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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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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連綿起伏的沙丘隱隱約約出現數輛皮卡。

還不待車子挺穩,不少幸存者都圍上去:“魏隊長,你們終於回來了!”

“我數數人,我數數人。”有個戴眼鏡的阿姨點小公雞一樣數著這群獵人,數過之後笑瞇瞇道:“不少,不少,我說啊,你們回來得也太晚了。”

她兒子蔣雲呸一口沙子,摘掉帽子又抖抖沙子:“媽,地方老遠了,一刮風,沙子飛揚,根本看不到路,我們這還快著呢。”

蔣媽媽笑道:“那麽遠啊,哎呀,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有個大爺翻著自己的背包:“喝點水,看看給孩兒熱的呀。”

佚奇笑著攔著他:“李大爺,你喝,我們有水。”

魏承下車,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不遠處的人身上。

幸存者太熱情,罐罐根本擠不進去。

再者有小杏和灰崽飛撲過來,罐罐就更脫不開身了。

他見哥哥看過來,露著潔白的牙齒沖著哥哥揮手。

魏承繞開人群來到弟弟身邊,稍打量他一下:“還好。”

罐罐一把抓住灰崽嘴筒子:“什麽還好啊。”

魏承說:“你看起來還好,我們回來途中隊裏有人中暑。”

“我身體素質超級棒好不好?”罐罐給自己豎起大拇指,這一松手黑狼埋進他懷裏,胖灰崽就撲到他後背上咬咬咬。

魏承輕笑:“嗯,我怕你在外面貪玩。”

罐罐硬是撐著哥哥的手臂才能站起來,小嘴叭叭:“冤枉啊,哪有時間玩沙子,這兩天我天天幫著紮帳篷,風大,經常被刮跑,還要輪班守夜,帶小皮孩子們去尿尿,昨晚李爺爺一直說聽到鬼叫,他兒子就是和佚叔叔玩得最好的軍叔,我知道李爺爺是擔心兒子,我就在他帳篷裏陪了一夜,今天上午又忙了好一會兒才進去睡覺呢。”

“寶寶辛苦了。”魏承輕笑:“哥哥回來就好了。”

罐罐可壞了:“怎麽好?你給小孩把尿?你哄老大爺睡覺?”

“行。”魏承曲指輕掐了下他臉蛋,低頭笑:“那有人可就要氣昏過去了。”

罐罐不惱反笑,揚著眉毛:“我肯定生氣啊,你只有我一個弟弟,你只能陪我睡覺給我把尿!”

魏承不輕不重地撥一下他滿是砂礫的卷毛腦瓜:“傻孩子,說什麽呢。”

罐罐抱著哥哥的手臂不松開,一張小臉掛著開心的笑:“那你找到有水源還能生活的地方了嗎?”

魏承只盯著他的眼睛,不說話。

兄弟倆最熟悉彼此的表情神態,罐罐興奮到差點咬哥哥一口,烏潤眼珠亮亮:“魏承承,你好牛,你找到啦!你快告訴我。”

魏承不逗他了,笑道:“嗯,找到了。”

“太好了,在哪裏啊,離我們現在的位置遠不遠?”

魏承攬住弟弟的肩膀:“遠,走,和大家一起說。”

人到齊了正好開飯。

很多幸存者們受不了空氣裏的熱浪,打好飯菜就回到自己的帳篷裏,百來個獵人們就這樣席地而坐,抱著大飯盆一邊吃飯一邊說事。

糙米飯上面淋了一層罐頭汁,一人碗裏都有一小塊焦脆的羊肉。

三百來個人分一頭羊,一人只要能吃上一小口就很知足了。

罐罐他們幾個沒吃肉,讓沈叔把肉切碎,偷偷留給了還在長身體又需要做很多體力活的小獵人們,他們一人只意思意思啃了塊沾點肉筋的小骨頭。

現在基地剛剛起步,不方便將好東西拿出來,以後他們就像在吃飽飽農場那樣故技重施,慢慢將安全屋裏的物資和食物拿出來分享給幸存者和獵人們。

而且最近安全屋大開拓,地方空曠,伊麗莎白的孩子們又生孩子了。

羊羊不絕,以後基地裏是不會缺肉吃的。

灰崽和黑狼一狗得了跟骨頭棒,在沙地裏跳著跑著,啃得美滋滋的。

在幸存者和獵人眼裏,這倆小東西是他們平安活到現在的第二大功臣。

兩千公裏路,屍潮頻繁,聽說他們能夠避開屍潮都是這兩只非常有靈性又厲害的狗狗提醒的,現在無論大人小孩都它們叫狗狗神。

沈正笑道:“還剩下點羊骨,等晚上給大家夥熬湯喝。”

獵人說:“給黑黑和灰灰留著吧,骨頭上的肉被剔幹凈,咱們吃肉,它們兩個只能啃點幹骨頭。”

沈正是知道這倆狗狗平日的夥食的,笑道:“這裏溫差大,晚上多冷,咱們晚上喝點羊骨湯暖暖身子,白天中暑,晚上可不要再感冒了,這可是鐘醫生的意思啊。”

一聽是醫生的意思,大家夥也不好說什麽了。

“小河,給你周哥打飯了嗎?”佚奇看了一圈:“萬教授和孟教授呢?鐘醫生呢?”

白小河咽下香噴噴的米飯,說:“教授和鐘醫生怕熱,他們在鉸接車裏,我剛剛給我周哥送飯的時候也給他們送飯了。”

這一路走來,周鼎一步也不曾離開白小江,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寸步不離,讓他發現白小江真的有在慢慢恢覆。

有個獵人問:“隊長,我們是吃完飯就走嗎?”

“今晚先在這裏過夜。”

魏承說:“那個地方距離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很遠,我們要穿過整片漠城沙地才能到達,它大約是在大風嶺向慕亞平原的過渡地帶,土地空曠,暫時沒有發現幸存者和喪屍,早晚溫差也適宜,更重要的是我們在那發現了野獸的腳印。”

有個野外生存經驗豐富的老獵人軍叔笑道:“有野獸的地方就會有水!咱們以後沒準還能打到野兔野鼠呢。”

一群小獵人當即哇哇大叫,只要有肉吃大家就非常高興。

小獵人興沖沖問:“好期待啊,那裏有沒有房子讓我們住?”

“小子,就算有,你敢住嗎?”佚奇笑著看他:“這麽多年了,墻體早就風化,一住進去人怕是就要塌,一家三百來口全被活埋!”

小獵人縮縮脖子:“不敢住,那真不敢住了。”

天空一點一點暗起來,帳篷裏搖曳著燭影,這裏早晚溫差極大,白天恨不得脫掉全身衣服,晚間又趕緊掏出棉被蓋在身上。

罐罐縮在睡袋裏,昏昏欲睡:“哥哥,我們馬上就要有新的基地了。”

魏承側頭看他,明知故問:“要叫什麽?”

“吃飽飽基地。”罐罐眼皮睜了睜:“我們要種很多糧食,養很多小羊小牛,罐罐和哥哥,小朋友永遠也不會再餓肚子了。”

不知為什麽,這話聽得魏承想起重生前他們那段饑腸轆轆,艱難求生的日子。

不能細想,一想就心疼罐罐。

他輕輕拍拍罐罐:“我們不會再餓肚子,等到疫苗研究出來,喪屍滅絕,世界上的好多小朋友也不會餓肚子了。”

“真好啊。”睡袋罐不自覺地往後貼了貼,直到嚴絲合縫地貼到哥哥懷裏,就這樣沈沈睡去。

次日一早,大家夥簡單吃過早飯,收拾行囊再次出發。

這一次比哪一次啟程都有幹勁,因為前方前方再前方就是屬於他們這群求生者的綠洲。

十天後,太陽破曉之際,夜色還未完全褪去,數十輛搖搖晃晃的皮卡終於駛入一片陌生的土地。

小臉通紅的孩童睡在媽媽懷抱裏,年邁的老人互相依偎,焦慮的幸存者在心裏默默祈禱,年輕的獵人警惕地開車,害怕忽然躥出來喪屍也害怕野獸襲擊,他們不敢有半分松懈。

按下車窗,他們的視線裏乍然出現黃沙以外的顏色。

一望不到頭的遼闊土地,稀疏植被冒著綠意,灰藍天空與荒地之間的分界線格外清晰。

車子停下,車上的人陸陸續續走下來。

大家彼此攙扶著,沈默著,張望著,誰也沒有大喊大叫。

罐罐和魏承同時打開車門下來,他們並肩而立,身高修長,靜靜眺望著從對面群山之頂漸漸掙紮出來的曙光。

旭日東升,金光萬裏。

與此同時身後響起幸存者們激動哭聲:“不是沙子,是土,是能出好莊稼的土啊!”

“我們有活路了!我們可以活下去了!”

這裏的幸存者全都是獵人和研究院的親屬,他們愛家人遠超於自己的性命,而這群獵人又對魏家兄弟和沈正佚奇忠心不二,所以他們才義無反顧地跟隨魏家兄弟踏上這條未知的道路。

這一路走來雖說平平安安,可他們也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或者說潛意識裏安慰自己,能活更好,不能活就和兒子女兒丈夫哥哥死在一起也值得。

直到腳下不再是凹陷的沙地,而是蒼茫大地,耳邊也沒有喪屍的嘶吼,他們總算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把正文全貼上來和一部分番外。

大部分番外我放在福利番外了,原因有兩個,第一,盜文,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完結那刻就會被全部盜走,但是免費的福利番外他們盜不走,所以我的大部分番外都是免費的福利番外。第二,福利番外免費,大家不需要花幣,大家支持到現在,破費了,完結我們會有罐罐愛吃的小餅幹實物抽獎,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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