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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捉蟲) 惡意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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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捉蟲) 惡意滋生。……

雲頂近幾年來成績亮眼, 一度成為熱點討論的對象。作為這一切的掌舵者,寧希本人也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聚光燈下。

京都電視臺財經頻道向寧希發出了采訪邀請,采訪的日期定在了十二月底。

錄制當天, 寧希起了個早床,從京谷新區開車到電視臺還挺遠的, 特別是趕上早高峰, 稍稍還是有些堵車。

寧希伸手拿起那塊藍色的手表戴在手腕,時間悄悄走過, 這塊表也一直跟著她, 時間並沒有讓金屬的光芒褪色, 這是容予送給她的禮物,總感覺戴著它就仿佛他在身邊。

容予替她戴上了一條同色系的圍巾, 又幫她將淩亂的頭發整理好。

“我讓霍叔送你過去。”容予開口道。

“那你呢?”寧希問了一句,這個點容予也該出門上班了。

“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了, 十幾分鐘而已。”容予笑著應了一句。

“明年有時間我也去考一個駕照,方便多了。”寧希感嘆,她這幾年都太忙了,加上出門都有人接送, 也就沒想著這個事情,現在想想也確實該去考一個了。

“好, 到時候幫你安排。”容予應了一聲, 心底已經記下了。

兩個人一同乘坐電梯下到車庫,霍文華已經等著了, 寧希跟容予道別, 上了霍文華的車。

“麻煩你了,霍叔。”

這幾年的相處,她也把霍叔當成家人一般, 在容予身邊的這些年,她越發有家的感覺,不再是初來這個時代的形單影只,她的身邊有太多陪伴她一路走過來的人。

“不麻煩,不麻煩。”霍叔笑呵呵的應了一聲,車子開出地下車庫,外頭還帶著冬日清晨特有的昏暗,車流的紅色燈光在帶著霧氣的車窗玻璃上變得模糊,絢爛城一片片光影。

兩個小時後,寧希到達了電視臺。

演播室燈光柔和,背景是簡約的都市線條剪影。主持人在見到寧希這般年輕的時候,還是震驚了一下,但是職業的專業讓她在開錄的瞬間就恢覆了一貫的禮貌得體。

“雲頂的成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管是時光中心,還是天承街的成功。寧總,很多人都稱您為今年度最優秀的女性企業家代表之一,對此您怎麽看?”主持人微笑著詢問著寧希。

鏡頭對準寧希。她沒有立刻回答,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目光平靜地迎向主持人和鏡頭,既不閃躲,也不刻意張揚。

“優秀企業家代表不敢當,”她的語速平緩,“雲頂能走到今天,離不開時代給予的機遇,更離不開團隊每一個人的努力和付出……”

她的回答,謙遜地同時又把分寸感拿捏的極好。

主持人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繼續開口:“我們註意到,雲頂的投資似乎有一個特點,就是‘只租不賣’。在很多人看來,這等於放棄了短期的巨大利潤,為什麽您會做出這樣的戰略選擇?”

這個問題頗為尖銳,直指雲頂商業模式的核心。

寧希神色未變,略微思考後答道:“只租不賣能夠讓我們更專註於物業本身的品質提升和長期運營,也避免了因短期市場波動而做出非理性決策……”

張立人失敗的例子可不就是前車之鑒,當然她自然不能再鏡頭前說這是系統限制,其實……要是買賣能賺積分,她肯定也是要出手的。

面對主持人提出的問題,寧希始終保持著不卑不亢、坦然自若的態度。她也沒有回避商業競爭的殘酷,但強調的始終是合作共贏才是商業的基礎。

錄制結束,燈光暗下。

主持人主動起身與寧希握手,真誠地說:“寧總,今天的訪談非常精彩。”

寧希微笑致謝,依舊是那副從容的模樣。

與錄制的工作人員禮貌道別後,寧希在電視臺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步履從容地走出京都電視臺氣派的大樓。

就在她走到大廳的時候,另一行人正從正門方向迎面走來,被幾位西裝革履的人簇擁在中間,頗為醒目。

為首一人,年約五旬,面容嚴肅,穿著考究的深色中山裝,正是張家如今名義上的家主——張啟軒。

他今天也應該是為了錄制同一檔節目來的,只是時間排在了寧希後頭。

張啟軒此行,似乎是來參加臺裏另一個關於傳統工藝傳承的節目錄制或相關活動。

張家雖然在房產方面的商業帝國遠不是雲頂能比的,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這駱駝還沒瘦呢!

不過張家還是保持傳統的營業方式與風格,與寧希這種積極擁抱市場變化,進行現代化改造和商業化運作的風格截然不同。

兩人在商業上早已沒有交集,甚至因過往種種,存在無形的隔閡。但既然碰上了,場面上的禮節還是要有。

寧希腳步未停,臉上適時地揚起一抹得體而疏離的淺笑,朝著張啟軒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然而,張啟軒的目光掃過寧希,眼神卻冷得像結了冰。

他顯然認出了寧希,張家旁支在寧希手裏屢次落敗讓主家的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他是不喜歡寧希的,更深層的,或許是一種路徑依賴被挑戰、傳統權威受到新勢力沖擊時,本能的反感與排斥。

對於寧希禮貌的致意,張啟軒仿佛完全沒有看見。

他面無表情,甚至眼皮都沒擡一下,更沒有任何回應的表示,徑直從寧希身側走過。

寧希平靜地收回目光,沒有任何停頓或難堪。

她確實不在意。張啟軒的態度,在她預料之中。張家這些年的發展其實早已顯出疲態。

家族內部矛盾,人才青黃不接,方法守舊等……問題重重。

張家的下坡路,還長著呢。

老品牌部順應時代做出變革,退出歷史的舞臺是遲早的事情。

2002年新年的氣息還未散盡,容家老宅便迎來了一場意料之外卻又令人無比欣喜的盛宴。

容家四爺容明哲,老來得女,也算是容家近年來家族中的大喜事,上一次還是1996年11月26日,容奶奶的大壽。

那時,容家老宅歡騰一片,一墻之隔的青石胡同裏,寧希正被攔下來,被告知前方是私人園林,謝絕游客。

容明哲是上一輩中年歲最小的一位,如今也不過四十多歲,但是大概是年紀與下一輩差不了多少,所以也很受小輩喜歡,在家族裏人緣也是較好的那位。

雖然之前因為南城的事情跟容予這邊有些小小的尷尬,但是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容家內部的團結和諧是寧希切身感受的。

小家夥的滿月酒是在容家老宅擺的,就在一月底,臘月中。

宴會當日,容家老宅一掃冬日的莊肅,處處裝點得喜氣洋洋。

賓客紛至沓來,道賀之聲不絕於耳。世交故舊濟濟一堂,氣氛熱烈而隆重。

寧希也是第一次見到了容家小輩裏那個傳奇般的存在容酥。

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顯得年輕些,約莫二十三四的模樣,身量很高,她臉上妝容極淡,五官清秀,眉宇間卻凝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冷靜與專註。尤其是一雙眼眸,黑白分明,眸光清亮銳利,帶著沈靜的洞察力,與那張略顯年輕的臉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容酥進門後,目光先是精準地投向主位,看到抱著小妹妹、滿臉喜色的四叔容明哲和四嬸,她冷冽的眉眼微微柔和,快步上前,並俯身輕輕碰了碰小堂妹嬌嫩的臉頰,低聲說了句祝福的話。

舉動間,流露出難得一見的溫情。

隨後,她的視線便轉向了廳內,很快便鎖定了正與幾位女賓含笑交談的寧希。

寧希也察覺到了那道與眾不同的目光,擡眸望去,正好與容酥的視線撞個正著。

寧希對她展露出一個溫和而友好的笑容。

容酥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算是回應,隨即邁開步子,徑直朝寧希走來。

“寧希姐,”容酥在她面前站定,聲音如其人,清晰幹凈,“初次見面。我是容酥。” 她伸出手,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

“容酥,你好。常聽容予他們提起你,今天終於見到了。”寧希也伸出手,與她相握。

僅僅是一眼,兩個人眼中就帶上了笑意。

所謂的一見如故,可不就說的是兩人麽。

兩個人本就年歲相當,加上見地喜好都差不多,很是聊得來。

“這次回來行程緊,後天就要飛回紐約。”交談告一段落時,容酥對寧希說道,語氣裏難得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

“這麽趕?”寧希詫異。

“沒事,等過兩年我也要回來了,老在外面也累。”容酥笑著回應了一句。

其實容酥很慶幸自己生在容家,對小輩沒有過多的限制,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這個年紀還可以再外面闖一闖,京都世家多,像她這個年歲的多已經被家裏安排了聯姻。

趁著時間還早,她也要在外頭大展拳腳,證明她不比哥哥們差,當然,哥哥們也確實優秀。

容卻除外。

宴席依舊熱鬧,歡聲笑語不斷。

容明哲抱著剛滿月的小女兒,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與慈愛,四嬸在一旁溫柔含笑,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就在這熱鬧非凡之時,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宴會廳的側門邊。是吳嘉淑。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香檳色小禮服,妝容精致,頭發也精心打理過,只是臉上沒什麽笑意,眉眼間籠著一層淡淡的郁色和疏離。

小家夥是她同母異父的妹妹。

母親改嫁容明哲後,她與這個新家庭的關系一直有些微妙。

她的目光先是在人群中找到了被簇擁著的母親和繼父,看到母親臉上掛著的笑意,心裏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

隨即,她又看到了那個讓她更覺難堪的身影——她的生父,胡向文。

他正端著酒杯,擠在一群頗有身份的賓客中間,臉上堆著略顯諂媚的笑容,口若懸河地說著什麽,看那架勢,分明是在借機拉關系、談投資。

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憤怒湧上心頭。

為什麽?為什麽她的生父如此不堪,再看看那邊氣度雍容、只需一個“容”姓便能讓無數人恭敬有加的繼父……強烈的對比像針一樣紮著她的心。

而自己呢?吳嘉淑看著母親溫柔逗弄懷中妹妹的樣子,那是一種全然放松、全心投入的母愛。

那自己這個與前夫所生、性子又不算特別討喜的女兒,在母親心中,還能剩下多少位置?繼父那邊……就更不用奢望了。

一股混雜著委屈、嫉妒、失落與不安的酸澀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明明廳內暖意融融,人聲鼎沸,她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冷得厲害。

手中的禮盒變得沈重無比,她幾乎想轉身離開。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沒有離開,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強迫自己露出一個還算得體的微笑,朝著母親和繼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吳嘉淑感覺自己像個透明的影子。她看著滿堂的喜慶,看著來往賓客對容家,對新生兒的恭維祝福,看著母親和繼父眼中只有那個繈褓中的嬰兒,看著生父還在不遠處試圖攀附……心中的酸楚與寒意,越來越濃。

這場盛宴,於容家是錦上添花,於她吳嘉淑,卻像是在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小孩子精力終究有限,在母親懷裏熱鬧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小小的哈欠,眼皮便開始打架,很快就在奶香的懷抱中沈沈睡去。

容明哲見狀,示意旁邊的保姆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接了過去,抱往內室早已準備好的、溫暖安靜的嬰兒房。

容四嬸這才仿佛卸下了一半的重擔,輕輕舒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發,目光終於有機會在人群中搜尋,落在了獨自站在稍遠處的吳嘉淑身上。

她臉上立刻浮現出溫和的笑意,快步走了過來,拉住吳嘉淑的手:“嘉淑,你能趕回來,媽媽真高興。路上累不累?”

她上下打量著女兒,眼神裏有關切,畢竟吳嘉淑送出去國外已經很久了,這還是出國之後第一次回來,她自然也是關心的。“媽媽也想你,就是這陣子忙你妹妹,實在是分不開身。”

繼父容明哲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慣有的、客氣而溫和的笑容:“嘉淑回來了就好,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要是累了,就先去客房休息。”

話語得體,挑不出錯處。母親的愛意似乎依舊,繼父的關懷也一如既往。

可吳嘉淑面對兩人,只覺得胸腔裏那股酸澀的寒意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變得濃烈。

她強迫自己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堪稱乖巧的笑容:“不累的,媽媽。看到妹妹這麽可愛,我也很開心。四叔……爸爸您不用管我,我去那邊和朋友打個招呼。”

她幾乎是有些倉促地掙脫了母親的手,找了個借口,轉身朝著相對人少的側廳方向走去。

轉身的剎那,臉上強撐的笑容迅速垮塌。

她需要透口氣。這屋子裏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窒息。

剛走出宴會廳,來到連接內院與偏廳的廊下,一股濃烈的酒氣便撲面而來。

擡頭一看,正是她的生父胡向文,喝得滿面紅光,腳步有些虛浮,正拉著一個面生的賓客,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麽投資計劃,眼神渾濁,姿態狼狽。

吳嘉淑的心猛地一沈,臉上瞬間燒了起來,難堪到了極點。她立刻低下頭,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鉆進去。攤上一個窩囊廢親爹,她只覺得丟人。

她瞥見旁邊有一扇虛掩著的房門,似乎是通往休息室的。

她想也沒想,一閃身便鉆了進去,迅速反手將門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令她厭惡的聲音和景象。

房間裏光線有些暗,只開了一盞小小的壁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吳嘉淑定了定神,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才發現這竟然就是臨時布置的嬰兒房!

房間中央,擺放著那個精致華麗的搖籃,裏面鋪著柔軟溫暖的繈褓,她那個剛剛滿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同母異父妹妹,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面,睡得香甜。

搖籃邊,保姆正守著,她自然是認得吳嘉淑的,小家夥的姐姐。

“嬸嬸休息會兒,我來搖吧。”吳嘉淑說到。

對方本來是推拒的,但是架不住吳嘉淑的堅持,對方只當吳嘉淑是要喝小家夥培養感情,心底還感嘆姐妹兩人關系真好。

“那您看一會兒,我去清理一下尿墊。”保姆回應道。

吳嘉淑帶著笑意應聲,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她的嘴角才沈下來。

房間裏異常安靜,只有小家夥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吳嘉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腳步不受控制地,輕輕挪到了搖籃邊。

她低頭,看著那張在睡夢中顯得無比純凈安詳的小臉。

皮膚粉嫩,睫毛長長,小嘴微微嘟著,全然不知世事,卻已擁有了她渴望而不可得的一切——完整的母愛,顯赫的父親,尊貴的家族背景……

憑什麽?

一股強烈的不平衡湧上心頭,勒得她喘不過氣。

憑什麽這個小東西一出生就什麽都有?憑什麽母親所有的溫柔和關註都給了她?憑什麽所有人都關註著她,在這個家裏像個尷尬的局外人?

陰暗的念頭,如同角落裏滋生的苔蘚,悄然蔓延。

就在這時,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和保姆壓低的說話聲,似乎正在返回。吳嘉淑心中一緊,慌亂之下,幾乎沒經過大腦思考,她伸出手,抓住了搖籃邊沿那條柔軟蓬松的、用來擋風的薄絨毯。

毯子原本只是輕輕搭在搖籃邊上。

她看著熟睡中毫無防備的嬰兒,心底那股邪惡的沖動驟然達到了頂點。

她的手微微顫抖,卻異常迅速而用力地,將那條絨毯猛地往上一拉,高高拉起,然後……胡亂地蓋了下去。

厚重的絨毯邊緣,堪堪覆蓋住了嬰兒小小的口鼻區域。

做完這一切,吳嘉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腔。她不敢再看,踉蹌著後退兩步,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向房門。

就在她的手碰到門把的瞬間,房門從外面被推開,保姆拿著幹凈的尿墊走過來,吳嘉淑避著她的目光倉皇而逃。

保姆進門看到屋子裏沒有吳嘉淑的身影的時候心頭一驚,這個做姐姐的怎麽讓小寶寶一個人待在室內,早知道她就不把孩子交給她了!

保姆心底有些擔心,快步走向搖籃,然而,當她走近,看到那條被拉高、幾乎完全蓋住了嬰兒小臉的絨毯時,臉色驟然一變!

“天哪!”保姆低呼一聲,一個箭步沖上前,手忙腳亂地、極其輕柔又迅速地將那厚重的絨毯從嬰兒臉上掀開。

搖籃裏,小家夥似乎因為呼吸短暫受阻,小臉憋得有些發紅,眉頭不舒服地蹙著,在睡夢中發出細微的、不舒服的嚶嚀聲。

但幸好,毯子蓋住的時間極短,她很快又恢覆了平穩的呼吸,只是睡得似乎沒有之前那麽安穩了。

保姆驚魂未定,輕輕拍撫著嬰兒,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門口。吳小姐……她剛剛還在,難道沒看見毯子蓋住了孩子的臉?還是……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又被她迅速壓下。

不可能,那可是孩子的親姐姐,大概是沒註意吧,或者是想給孩子蓋好,不小心弄高了。

她仔細檢查了孩子的情況,確認無恙後,才長長松了口氣,將絨毯仔細地折好,只蓋在孩子的胸口以下,再不敢有絲毫疏忽,寸步不離地守在了搖籃邊。

而沖回自己臨時客房、緊緊關上門的吳嘉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腦海中,只有那張被絨毯蓋住的小臉,和自己那雙止不住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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