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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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修）
淺黃色的陽光將大地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霞光，天光湧現，一切如夢境一般讓人沈醉不已。
少女心事重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深吸一口氣，朱紅色門匾被陽光照的愈發耀眼，其中馬廄二字更是金光熠熠。
晚風陣陣，少女的發絲隨風輕揚，帶來一陣幽香。
不遠處正站著身影頎長的少年，陽光灑落在少年身上，為其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只見少年輕輕撫摸著馬兒，當見到在不遠處的少女時，少年撫摸著馬兒的手微微一怔，旋即又自顧自地幹著自己的事情。
重遇故人，心中猶如秋後的黃葉一般，一片蕭瑟。寧楹泠將心頭的郁悶強壓下去，緩緩走了上前，莞爾一笑，“再有不到一月便是秋闈了，燕陵瀟不若你好生準備？”
燕陵瀟回眸望去，只見少女臉上被粉撲撲的霞光暈染，額角上閃爍著晶瑩的汗珠，見到燕陵瀟凝視著她，少女瀲灩的星眸立刻望向別處。
“烏雲踏雪，我自是會好生照料！”寧楹泠像是發誓一般，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跟著身穿雅青色白鹿紋青衫的少年身後的馬兒好奇不已，一邊嚼著青草一邊看向少女。
“寧二小姐確定？”燕陵瀟回道。
這兩日不知為何，寧家二小姐如同轉了性子一般，整日往馬廄跑來。自打對烏雲踏雪的新鮮感消失以後，便不願再踏足馬廄。
可如今卻這般轉變，著實令人稀奇。
寧楹泠知曉一時半會根本與燕陵瀟說不清楚，她咬了咬牙，想要走上前去輕撫烏雲踏雪，然烏雲踏雪卻像是看到了什麽一般，溫馴的馬兒猛地退後，逃避少女懸在半空中的手。
馬兒態度的轉變像一層陰郁的寒霜一般，一點一點將少女溫熱的心冰封，寧楹泠將手收了回來，臉上難掩失落。
漫漫長夜，她曾與烏雲踏雪飛馳在郊外的荒原中，長隨清冷月光和遍山花海。·
時光荏苒，物是人非，一切都變得不一樣。她以為，烏雲踏雪只是一匹馬，不懂感情，可到頭來不懂感情的卻是她。
是她親手斬斷了她與烏雲踏雪建立的深厚情誼。
馬兒似是受了驚訝，緊緊依偎在燕陵瀟的身上，於它而言，昔日的主人如今似乎變得愈發陌生。
燕陵瀟摸了摸馬兒柔順的鬃毛，安撫一番後，馬兒這才放松下來。然而其望向寧楹泠的眸子中卻是帶著猶如黑暗潮水的恐懼。
那是一種害怕被再次拋棄的恐懼！
寧楹泠無力地笑了笑，她退後幾步，直至烏雲踏雪清澈的雙眸中黯黑的潮水退散，這才無力地笑了笑。
“或許，烏雲踏雪以後都不會再親近我了！”
夕陽西下，霞光從粉色逐漸變成艷紅色，那抹艷麗的霞光全然落在少女的臉上，讓少女在此刻變得愈發明艷動人！
然而，她星眸中的悲哀卻難以掩蓋。
殘陽似血，在一片靜謐中，寧楹泠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燕陵瀟輕揉烏雲踏雪的脊背，雪睫眨了眨，望向少女的背影，直至似火殘陽被布滿星辰的夜幕取代。
……
回到芳華榭，一股清香的氣息撲鼻而來。
辰砂笑瞇瞇地迎了上前，手中端著一刻著佛字的木匣子。
“這是什麽？”寧楹泠臉上勉強擠出笑意問道。
辰砂一心只顧著手中的木匣子，想要給寧楹泠驚喜，自是沒有留意到少女的不悅。
她緩緩將匣蓋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被燭火鋪上一層金箔的青團。
那清香的氣息愈發濃郁，整個廂房充斥著讓人甜蜜的香氣。
“這是夫人和大小姐前去安華殿祈福時，特意讓人帶回來的青團！又怕路途遙遠，青團放壞了，命人快馬加鞭趕回來。”辰砂解釋道。
往事猶如流水，覆蓋在少女布滿傷痕的心。
周氏和長姐待她總是極好的，無論去到哪兒都惦記著她。
寧楹泠伸手取過一塊青團，輕輕咬了一口，青色的面皮霎時露出漆黑的餡料。
裏頭的豆沙餡甚是鮮美，辰砂看到直流口水，“大小姐說了，安華殿的青團最是有福氣，小姐吃了以後，此生必定平安順遂！”
聽到辰砂的話，寧楹泠心頭百感交集。她望著被月光照耀得粼粼發光的湖面，只無奈的笑了笑。
此番周氏與長姐去安華殿祈福，名義上是為了給安國公府祈福，可實則上是為了長姐的事情。
兩年前，寧雲傾嫁與朝廷新貴，戶部侍郎蘇承桉。兩人可謂稱得上青梅竹馬，年少情深。能嫁給自己心愛的人，這一度讓寧楹泠無比羨慕寧雲傾。
外人亦是這般認為，寧大小姐為高門貴女，溫婉賢淑，又生得花容月貌，乃京城中不少貴子心頭中的雲中月，陌上花。
寧雲傾出嫁當日，不少貴子為之心碎！
而蘇承桉年少有為，相貌堂堂，亦是高門貴女中的夢中郎。
這一對才子佳人，自是天造地設。無數人羨慕這一對夫妻。
只可惜，這到底只是水中月，鏡中花。
曾經寧楹泠也以為，長姐覓得佳婿，這一世便是幸福安寧。
安國公府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時，蘇承桉一紙休書，直接劃清他與安國公府的界限。
世人皆說，大難臨頭各自飛最是正常不過。蘇承桉這麽做，只不過是無奈之舉。
寧楹泠本也能理解，可直至後來她才發現，長姐並未她想象得過得這般幸福。
婚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為保全安國公府面子，哪怕遭受種種困難，寧雲傾皆未同安國公府訴說難處。
此番周氏與長姐前去安華殿祈福，無非便是求神佛開恩，賜長姐麟兒。
蘇承桉六代單傳，如今又取了長姐為妻，自是希望長姐能為蘇府開枝散葉。
然而長姐嫁入蘇府兩年，肚子沒有任何動靜，婆母雖未過多置喙，實則心中已有不滿。
但礙於安國公以及皇後娘娘的份上，並不敢將此事擺上臺。
若非前世長姐被休棄後，垂淚將事情和盤托出，寧楹泠也不知，蘇府竟是這般態度。
思緒歸攏，清冷月光照映在少女的星眸中，使少女的眸中變得愈發寒涼。
屋外風聲陣陣，青竹隨之搖曳，發出沙沙聲響。屋內少女玉手揉成一團，轉頭看向吃得正歡的辰砂，“辰砂，明日咱們去清川樓一趟！”
……
翌日清晨，溫潤陽光穿透薄薄的一層雲層，落在琉璃瓦上，蟬鳴此起彼伏。
寧楹泠身著雪牙色錦鯉青衫，梳著一頭烏黑發亮的雙月髻，戴著輕薄的面紗，隨即便帶上辰砂便風塵仆仆地趕往江南巷。
不過一炷香，少女身上便布滿黏膩的汗珠。然雖如此，卻未曾減損其半分姿色。臉上上不知何時生出兩朵緋紅的雲朵，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
江南巷正如其名，一路上皆是江南風景建築，拱橋之下，流水淙淙，有商販叫賣的聲響，極具煙火氣。
巷子人來人往，寧楹泠要找的牙行正位於三樓之高的清川樓。匾上的清川樓三個字格外惹眼，寧楹泠駐足片刻，便帶著辰砂進去。
剛進去，世俗的牙婆未見其人，便聞其聲，“哎呦，貴客啊！”
牙婆滿臉堆著虛偽的笑容，露出金光閃閃的金牙。
見到寧楹泠穿著不菲，便知曉這定然是哪家的高門貴女。
寧楹泠笑了笑，直接了當地說道，“聽聞盧娘子人脈最是廣，如今這清川樓有今日，自是離不開盧娘子。”
一陣吹捧，牙婆盧娘子更是得意洋洋，臉上的笑也多了幾分真切。
“姑娘此話說得極有道理，並非是我盧娘子自賣自誇！如若不是老娘當年這般賣力，這清川樓可能建成三層樓之高？”
辰砂也附和一番，一時間盧娘子興致愈發高。
寒暄過後，牙婆引著寧楹泠進了二樓的包廂。霎時間，外頭的人聲便安靜下來。
一盞清茶後，寧楹泠便直入主題，“我聽聞清川樓如今仍然有幹奴仆交易的買賣！而這，正是盧娘子所負責的。”
盧娘子臉上堆砌的笑容頓時沈了下來，她警惕地看了看寧楹泠，點燃水煙，猛地吸了一口問道，“大魏並未明令禁止不準買賣奴仆。不知姑娘為何忽然提及這個！”
近年來，大魏官府雖說沒有頒發法令禁止奴仆交易，但明裏暗裏也會有管制人口販賣。
可以說，買賣人口在大魏算得上是灰色地帶。
因此，當寧楹泠提起這個時，盧娘子頓時變了臉色，生怕這是官府派來的人。
販賣的人口到底來歷不明，盧娘子唯恐這是陷阱。
廂房內被一股難聞的煙味充斥，少女按耐住不耐，示意辰砂從荷包拿出銀兩。
當一錠黃金擺放在桌面上時，盧娘子眼睛發亮，滿是貪婪之色。
“盧娘子別擔心！”寧楹泠將那一錠黃金推到盧娘子面前，緩緩笑道，“管制人口販賣，那是官府的事！我自是管不著，我此番前來，不過是想要打聽一個人的底細罷了！”
盧娘子看向那案幾上的黃金，幾欲將其納入荷包中，其好聲好氣地回道，“有什麽事情，老身知曉的，定然會如實告知姑娘！”
寧楹泠迅速在筆墨上寫了幾個大字，遞了過去。
盧娘子臉色當即大變，支支吾吾道，“這恐怕不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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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黃色的陽光將大地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霞光，天光湧現，一切如夢境一般讓人沈醉不已。
少女心事重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深吸一口氣，朱紅色門匾被陽光照的愈發耀眼，其中馬廄二字更是金光熠熠。
晚風陣陣，少女的發絲隨風輕揚，帶來一陣幽香。
不遠處正站著身影頎長的少年，陽光灑落在少年身上，為其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只見少年輕輕撫摸著馬兒，當見到在不遠處的少女時，少年撫摸著馬兒的手微微一怔，旋即又自顧自地幹著自己的事情。
重遇故人，心中猶如秋後的黃葉一般，一片蕭瑟。寧楹泠將心頭的郁悶強壓下去，緩緩走了上前，莞爾一笑，“再有不到一月便是秋闈了，燕陵瀟不若你好生準備？”
燕陵瀟回眸望去，只見少女臉上被粉撲撲的霞光暈染，額角上閃爍著晶瑩的汗珠，見到燕陵瀟凝視著她，少女瀲灩的星眸立刻望向別處。
“烏雲踏雪，我自是會好生照料！”寧楹泠像是發誓一般，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跟著身穿雅青色白鹿紋青衫的少年身後的馬兒好奇不已，一邊嚼著青草一邊看向少女。
“寧二小姐確定？”燕陵瀟回道。
這兩日不知為何，寧家二小姐如同轉了性子一般，整日往馬廄跑來。自打對烏雲踏雪的新鮮感消失以後，便不願再踏足馬廄。
可如今卻這般轉變，著實令人稀奇。
寧楹泠知曉一時半會根本與燕陵瀟說不清楚，她咬了咬牙，想要走上前去輕撫烏雲踏雪，然烏雲踏雪卻像是看到了什麽一般，溫馴的馬兒猛地退後，逃避少女懸在半空中的手。
馬兒態度的轉變像一層陰郁的寒霜一般，一點一點將少女溫熱的心冰封，寧楹泠將手收了回來，臉上難掩失落。
漫漫長夜，她曾與烏雲踏雪飛馳在郊外的荒原中，長隨清冷月光和遍山花海。·
時光荏苒，物是人非，一切都變得不一樣。她以為，烏雲踏雪只是一匹馬，不懂感情，可到頭來不懂感情的卻是她。
是她親手斬斷了她與烏雲踏雪建立的深厚情誼。
馬兒似是受了驚訝，緊緊依偎在燕陵瀟的身上，於它而言，昔日的主人如今似乎變得愈發陌生。
燕陵瀟摸了摸馬兒柔順的鬃毛，安撫一番後，馬兒這才放松下來。然而其望向寧楹泠的眸子中卻是帶著猶如黑暗潮水的恐懼。
那是一種害怕被再次拋棄的恐懼！
寧楹泠無力地笑了笑，她退後幾步，直至烏雲踏雪清澈的雙眸中黯黑的潮水退散，這才無力地笑了笑。
“或許，烏雲踏雪以後都不會再親近我了！”
夕陽西下，霞光從粉色逐漸變成艷紅色，那抹艷麗的霞光全然落在少女的臉上，讓少女在此刻變得愈發明艷動人！
然而，她星眸中的悲哀卻難以掩蓋。
殘陽似血，在一片靜謐中，寧楹泠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燕陵瀟輕揉烏雲踏雪的脊背，雪睫眨了眨，望向少女的背影，直至似火殘陽被布滿星辰的夜幕取代。
……
回到芳華榭，一股清香的氣息撲鼻而來。
辰砂笑瞇瞇地迎了上前，手中端著一刻著佛字的木匣子。
“這是什麽？”寧楹泠臉上勉強擠出笑意問道。
辰砂一心只顧著手中的木匣子，想要給寧楹泠驚喜，自是沒有留意到少女的不悅。
她緩緩將匣蓋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被燭火鋪上一層金箔的青團。
那清香的氣息愈發濃郁，整個廂房充斥著讓人甜蜜的香氣。
“這是夫人和大小姐前去安華殿祈福時，特意讓人帶回來的青團！又怕路途遙遠，青團放壞了，命人快馬加鞭趕回來。”辰砂解釋道。
往事猶如流水，覆蓋在少女布滿傷痕的心。
周氏和長姐待她總是極好的，無論去到哪兒都惦記著她。
寧楹泠伸手取過一塊青團，輕輕咬了一口，青色的面皮霎時露出漆黑的餡料。
裏頭的豆沙餡甚是鮮美，辰砂看到直流口水，“大小姐說了，安華殿的青團最是有福氣，小姐吃了以後，此生必定平安順遂！”
聽到辰砂的話，寧楹泠心頭百感交集。她望著被月光照耀得粼粼發光的湖面，只無奈的笑了笑。
此番周氏與長姐去安華殿祈福，名義上是為了給安國公府祈福，可實則上是為了長姐的事情。
兩年前，寧雲傾嫁與朝廷新貴，戶部侍郎蘇承桉。兩人可謂稱得上青梅竹馬，年少情深。能嫁給自己心愛的人，這一度讓寧楹泠無比羨慕寧雲傾。
外人亦是這般認為，寧大小姐為高門貴女，溫婉賢淑，又生得花容月貌，乃京城中不少貴子心頭中的雲中月，陌上花。
寧雲傾出嫁當日，不少貴子為之心碎！
而蘇承桉年少有為，相貌堂堂，亦是高門貴女中的夢中郎。
這一對才子佳人，自是天造地設。無數人羨慕這一對夫妻。
只可惜，這到底只是水中月，鏡中花。
曾經寧楹泠也以為，長姐覓得佳婿，這一世便是幸福安寧。
安國公府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時，蘇承桉一紙休書，直接劃清他與安國公府的界限。
世人皆說，大難臨頭各自飛最是正常不過。蘇承桉這麽做，只不過是無奈之舉。
寧楹泠本也能理解，可直至後來她才發現，長姐並未她想象得過得這般幸福。
婚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為保全安國公府面子，哪怕遭受種種困難，寧雲傾皆未同安國公府訴說難處。
此番周氏與長姐前去安華殿祈福，無非便是求神佛開恩，賜長姐麟兒。
蘇承桉六代單傳，如今又取了長姐為妻，自是希望長姐能為蘇府開枝散葉。
然而長姐嫁入蘇府兩年，肚子沒有任何動靜，婆母雖未過多置喙，實則心中已有不滿。
但礙於安國公以及皇後娘娘的份上，並不敢將此事擺上臺。
若非前世長姐被休棄後，垂淚將事情和盤托出，寧楹泠也不知，蘇府竟是這般態度。
思緒歸攏，清冷月光照映在少女的星眸中，使少女的眸中變得愈發寒涼。
屋外風聲陣陣，青竹隨之搖曳，發出沙沙聲響。屋內少女玉手揉成一團，轉頭看向吃得正歡的辰砂，“辰砂，明日咱們去清川樓一趟！”
……
翌日清晨，溫潤陽光穿透薄薄的一層雲層，落在琉璃瓦上，蟬鳴此起彼伏。
寧楹泠身著雪牙色錦鯉青衫，梳著一頭烏黑發亮的雙月髻，戴著輕薄的面紗，隨即便帶上辰砂便風塵仆仆地趕往江南巷。
不過一炷香，少女身上便布滿黏膩的汗珠。然雖如此，卻未曾減損其半分姿色。臉上上不知何時生出兩朵緋紅的雲朵，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
江南巷正如其名，一路上皆是江南風景建築，拱橋之下，流水淙淙，有商販叫賣的聲響，極具煙火氣。
巷子人來人往，寧楹泠要找的牙行正位於三樓之高的清川樓。匾上的清川樓三個字格外惹眼，寧楹泠駐足片刻，便帶著辰砂進去。
剛進去，世俗的牙婆未見其人，便聞其聲，“哎呦，貴客啊！”
牙婆滿臉堆著虛偽的笑容，露出金光閃閃的金牙。
見到寧楹泠穿著不菲，便知曉這定然是哪家的高門貴女。
寧楹泠笑了笑，直接了當地說道，“聽聞盧娘子人脈最是廣，如今這清川樓有今日，自是離不開盧娘子。”
一陣吹捧，牙婆盧娘子更是得意洋洋，臉上的笑也多了幾分真切。
“姑娘此話說得極有道理，並非是我盧娘子自賣自誇！如若不是老娘當年這般賣力，這清川樓可能建成三層樓之高？”
辰砂也附和一番，一時間盧娘子興致愈發高。
寒暄過後，牙婆引著寧楹泠進了二樓的包廂。霎時間，外頭的人聲便安靜下來。
一盞清茶後，寧楹泠便直入主題，“我聽聞清川樓如今仍然有幹奴仆交易的買賣！而這，正是盧娘子所負責的。”
盧娘子臉上堆砌的笑容頓時沈了下來，她警惕地看了看寧楹泠，點燃水煙，猛地吸了一口問道，“大魏並未明令禁止不準買賣奴仆。不知姑娘為何忽然提及這個！”
近年來，大魏官府雖說沒有頒發法令禁止奴仆交易，但明裏暗裏也會有管制人口販賣。
可以說，買賣人口在大魏算得上是灰色地帶。
因此，當寧楹泠提起這個時，盧娘子頓時變了臉色，生怕這是官府派來的人。
販賣的人口到底來歷不明，盧娘子唯恐這是陷阱。
廂房內被一股難聞的煙味充斥，少女按耐住不耐，示意辰砂從荷包拿出銀兩。
當一錠黃金擺放在桌面上時，盧娘子眼睛發亮，滿是貪婪之色。
“盧娘子別擔心！”寧楹泠將那一錠黃金推到盧娘子面前，緩緩笑道，“管制人口販賣，那是官府的事！我自是管不著，我此番前來，不過是想要打聽一個人的底細罷了！”
盧娘子看向那案幾上的黃金，幾欲將其納入荷包中，其好聲好氣地回道，“有什麽事情，老身知曉的，定然會如實告知姑娘！”
寧楹泠迅速在筆墨上寫了幾個大字，遞了過去。
盧娘子臉色當即大變，支支吾吾道，“這恐怕不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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