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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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乾清帝冷笑一聲，看向一旁恭恭敬敬的太監總管楚錚，臉上難辨情緒。
楚錚見他有所動怒，連忙跪了下去。
乾清帝緩緩走到窗牖前，窗牖外春花燦爛，星月交輝，有暗香浮現。
他緩緩擡起了頭，“所以阿錚的意思是，朕是不願看到寧王一家獨大？”
楚錚額角的汗水已然順著光潔的肌膚緩緩向下流淌，將明黃色繡著龍紋的地毯暈染深色一片。
他腰板挺直，不假思索道，“奴才不敢揣測聖意，只是看著寧王如日中天，這才鬥膽提了一嘴！”
皇帝轉過身，看著白玉棋盤上那擱置了許久的棋盤。黑棋已然走向死局，皇帝這幾日都不知如何破局。
可聽到楚錚的話，他終於明白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帝王踏著明黃色地毯，大步朝著棋盤走去，清瘦的手指輕輕一放，黑棋子便從死局走向重生之路。
乾清帝滿意地笑了笑，隨即看向楚錚，“這就是帝王的平衡之術！”
依著欽天監的話，皇帝朝著京城的東邊微服私訪。一路上見百姓安居樂業，街道人來人往，甚是熱鬧。
乾清帝滿意地笑了笑，他牽著皇後的手，得意道，“阿蕙，如今河清海晏，太平盛世，這都多虧了大魏有著明君！”
皇後將心底的厭惡強行壓了下去，看著驕傲自豪的皇帝，終於不再像從前一般戳穿他。
江南戰亂，國庫空虛。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京城的大臣為了巴結皇帝，而營造的盛世現象。
而乾清帝依舊沈醉在盛世中，不肯面對現實。
一股蒼涼的感覺從心底生出，皇後勉強一笑，附和道，“那是自然！這自然多虧了咱們的明君！”
乾清帝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臉上笑意更甚。
就在此時，一羸弱的少年從街角深處緩緩走來。陽光輝映在少年身上，讓少年微蹙的眉頭更甚。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手中那用布條包裹的東西，戀戀不舍地走進街頭的當鋪中。
少年的身子極其虛弱，不過是在日頭下站了片刻便頭昏眼花，眼冒金星。
微風陣陣，譚鳴之像是紙紮的人兒一般，遽然倒下。這異樣的舉動，竟然了喬裝打扮的侍衛們。
幾人訓練有素魁梧的侍衛將皇帝皇後護在身後，其中一個兇神惡煞的黑大漢將譚鳴之拎了起來，惡狠狠地問道，
“是誰派你來的？”
譚鳴之被衣領勒得發疼，還沒有緩過神來，便聽到黑大漢已然將懷中的利刃掏了出來。
他輕咬舌尖，喉中一抹血腥，旋即強裝鎮定道，“沒有人派我來！我只是想要去當鋪當東西罷了！”
黑大漢沈默，譚鳴之唯恐其不信，又接著說道，“皆因生活困苦，這才不得不將我娘的玉鐲當掉！”
可手上的玉鐲已然消失不見，譚鳴之清醒過來，望著空蕩蕩的地板，急得眼睛通紅。
只見用微微泛黃的白色布條包裹的玉鐲消失不見，只留下那陳舊的布條。
另一邊，那玉鐲緩緩滾動，直至在皇帝的跟前停留下來。聽著那少年的話，皇帝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這世道清明，可這少年過得不順，定然是他自身的原因！
他將玉鐲拾了起來，繃著臉走到譚鳴之的跟前。
一雙赤金雲紋長靴赫然出現在眼前，譚鳴之順著那雙長靴慢慢往上看。只見一身型瘦削，雙手負背，臉上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望著他。
與之對視，譚鳴之已然感受到內心的恐懼蠢蠢欲動，掙脫束縛。
“這玉鐲可是你娘留給你的？”乾清帝將玉鐲放在手中把玩，漫不經心問道，“小小年紀，身強體壯，便想著典當東西過日子了嗎？”
譚鳴之含著淚點了點頭。
乾清帝不喜聽到百姓訴苦，他的天下，怎麽會出現民生疾苦？正欲再說幾句之時，皇後看著他手中的玉鐲，訝異道，
“老爺，這玉鐲怎麽這般熟悉？如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這玉鐲倒像是宸妃所遺失的？”
乾清帝聞言，慢慢摩挲著手中的玉鐲，直至發現那玉鐲裏圈有著藤蔓花紋以及一條細微的裂痕。
過往的記憶漸漸蘇醒，他拍了拍腦袋，試探問道，“你是說，這玉鐲是你娘留給你的？”
譚鳴之不敢看向他，只低垂著頭顱點了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皇後問道。
猶豫片刻，譚鳴之才小聲回道，“回老爺夫人的話，小人名叫譚鳴之！”
皇帝拿著玉鐲的手微微一頓，鳴之？
他仔細打量起面前怯懦的少年，捏著他的下巴緩緩將他的頭擡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與宸妃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
……
燕陵瀟出現在竹院之時，已然是黃昏。烏金西墜，殘陽將竹林染上一層薄薄的紅色。
烏雲踏雪親昵地走了上前，望著略微簡陋的馬棚，以及食槽中密密麻麻的新鮮青草，燕陵瀟臉上動容。
少女們輕微的話語自小院處緩緩傳了過來，辰砂甚是不解地問道，
“小姐，姜大人著人送來銀兩，說是借給小姐度過難過！小姐為何不收下？”
星羅輕嘆一聲，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辰砂的衣袖。
辰砂不明所以，依舊追問。
寧楹泠看著天真的辰砂，無奈笑道，“小屹哥哥名字上是借，實則卻是給咱們。他已然幫了我許多，若是收了他的銀兩，我心中更是不好受。”
在知曉姜庭屹的心意以後，寧楹泠受寵若驚。可看著一片癡情的少年，寧楹泠面對他赤裸裸的愛意，著實無法給予回應。
如若是成親前的寧楹泠，知曉她與姜庭屹心意相通，自是心中生滿花海。
可如今，寧楹泠已然放下對姜庭屹的情意了。更何況，她心中已然有了那個少年。
又怎麽辜負姜庭屹呢？
這時候，烏雲踏雪叫了一聲，聽到鳴叫聲，寧楹泠快步跑了出去。
只見燕陵瀟穿著玄金傲梅長衫，粉撲撲的霞光毫不吝嗇地落在他身上，他輕輕牽著烏雲踏雪的馬繩，臉上無可奈何。
見到寧楹泠，他放下馬繩，解釋道，“烏雲踏雪著實難纏，許是更加喜歡歲歲！無論我如何哄它，亦是不肯離開！”
烏雲踏雪見到寧楹泠出來以後，圍著她身子轉了幾圈。
看著那簡陋的馬棚，寧楹泠解釋道，“燕大人，我見烏雲踏雪不肯走。可我這小院又沒有馬廄，無可奈何這才讓烏雲踏雪在此歇息！”
燕陵瀟臉上笑顏綻放，“如今看向，依著烏雲踏雪的性子，只怕是趕也趕不走了！近來朝廷動蕩，清淮雖只為翰林院修撰，可亦是分身乏術。”
那瀲灩的星眸閃過一絲驕傲，燕陵瀟盡收眼底，“不若如此，烏雲踏雪交由歲歲照料？”
寧楹泠臉上一喜，見到烏雲踏雪，便讓她想起在安國公府的時日。那時候有爹娘，有長姐，還能進宮見姑母。
當然，她亦是牽掛烏雲踏雪，生怕烏雲踏雪因著安國公府的緣故受到牽連。
可若是留在她的小院，雖說比不得在安國公府舒適寬敞的小院。但由寧楹泠親自照料，她最是放心。
見寧楹泠很是心動，燕陵瀟從腰間取下沈甸甸的荷包，塞到寧楹泠白皙的掌心中，“自然，我也不會讓歲歲白幹！以後每個月，我都給歲歲工錢，如此一來，亦是兩清！”
那繡著雲紋的荷包沈重，亦是寧楹泠的心一般。這些時日，只要有空她都跑去京城的商鋪，只為找到工作能謀生。
可因著安國公府的緣故，卻始終不得重用。眼下她已然不再是安國公府的貴女，自是需要為柴米油鹽所擔憂。
望著滿滿當當的荷包，少女的眸中不自覺蓄滿了春水。
烏雲踏雪適時坐在草地上，賴著不肯走。
恐寧楹泠婉拒，燕陵瀟又道，“除了你，旁人我也不放心！”
寧楹泠心頭一暖，應下這一份差事。
……
有了燕陵瀟的幫助，寧楹泠總算找到了差事。知曉烏雲踏雪甚是挑食，寧楹泠一大早便跑到京城中購買它喜歡的豆子。
賣豆子的商戶本以為她這是前來應聘，剛欲拒絕便聽到她要購買豆子。
買了幾樣豆子以後，寧楹泠臉上噙著一抹笑意，便準備離去。
離別之際，竟是看到寧知韞的身影。
只見寧知韞甚是闊綽，給怡紅院的姑娘們打賞便打賞數十兩銀子。
打賞完以後，又大搖大擺地跑去聚義安。與上次狼狽模樣不同，聚義安的夥計看到寧知韞畢恭畢敬。
待他進去以後，方才還眉開眼笑的夥計們立刻變了臉，同聚義安的掌櫃錢粟哭訴道，
“這寧知韞，次次來聚義安便沒有什麽好事！贏了便悉數拿走，輸了錢卻從來不還！掌櫃，您真的不管管嗎？”
錢粟抽著大煙，煙霧繚繞，“誰讓這寧知韞見風使舵，跟著小閣老辦事呢？為堵住他的嘴，小閣老便對之寬厚。”
兩世，寧知韞都沒有因著安國公府一事受到牽連。這一世，甚至過得更滋潤。
聽到他們的談話，寧楹泠心中憤懣不滿。可眼下卻無能為力。
她提著沈重的麻袋，失魂落魄地離開。
離開之時，卻是看到街頭上有幾個兇殘的男子，“又讓他跑掉了！主子知曉以後，只怕又會責罰咱們！”
“那自然，早知道，他可是主子的哥哥。可主子依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派咱們趕緊殺絕。”
與此同時，胡同深處傳來一陣動靜。
寧楹泠聞聲望去，只見胡同深處竟露出一雙腿。
那幾人似是也察覺到什麽，眼神交流後便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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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錚見他有所動怒，連忙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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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擡起了頭，“所以阿錚的意思是，朕是不願看到寧王一家獨大？”
楚錚額角的汗水已然順著光潔的肌膚緩緩向下流淌，將明黃色繡著龍紋的地毯暈染深色一片。
他腰板挺直，不假思索道，“奴才不敢揣測聖意，只是看著寧王如日中天，這才鬥膽提了一嘴！”
皇帝轉過身，看著白玉棋盤上那擱置了許久的棋盤。黑棋已然走向死局，皇帝這幾日都不知如何破局。
可聽到楚錚的話，他終於明白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帝王踏著明黃色地毯，大步朝著棋盤走去，清瘦的手指輕輕一放，黑棋子便從死局走向重生之路。
乾清帝滿意地笑了笑，隨即看向楚錚，“這就是帝王的平衡之術！”
依著欽天監的話，皇帝朝著京城的東邊微服私訪。一路上見百姓安居樂業，街道人來人往，甚是熱鬧。
乾清帝滿意地笑了笑，他牽著皇後的手，得意道，“阿蕙，如今河清海晏，太平盛世，這都多虧了大魏有著明君！”
皇後將心底的厭惡強行壓了下去，看著驕傲自豪的皇帝，終於不再像從前一般戳穿他。
江南戰亂，國庫空虛。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京城的大臣為了巴結皇帝，而營造的盛世現象。
而乾清帝依舊沈醉在盛世中，不肯面對現實。
一股蒼涼的感覺從心底生出，皇後勉強一笑，附和道，“那是自然！這自然多虧了咱們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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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羸弱的少年從街角深處緩緩走來。陽光輝映在少年身上，讓少年微蹙的眉頭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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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身子極其虛弱，不過是在日頭下站了片刻便頭昏眼花，眼冒金星。
微風陣陣，譚鳴之像是紙紮的人兒一般，遽然倒下。這異樣的舉動，竟然了喬裝打扮的侍衛們。
幾人訓練有素魁梧的侍衛將皇帝皇後護在身後，其中一個兇神惡煞的黑大漢將譚鳴之拎了起來，惡狠狠地問道，
“是誰派你來的？”
譚鳴之被衣領勒得發疼，還沒有緩過神來，便聽到黑大漢已然將懷中的利刃掏了出來。
他輕咬舌尖，喉中一抹血腥，旋即強裝鎮定道，“沒有人派我來！我只是想要去當鋪當東西罷了！”
黑大漢沈默，譚鳴之唯恐其不信，又接著說道，“皆因生活困苦，這才不得不將我娘的玉鐲當掉！”
可手上的玉鐲已然消失不見，譚鳴之清醒過來，望著空蕩蕩的地板，急得眼睛通紅。
只見用微微泛黃的白色布條包裹的玉鐲消失不見，只留下那陳舊的布條。
另一邊，那玉鐲緩緩滾動，直至在皇帝的跟前停留下來。聽著那少年的話，皇帝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這世道清明，可這少年過得不順，定然是他自身的原因！
他將玉鐲拾了起來，繃著臉走到譚鳴之的跟前。
一雙赤金雲紋長靴赫然出現在眼前，譚鳴之順著那雙長靴慢慢往上看。只見一身型瘦削，雙手負背，臉上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望著他。
與之對視，譚鳴之已然感受到內心的恐懼蠢蠢欲動，掙脫束縛。
“這玉鐲可是你娘留給你的？”乾清帝將玉鐲放在手中把玩，漫不經心問道，“小小年紀，身強體壯，便想著典當東西過日子了嗎？”
譚鳴之含著淚點了點頭。
乾清帝不喜聽到百姓訴苦，他的天下，怎麽會出現民生疾苦？正欲再說幾句之時，皇後看著他手中的玉鐲，訝異道，
“老爺，這玉鐲怎麽這般熟悉？如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這玉鐲倒像是宸妃所遺失的？”
乾清帝聞言，慢慢摩挲著手中的玉鐲，直至發現那玉鐲裏圈有著藤蔓花紋以及一條細微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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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鳴之不敢看向他，只低垂著頭顱點了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皇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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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與宸妃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
……
燕陵瀟出現在竹院之時，已然是黃昏。烏金西墜，殘陽將竹林染上一層薄薄的紅色。
烏雲踏雪親昵地走了上前，望著略微簡陋的馬棚，以及食槽中密密麻麻的新鮮青草，燕陵瀟臉上動容。
少女們輕微的話語自小院處緩緩傳了過來，辰砂甚是不解地問道，
“小姐，姜大人著人送來銀兩，說是借給小姐度過難過！小姐為何不收下？”
星羅輕嘆一聲，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辰砂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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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楹泠看著天真的辰砂，無奈笑道，“小屹哥哥名字上是借，實則卻是給咱們。他已然幫了我許多，若是收了他的銀兩，我心中更是不好受。”
在知曉姜庭屹的心意以後，寧楹泠受寵若驚。可看著一片癡情的少年，寧楹泠面對他赤裸裸的愛意，著實無法給予回應。
如若是成親前的寧楹泠，知曉她與姜庭屹心意相通，自是心中生滿花海。
可如今，寧楹泠已然放下對姜庭屹的情意了。更何況，她心中已然有了那個少年。
又怎麽辜負姜庭屹呢？
這時候，烏雲踏雪叫了一聲，聽到鳴叫聲，寧楹泠快步跑了出去。
只見燕陵瀟穿著玄金傲梅長衫，粉撲撲的霞光毫不吝嗇地落在他身上，他輕輕牽著烏雲踏雪的馬繩，臉上無可奈何。
見到寧楹泠，他放下馬繩，解釋道，“烏雲踏雪著實難纏，許是更加喜歡歲歲！無論我如何哄它，亦是不肯離開！”
烏雲踏雪見到寧楹泠出來以後，圍著她身子轉了幾圈。
看著那簡陋的馬棚，寧楹泠解釋道，“燕大人，我見烏雲踏雪不肯走。可我這小院又沒有馬廄，無可奈何這才讓烏雲踏雪在此歇息！”
燕陵瀟臉上笑顏綻放，“如今看向，依著烏雲踏雪的性子，只怕是趕也趕不走了！近來朝廷動蕩，清淮雖只為翰林院修撰，可亦是分身乏術。”
那瀲灩的星眸閃過一絲驕傲，燕陵瀟盡收眼底，“不若如此，烏雲踏雪交由歲歲照料？”
寧楹泠臉上一喜，見到烏雲踏雪，便讓她想起在安國公府的時日。那時候有爹娘，有長姐，還能進宮見姑母。
當然，她亦是牽掛烏雲踏雪，生怕烏雲踏雪因著安國公府的緣故受到牽連。
可若是留在她的小院，雖說比不得在安國公府舒適寬敞的小院。但由寧楹泠親自照料，她最是放心。
見寧楹泠很是心動，燕陵瀟從腰間取下沈甸甸的荷包，塞到寧楹泠白皙的掌心中，“自然，我也不會讓歲歲白幹！以後每個月，我都給歲歲工錢，如此一來，亦是兩清！”
那繡著雲紋的荷包沈重，亦是寧楹泠的心一般。這些時日，只要有空她都跑去京城的商鋪，只為找到工作能謀生。
可因著安國公府的緣故，卻始終不得重用。眼下她已然不再是安國公府的貴女，自是需要為柴米油鹽所擔憂。
望著滿滿當當的荷包，少女的眸中不自覺蓄滿了春水。
烏雲踏雪適時坐在草地上，賴著不肯走。
恐寧楹泠婉拒，燕陵瀟又道，“除了你，旁人我也不放心！”
寧楹泠心頭一暖，應下這一份差事。
……
有了燕陵瀟的幫助，寧楹泠總算找到了差事。知曉烏雲踏雪甚是挑食，寧楹泠一大早便跑到京城中購買它喜歡的豆子。
賣豆子的商戶本以為她這是前來應聘，剛欲拒絕便聽到她要購買豆子。
買了幾樣豆子以後，寧楹泠臉上噙著一抹笑意，便準備離去。
離別之際，竟是看到寧知韞的身影。
只見寧知韞甚是闊綽，給怡紅院的姑娘們打賞便打賞數十兩銀子。
打賞完以後，又大搖大擺地跑去聚義安。與上次狼狽模樣不同，聚義安的夥計看到寧知韞畢恭畢敬。
待他進去以後，方才還眉開眼笑的夥計們立刻變了臉，同聚義安的掌櫃錢粟哭訴道，
“這寧知韞，次次來聚義安便沒有什麽好事！贏了便悉數拿走，輸了錢卻從來不還！掌櫃，您真的不管管嗎？”
錢粟抽著大煙，煙霧繚繞，“誰讓這寧知韞見風使舵，跟著小閣老辦事呢？為堵住他的嘴，小閣老便對之寬厚。”
兩世，寧知韞都沒有因著安國公府一事受到牽連。這一世，甚至過得更滋潤。
聽到他們的談話，寧楹泠心中憤懣不滿。可眼下卻無能為力。
她提著沈重的麻袋，失魂落魄地離開。
離開之時，卻是看到街頭上有幾個兇殘的男子，“又讓他跑掉了！主子知曉以後，只怕又會責罰咱們！”
“那自然，早知道，他可是主子的哥哥。可主子依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派咱們趕緊殺絕。”
與此同時，胡同深處傳來一陣動靜。
寧楹泠聞聲望去，只見胡同深處竟露出一雙腿。
那幾人似是也察覺到什麽，眼神交流後便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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