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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會一直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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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會一直在你身邊

“沒看過。”

宮與幸搖了搖頭。

地下城沒有這樣的資料,有的只有現場直播。

貧民窟的角落裏,惡心的呻吟聲總是絡繹不絕,白花花的肉體糾纏成一坨,沒人會覺得羞恥,不過是換取生存希望的一種方式罷了。

只有他媽媽那個傻女人才會.....

宮與幸將思維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對上五條悟驚詫的目光。

“你又為什麽會見過這東西?”他反問道。

五條悟:“很簡單啊,這是作為未來家主的必修課,我不僅要看資料,還要考試。”

“考試?考關於如何把這件做好?”

宮與幸忍不住問道。

“當然不是啦!”五條悟瞪眼:“抵禦色誘的課程而已。”

少年仰起頭,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那些老家夥妄圖看管住我的精液,生怕被低級血脈汙染。”

也正是這堂課讓五條悟感覺備受侮辱,堅定了離開五條老家京都,前往東京求學的念頭。

他不是商品,其他女人也不是,孩子就更不是了。

把結合這件事變得這麽惡心,也只有那些腐朽枯木一樣的家夥能想出來了,不過他們確實也成功惡心到自己了。

五條悟不覺得自己會有興趣和任何人做這件事了。

“汙染嗎?”

宮與幸喃喃自語道。

熟悉的詞語,熟悉的思維,不管是在哪個世界掌握了權勢的人的說辭都是一樣的惡心。

“惡心吧?老子才不會遵從什麽傳承高貴血脈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五條悟攤手,無所謂道。

宮與幸靜靜地看他:“難道你不需要背負五條家的責任嗎?”

“說什麽鬼話?”

五條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話不像是宮與幸能說出來的,明明這家夥是他見過的對責任最不屑一顧的人。

可五條悟還是老實回答了他的問題,理直氣壯道:“老子只為自己負責,五條家的責任和老子有什麽關系。”

“更何況傳承家族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麽,你我都清楚。”

權利、金錢、勢力......左右不過是貪婪地欲望。

“一群爛橘子罷了。”

兩人異口同聲。

宮與幸和五條悟均是一怔,對視後,在走廊裏放聲大笑。

“滴滴。”

房間門打開,宮與幸將房卡插進卡槽,屋內燈光瞬間亮起,他直接閃身進到廁所,手裏的東西扔進馬桶,在鏡子前清潔雙手。

五條悟倚在門框邊,挑眉看他。

宮與幸對鏡,豎起中指。

白發少年心滿意足離開。

宮與幸出來的時候,五條悟正坐在窗邊,低垂頭顱,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

直到聽見他的腳步聲,少年才擡起頭,臉上才露出一抹笑意,語氣輕松:“啊,你沒有咒力未免太討厭了,六眼感知不到的話,幸要是想刺殺我豈不是很容易。”

宮與幸不覺得五條悟真的是這麽想的。

在五條悟的心裏,能刺殺他的人還沒有出生呢,就算是千年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估計在他的心裏也是不值得一提的對手。

於是他伸手,將水珠彈在毫無防備的五條悟的臉上。

五條悟嫌棄的向後躲。

“怕什麽?洗幹凈了。”

宮與幸舔舔手指,以示清白。

“咦,你為什麽要舔!”

五條悟離得更遠了。

他從窗邊跳上一旁的大床,毫不留情的踩著宮與幸的枕頭,跳到另一張大床上,動作靈活。

宮與幸看著自己枕頭上的大腳印,不怒反笑。

“我真該讓你來舔。”

“嘔,做夢!”五條悟捂住胸口,似乎在演誓死捍衛清白的少女,“我就是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讓你動我一根汗毛!”

宮與幸自然奉陪。

他一個跨步,單膝跪在床緣,將五條悟困在墻角,冷笑兩聲,惡狠狠道:“你試試你能不能飛出我的手掌心。”

說罷,宮與幸抓住五條悟搭在一旁的右腿,手指交替著撓他的腳心。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五條悟嚇了一跳。

兩人從沒有過這麽親密的肢體接觸,驟然的靠近讓他下意識想要後退,後背抵在墻上,觸感冰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隨後,腳底蔓延起的癢意讓他來不及多想,躺在床上不停翻過,像是烤盤上跳動的大蝦。

“哈哈哈哈哈哈,你給老子等著!”五條悟雙手錘床,眼淚掛在眼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老子等會兒就會教育你。”

“呵呵,”宮與幸不屑,居高臨下道:“你還敢不敢反抗?”

“不屈,老子的意志永遠不屈!”

五條悟試圖翻身,可瘙癢感讓他渾身發軟,他飛起左腿,本該伴隨的淩厲的風聲此刻微不可聞,反而讓宮與幸抓住了把柄,順勢將少年的左腿壓在身下,向上一推。

五條悟瞬間後背朝上,呈現一個奔跑的姿勢,身上的黑色校服因為劇烈掙紮全是褶皺,看起來十分狼狽。

“.....你死定了。”

“怎麽樣?要用咒力來對付我嗎?”宮與幸俯下身,微微瞇起眼:“突然想起來,某人白天似乎沒展開【帳】就轟掉了荒廢的旅館。”

五條悟身體一僵。

“你也不想這件事被夜蛾老師知道吧,親愛的悟。”

宮與幸惡劣的對著少年的耳側吹了口氣,滿意的看著白皙的脖頸浮現出一排雞皮疙瘩。

“你有夠變態的。”

“你明明很喜歡。”

宮與幸一眼就能看穿五條悟的想法。

“我不用咒力,咱們認真打一場怎麽樣?”五條悟回過頭 ,眼中暗含期待。

五條悟從來沒有和宮與幸對練過,每次體術課,宮與幸總是借機躲開,等到他和傑纏鬥在一起後才出現,五條悟以前不覺得這有什麽,夏油傑的體術比自己還強,兩人的對練過程酣暢淋漓,所以他對和宮與幸對打沒有執念,只是現在卻感到幾分遺憾。

沒有將宮與幸按在地上摩擦,怎麽能不算遺憾呢。

面對五條悟的邀請,宮與幸堅定地說了一個不。

“為什麽?互相練習才能進步的更快。”

五條悟試圖說服他。

宮與幸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按照他的推測,自己的體術水平在五條悟之上,認真出手就會有殺掉五條悟的風險,可不同於其他人,五條悟無下限的術式可以保護他自己不受傷害,對練也未嘗不可。

但他怎麽能完全投入的和五條悟對練呢?

宮與幸從沒打算過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咒術界有種奇怪的理論,在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畸形想法的影響下,他一旦暴露自己,就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麻煩襲來。

真到那一刻,宮與幸決定與其做咒術界的狗,不如直接叛逃,繼續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太弱了,悟會失望的。”

宮與幸垂下眼眸。

五條悟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宮與幸松開五條悟的雙腿,翻身躺在他的旁邊。

兩人肩並肩,一個望著天花板,一個望向窗外,表情都是若有所思。

“我的咒力又增進了。”

五條悟看著自己的手掌,突然開口。

“你的術式順轉確實越來越熟練了。”

宮與幸誇讚道。

他在不涉及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情況下看不見咒靈,可他能看見五條悟的咒力影響下的花草樹木、銅墻鐵壁的變化,自然也註意到五條悟施展的術式威力正在井噴式提升。

“總有一天,我會學會術式逆轉,還有領域展開。”

五條悟冷靜道。

“你會。”

宮與幸十分肯定。

如果說天才是1%的天賦加上99%的努力,那麽五條悟就是100%的天賦加上200%的努力。

天賦不過是五條悟最不值得一提的一點,不止一次,他見到體術課五條悟被夏油傑打倒後,獨自覆盤格鬥動作直到脫力倒地;見到五條悟研學高深的數學和物理課程,只為探究他的咒式的更多的可能性;見到五條悟不停騷擾家入硝子,請求對方教授如何學會反轉術式的技巧。

五條悟一定會是最強。

宮與幸從沒對此有過懷疑。

“你會是最強。”他說。

明明實力得到肯定,五條悟看起來並沒有很高興,反而興致缺缺,勉強扯了扯嘴角。

最強麽......

因為是最強,所以就算代價是孤獨的獨行,也很值得吧......

宮與幸:“你在想什麽?”

他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五條悟身上,漸漸淩厲。

“沒什麽啊。”

五條悟笑了笑,裝出一副自然的樣子。

宮與幸垂眸。

思考幾秒後,他忽然開口道:“成為最強之後,悟會不會不給我金卡。”

哈?

五條悟嘴角一抽。

這算是什麽問題,認識了這麽久,自己在宮與幸的眼裏只是一個移動的ATM嗎?

“不會哦,現在也不打算給你。”

五條悟惡劣的說道。

“這樣啊。”

宮與幸慢吞吞的點了點頭,“那只能每一天都賴在你身邊了,這樣才能吃的起飯。”

隨著身體步入成年,宮與幸的飯量只會越來越大,不是一天三個三級咒靈就能解決飯錢了。

“嘖,說什麽不現實的話,你怎麽可能每一天都跟著我。”

五條悟撇了撇嘴。

就算是現在,兩人也只是在自己沒有任務的時候能相處一段時間,隨著他們兩個的實力差距越拉越大,兩人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五條悟本想告訴宮與幸,讓他加油提升實力。

可很明顯,不管再怎麽提升,宮與幸也不可能站在他的身邊,和他並肩而行,有可能做到的只有傑而已。

想到這裏,五條悟不禁抿起唇,心中湧起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宮與幸看著五條悟從兜裏掏出熟悉的黑卡,遞給他。

令五條悟意外的是,宮與幸沒有興高采烈地接下這張卡,反而握住了他的手。

獨屬於另一個人的溫熱,傳遞到他微涼的手上,燙的他心頭一顫。

“餵,不用這麽感動吧,以後還會收回來的。”

五條悟玩笑道。

“沒關系,”宮與幸搖了搖頭,“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有沒有卡也無所謂。”

平靜至極的話,說起來卻那麽認真。

說來奇怪,五條悟在聽到這句話後,焦躁不安的心神瞬間平定下來。

有人曾說,令人迷茫的、不安的、未知的前路,如果所有同伴都走在一起,那麽也就沒什可怕的了。

這話聽起來很對,可極致理性的大腦告訴五條悟,同伴也有自己的人生,總有一天他們會散去,走向各自的歸程。

五條悟不想接受一條獨行的路,現實卻由不得他拒絕。

宮與幸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嗎?

機制理性的大腦再一次說:不存在。

於是五條悟緩緩地、堅定地豎起了一根中指,給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去你的理性。”

他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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