掛在龍案上被宮人擦拭得幹凈的青花瓷纏枝紋墨筆,片刻之間便摔得粉碎。

珠兒知道,魏鳴之曾說,這是燕陵瀟贈予他的生辰賀禮。

賀禮已然摔碎,便代表他們兩人的情誼如同泡影,徹底粉碎。

心中生出一絲快感,以及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恨。

“陛下英明神武,可是想清楚此事是何人所為?”珠兒追問道。

魏鳴之不屑地看向明黃色龍紋地毯上的碎片,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隨即溫柔看向珠兒,哄道,“愛妃放心,朕必然會妥善處理!”

珠兒離開後,魏鳴之已然起了殺意,對著宮外值守的宮人吩咐道,

“去叫顧乘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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