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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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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一場鬧劇。

“我理解警方的職責和謹慎。”寧希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願意繼續配合調查, 直到水落石出。我相信,事實勝於雄辯,謊言終究無法掩蓋真相。”她頓了頓, 擡眼看向陳警官,目光清澈而堅定:“至於酒店, 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願意接受任何合法合規的調查。但我也必須聲明,對於任何無中生有、惡意中傷, 損害酒店名譽的行為, 在事實澄清後, 我們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陳警官看著她冷靜而有力的應對,心中也暗自掂量。這個年輕的女老板, 確實不簡單。他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會納入調查範圍。今晚就先到這裏, 你可能需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等初步核查有了進展再說。有什麽需要,可以跟外面的同志說。”

“謝謝警官。”寧希微微頷首。

陳警官離開後,房間裏恢覆了安靜。寧希獨自坐在椅子上, 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眼神幽深。

大約淩晨一點左右, 派出所接待室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打破了夜晚的沈寂。

寧希本來已經開始打盹兒了,隱約能聽到男人粗啞的咆哮和女人尖利的哭喊, 其中夾雜著“我女兒”、“陷害”、“不得好死”之類的字眼,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寧希心下一動,已經猜到了來者是誰。果然, 沒過多久,詢問室的門被“哐”地一聲從外面猛地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重重撞在墻上。

門口,站著兩個氣喘籲籲、臉色鐵青的中年男女,正是寧海和餘慧。

他們顯然是一路急匆匆趕來的,寧海身上那件半舊的呢子外套扣子都扣歪了,餘慧頭發蓬亂,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

兩人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寧希。餘慧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了,她尖叫一聲,不管不顧地就朝寧希沖了過來,伸出留著長指甲的手,直直朝著寧希的臉抓去!

“寧希!你這個黑心爛肺的賤丫頭!你把我們蕓蕓怎麽樣了?!是不是你害的她?!啊?!”

寧希在她沖過來的瞬間就已經站了起來,身體微微側開,避開了她抓過來的手。餘慧用力過猛,差點撲到桌子上,被緊跟著沖進來的寧海一把拽住胳膊。

“你幹什麽!冷靜點!這裏是派出所!”寧海嘴上呵斥著餘慧,但看向寧希的眼神同樣充滿了憤怒和懷疑,額頭上青筋畢露。

“放開我!我要撕了這個害人精!”餘慧掙紮著,手指幾乎要戳到寧希鼻尖,“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就是她!就是這個寧希!她嫉妒我們蕓蕓找了個好對象,要當明星了!她就使壞!她把我們蕓蕓騙到她的酒店,還報警抓她!汙蔑我們蕓蕓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我們蕓蕓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怎麽可能?!都是她!是她陷害!”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在安靜的走廊裏回蕩,立刻引來了值班民警的註意。一名年輕民警快步走過來,擋在了寧希身前,厲聲道:“幹什麽!這裏是派出所!不準喧嘩!不準動手!有什麽事好好說!”

“好好說?我怎麽跟她好好說!”餘慧被民警攔著,更是氣得渾身發抖,隔著民警對寧希唾沫橫飛地罵道,“你這個喪門星!克死你爹媽還不夠,現在又來害我們蕓蕓!我們蕓蕓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寧海也上前一步,瞪著寧希,語氣陰沈:“寧希,這件事你必須給個交代!蕓蕓是不是在你酒店出的事?為什麽偏偏是你的酒店?還有,警車的怎麽會說蕓蕓是……是那種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們夫妻倆顯然已經在來的路上得知了大致情況,但信息不全,加上他們覺得自己的女兒不可能做這種事情,便本能地將所有罪責都扣到了寧希頭上。

他們無法接受女兒可能真的行為不端,更無法接受女兒卷入這種醜聞,於是“寧希陷害”就成了他們最能接受、也最符合他們邏輯的解釋。

寧希一直冷眼看著他們歇斯底裏的表演,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碴子般的冷意,瞬間壓過了餘慧的哭罵:

“交代?我給你們什麽交代?”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從餘慧扭曲的臉移到寧海陰沈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你要不要看看跟她一起在酒店被抓的是誰?可不就是你們口中那個好對象!對了,警察怕是忘了告訴你們,對方是有老婆又孩子的人!”

餘慧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尖利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王總……王總前兩天還跟我們蕓蕓求了婚,說年後就領證辦婚禮!他怎麽可能有老婆孩子?!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挑撥離間!”

寧海也猛地攥緊了拳頭,死死盯著寧希,眼神裏是驚疑不定和最後的掙紮:“寧希!你把話說清楚!什麽有老婆孩子?王總他……他對蕓蕓是認真的!”

寧希看著他們這副不敢置信、卻又隱隱開始恐慌的樣子,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我有沒有胡說,你們自己去問問警察,或者,”她擡手指了指走廊另一頭,“直接去問問那位王總本人,不就清楚了?看看他到底是你們未來的乘龍快婿,還是一個背著老婆孩子在外面亂搞的渣男!”

平靜的語氣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一樣,一下子就紮進了餘慧的胸口。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的一間詢問室門開了,兩名民警陪著王偉奇走了出來,似乎是帶他去洗手間。

王偉奇垂頭喪氣,臉上還帶著被王太太抓出的血痕,完全沒了平日裏那點裝出來的派頭,看起來狼狽又猥瑣。

寧海和餘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過去。當他們看清王偉奇那張熟悉又此刻無比陌生的臉時,如同被雷擊中,僵在了原地。

真的是王總!那個在他們面前西裝革履、談笑風生、許諾要給寧蕓資源、帶他們全家“享福”的王總!此刻臉腫得像豬頭一樣,被警察帶著,出現在派出所的走廊裏!

餘慧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徹底碎裂了。她精心編織的、關於女兒嫁入豪門、全家雞犬升天的美夢,她在大街上對著寧希炫耀的“春晚”,“明星”,“豪門男友”……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她的蕓蕓……她引以為傲、指望其光宗耀祖的女兒,竟然真的和一個有婦之夫攪和在一起?

還被人家老婆當場捉奸在酒店?現在更被那個男人為了自保,反咬成是“出來賣的”?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餘慧喃喃自語,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神渙散。

“王總他……他說要娶蕓蕓的……他給蕓蕓買了那麽多東西……還說要帶我們去見大人物……怎麽會……怎麽會……”

寧海也面如死灰,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比餘慧更早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不僅僅是他和餘慧的臉面掃地,更重要的是,寧蕓的名聲,寧蕓的前途,甚至他們全家以後在京都……全都完了!

他們在海城已經沒有落腳之地了,本來還想著寧蕓在京都出息了,他們一家也能跟著到京都享福了,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

都沒了,什麽都沒了!

“啊——!!!” 餘慧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那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崩潰和無法接受現實的瘋狂。

她猛地掙脫了寧海下意識拉住她的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地,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餘慧邊哭邊語無倫次地喊著:“我的蕓蕓啊……你怎麽這麽傻啊……那個殺千刀的騙子啊……我們可怎麽辦啊……丟死人了啊……”

這驟然的情緒崩潰,讓旁邊的民警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試圖扶起她,安撫她的情緒。

寧海則像一尊石雕般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妻子,又看了看走廊那頭早已消失在拐角的王偉奇的背影。

最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向始終冷眼旁觀、神色漠然的寧希。

只是寧希壓根懶得搭理他,這一家子跟姓王的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她只需要等著證明這件事情跟酒店沒有關系就醒了,其他的她一點都不想摻和。

寧海在寧希這裏找不到什麽存在感,又把目標放在王偉奇身上。

蕓蕓被騙了!他們全家都被這個姓王的王八蛋給騙了!

什麽好對象,什麽豪門女婿,什麽未來親家……全是狗屁!

這姓王的根本就是個有家室的騙子,玩弄了蕓蕓的感情,現在東窗事發,還想把臟水全潑到蕓蕓和酒店頭上!

寧海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額頭青筋暴跳。

他猛地甩開民警試圖安撫的手,也顧不上癱軟在地、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妻子,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腳步沈重而急促地朝著王偉奇剛才消失的走廊拐角沖了過去。

寧希看著寧海氣沖沖的走了,就知道又有好戲看了,寧海本來就是個好面子的,這件事情無疑是把他的臉面直接摁在地上摩擦,他怎麽受得了這個氣。

。寧海剛沖到洗手間門口,正好撞見王偉奇在民警的陪同下走了出來。王偉奇臉上的血痕未幹,是之前在酒店被他老婆打的。

王太太畢竟是個狠角色,他這會兒也神色萎頓,但看到氣勢洶洶沖過來的寧海,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眼神躲閃。

“王偉奇!”寧海一聲暴喝,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嘶啞。

他猛地伸出手,指著王偉奇的鼻子,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你個王八蛋!你說!你到底把我女兒怎麽了?!你當初是怎麽跟我們說的?!啊?!”

他雙目赤紅,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王偉奇臉上:“你說你對蕓蕓是認真的!你說要娶她!要給她最好的資源!把我們一家從海城接過來享福!結果呢?!你他媽有老婆有孩子!你就是個騙子!你就是玩弄我女兒感情的畜生!”

王偉奇被寧海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和質問弄得有些害怕,畢竟寧海本來也長得壯,發起火來還是有點震懾力的。

王偉奇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那份骨子裏的卑劣迅速占了上風。得罪寧海一家總比得罪他老婆要好得多,他老婆可是他的搖錢樹,女人沒了可以再找,但是錢沒了,那他就什麽都不是了。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像是要躲開什麽臟東西一樣,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驚怒交加、仿佛受到天大冤枉的表情,聲音比寧海還要高亢尖利,對著旁邊的民警喊道:

“警察同志!你們看到了吧!他們就是一夥兒的!又來一個!這是要訛上我了!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瘋子!還有他女兒!我根本不認識!”

他指著寧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誰知道他們是從哪個窮鄉僻壤跑出來碰瓷的?看我有兩個錢,就設下這種仙人跳的局!先讓那個女的來勾引我,現在這個老的又來威脅我!警察同志,你們要給我做主啊!我要告他們敲詐勒索!誣陷誹謗!”

“你放屁!”寧海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撲上去揪住王偉奇的衣領,被旁邊的民警眼疾手快地攔住。“王偉奇!你敢說你沒見過我們?你敢說沒去過我們家?沒吃過我們家的飯?沒親口跟我保證過要娶蕓蕓?!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你還是不是人?!”

“我保證什麽了?誰吃過你家的飯?誰知道你家住在哪兒啊?”王偉奇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急於撇清的狠絕,“我警告你,你再在這裏胡攪蠻纏,汙蔑我的名譽,我連你一起告!還有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你……你……”寧海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無恥之極的話氣得眼前發黑,指著王偉奇,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王偉奇見寧海被噎住,更加得意,轉向民警,語氣激動:“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明察啊!我是受害者!是這些人心術不正,想敲詐我!那個酒店肯定也脫不了幹系!”

“夠了!”帶隊的民警厲聲喝止,眉頭緊鎖。王偉奇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反咬一口的嘴臉,他們自然也看得分明,但辦案需要證據。“都閉嘴!回各自房間!再吵就把你們分開拘起來!”

王偉奇立刻噤聲,順從地被民警帶回了詢問室,臨走前還瞥了幾乎要站不穩的寧海一眼。

寧海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著氣,臉色灰敗得嚇人。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剛才的地方。餘慧還癱在長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連哭泣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看到寧海這副失魂落魄、仿佛瞬間被抽幹了所有生氣的樣子,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沒問出來,只是那空洞的眼神裏,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也徹底熄滅了。

留在世紀酒店進行現場勘查和檢查的警員,工作效率很高。

他們對酒店=等進行了細致的檢查,仔細核對了所有相關的登記記錄、賬目單據,並詢問了多名當班員工。

結果正如寧希所堅稱的那樣,酒店運營規範,所有手續齊全,並未發現任何涉嫌違規或非法經營的證據。

更關鍵的是,警方調取並拷貝了酒店近期的監控錄像。

錄像畫面清晰顯示,王偉奇跟寧蕓多次一同出入酒店,舉止親密,明顯是熟識且關系匪淺。

這些錄像證據,徹底擊碎了王偉奇“不認識寧蕓、是酒店提供特殊服務”的謊言,也證明他們確實長期保持著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當陳警官拿著初步的核查報告和監控錄像的關鍵截圖,分別向王偉奇、寧蕓以及王太太出示時,三方的反應截然不同。

王偉奇在看到那些清晰記錄了他和寧蕓多次同進同出的監控畫面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他是沒有想到這酒店竟然真的裝了監控,畫面還這麽的清晰!

而寧蕓,在看到這些證據時,先是松了一口,但隨即,更多的羞恥和難堪湧了上來,尤其是看到王太太那越來越陰沈、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神時。

反應最激烈的,無疑是王太太。

她原本以為丈夫只是一時糊塗,被酒店或者寧蕓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引誘,才犯了錯。可

現在,證據明確顯示,這兩人早就勾搭成奸,在自己眼皮底下,在這家高檔酒店裏幽會了不知道多少次!

“王、偉、奇!”王太太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抄起手邊包包,劈頭蓋臉地就朝縮在角落的王偉奇砸了過去!

“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你對得起我嗎?!啊?!我還以為你真是被酒店坑了,原來你早就跟這個小賤人搞到一起去了!還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打死你個沒皮沒臉的畜生!”

她對著王偉奇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王偉奇抱著頭,不敢還手,只會蜷縮著身體哀嚎求饒:“老婆!老婆我錯了!你別打了!都是她勾引我的!是她先勾引我的啊!”

一時間,小小的詢問室裏雞飛狗跳。

旁邊的民警連忙上前制止,好不容易才把狀若瘋虎的王太太拉開。王太太氣喘籲籲,頭發散亂,眼睛通紅,指著王偉奇的手抖個不停。

她的怒火無處發洩,猛地又轉向了同樣被帶到這個房間對質、此刻嚇得瑟瑟發抖的寧蕓。

“還有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小小年紀不學好,專門勾引有婦之夫!破壞別人家庭!你爹媽怎麽教你的?!啊?!”王太太掙脫民警,又要撲過去打寧蕓,“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專門勾引男人的臉!”

寧蕓尖叫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躲到了剛剛聞聲趕進來、正好站在門口的寧海身後。

寧海雖然對女兒的行為又氣又恨,但眼見王太太要動手打人,護犢子的本能還是讓他上前一步,擋住了王太太:“有話好好說!不準動手打人!”

“我打的就是這個勾引我老公的賤貨!你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王太太正在氣頭上,哪裏管得了那麽多,伸手就去推搡寧海,試圖繞過他去抓寧蕓。

寧海自然不肯讓,一邊攔著王太太,一邊試圖把寧蕓護得更嚴實些:“是你老公自己管不住自己!關我女兒什麽事!”

“放屁!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主動貼上來,我老公能看得上她這種貨色?!”王太太不依不饒,尖利的指甲劃到了寧海的胳膊。

“你怎麽說話的!我女兒哪裏差了!”餘慧原本癱在門口的長椅上,看到女兒要挨打,也掙紮著爬起來,尖叫著加入戰團,去扯王太太的頭發,“是你自己沒本事管住男人!怪我女兒幹什麽!”

一時間,寧海護著寧蕓,餘慧和王太太撕扯在一起,王偉奇縮在墻角不敢動,幾個民警焦頭爛額地試圖分開他們,小小的詢問室門口混亂不堪。

寧希站在稍遠一點的走廊裏,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就在這時,派出所接待大廳的方向傳來一陣沈穩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這頭令人窒息的喧鬧。

一個熟悉到令人安心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關切,卻依舊維持著一貫的沈穩:“抱歉,打擾了。”

寧希倏然回頭。

只見容予正站在走廊入口處,身姿挺拔,穿著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露出來的襯衣衣領有些亂,顯然是接到消息後匆匆趕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寒意。

他的身後,跟著兩位身著得體西裝、提著公文包、神情嚴肅幹練的中年男子,一看便是經驗豐富的律師。

容予的目光第一時間越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寧希身上。

將她從頭到腳迅速打量了一遍,確認她安然無恙,只是眉眼間帶著倦色,他眼底深處那抹緊繃才略微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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