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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盛情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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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盛情難卻。

她深吸一口氣, 走到門邊,拉開門來,門外站著霍文華, 臉上是慣常的溫和笑容。

寧希稍微松了口氣……

“霍叔,早上好。”

“小希, 早上好。”霍文華笑著點頭, 隨即說明來意,“老太太聽說上個月你們忙了一個月, 辛苦得很, 又惦記著你, 特意讓我來請你去老宅吃頓飯,補一補。”

是容奶奶的邀請, 寧希其實還挺喜歡容奶奶的,是個和藹可親很好相處的長輩, 大概是因為原主的奶奶太過偏心,又或者是那一整個家都讓她無比的不舒服,所以在親緣方面,寧希並沒有感受到, 好在……她遇到了容奶奶。

若是往常,這樣的邀請她會欣然前往。

但此刻……在經歷昨晚的種種之後, 她跟容予之間的關系似乎在日益模糊。

她自己都沒理清頭緒, 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容予。

可是,這頓飯, 他肯定也是要吃的。

她心裏下意識地生出退縮之意, 臉上露出些許為難:“霍叔,替我謝謝奶奶惦記。只是……我……”

話還沒說完,霍文華身後, 另一道身影從容地走上前來。

是容予。

他已經換下了昨晚的西裝,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淺灰色羊絨衫和深色長褲,顯得休閑而清爽,臉上看不出絲毫宿醉的疲憊或不適,依舊是那副清雋沈穩的模樣。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寧希臉上時,比平時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奶奶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你愛吃的菜。”容予開口,聲音平穩如常,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她說你最近肯定累著了,該好好補補。只是家常便飯,不用有負擔。”

寧希所有準備好的推脫之詞,在對上他目光的瞬間,卡在了喉嚨裏。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了。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仿佛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又仿佛那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無需特意提及,他們之間依舊是從前那種熟稔而親近的關系。這種態度反而讓寧希更加無措。

拒絕容奶奶的好意本就失禮,更何況老人家是真心惦記她。而容予親自站在這裏,用這種平淡卻讓她難以拒絕的方式轉達……

“……好。”她最終聽到自己有些幹澀的聲音回答道,“我……收拾一下就好。”

“好,不用著急,現在還早。”清潤的嗓音傳來,溫和得撫平了她心底不少的波瀾。

“嗯。”寧希應了一聲。

門重新關上。

寧希松了一口氣。

她重新走進衣帽間,換下了原本打算外出的利落褲裝,選了一件更顯溫婉柔和的米白色針織衫,外面搭配淺駝色的羊絨大衣,既不失禮,也不會過於正式,符合去長輩家吃飯的氛圍。

再次審視鏡中的自己,確認神色如常後,她才拿起手包,走出房門。

容予果然已經在走廊等候。他看到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沒說什麽,只是微微側身示意:“走吧。”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一路無話。電梯下降的數字跳動,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氣氛微妙地安靜著。

寧希能清晰地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清爽幹凈的氣息,與昨晚那混合著酒意的溫熱不同,卻同樣讓她心跳不穩。

幸好,電梯很快到達地下車庫。霍文華已將車停在電梯口附近。

車子平穩地駛出車庫,匯入元旦期間略顯清冷的車流,朝著青石胡同的方向開去。

車廂內依舊安靜。寧希刻意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掠過的街景,試圖分散註意力,但身旁人的存在感實在太強。

她能感覺到容予似乎也在看著窗外,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昨晚的親密與此刻的生疏割裂開來。

這種沈默比任何對話都更讓人煎熬。

就在寧希忍不住想找點話題打破僵局時,身旁的容予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只是隨口提起的話題:“年後你轉為顧問的事,打算什麽時候正式通知部門同事?需不需要提前安排一下,或者……辦個簡單的聚會?”

寧希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了一些。她轉過頭,看向他。

容予也正好側過臉來,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工作方面的話題,反而讓寧希覺得自在了些。

“我打算一月中旬,等手上所有項目都完成年終總結和交接後再正式公布。”她思考了一下,認真地回答,“聚會……就不必了吧?畢竟我還是顧問,不算完全離開,搞得太正式反而奇怪。”

容予微微頷首:“嗯,這樣安排也好。”

簡單的對話過後,車內的氣氛似乎緩和了許多。雖然依舊不算熱絡,但那種令人窒息的微妙尷尬感消散了大半。

寧希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心情卻不再像剛才那麽緊繃。

雲頂這邊還要繼續擴大規模,等她從容氏脫離出來之後,就會有更多的時間,她一定要快速的拓展自己的房產,五年半的時間,她甚至還沒有完成二十分之一的系統任務。

遙遙無期的數字讓她多多少少有些惆悵與緊迫感,不然她到時候怕不是第一個還沒做完任務就死掉的人了吧……

車子拐進熟悉的青石胡同,古樸寧靜的氣息撲面而來。容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已然在望。

緩緩駛入容家老宅的大門,霍文華將車停在正樓門前,容予先帶著寧希下了車,霍文華則是去停車。

冬日的陽光灑在古樸的院落裏,青磚灰瓦,廊檐下掛著幾盞喜慶的紅燈籠,殘留著節日的餘韻。

寧希不是第一次來,門房和院中忙碌的傭人見到她,都熟稔而恭敬地點頭致意:“寧小姐來了。”

寧希也是笑著回應。

與過年時那種莊重嚴謹、長輩齊聚的肅穆氛圍不同,元旦假期的老宅顯得輕松許多。

他們剛走進垂花門,就聽到裏面傳來隱約的談笑聲,大多是年輕人的聲音。

來到寬敞的前廳,果然看到不少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有幾個是寧希去年過年時見過的容家小輩,正聚在一起說笑。還有幾個生面孔,看打扮氣質,估計是這些小輩們帶來的朋友或同學,氣氛顯得隨意而熱鬧。

“二哥回來了!”一個眼尖的年輕男孩先看到他們,揚聲打招呼。

廳內眾人的目光頓時匯聚過來,先落在容予身上,帶著敬畏或親近的招呼聲此起彼伏。

隨後,不少人也註意到了他身旁的寧希,熟悉的人眼中是意料之中,不熟悉的人眼神裏則是多了幾分好奇和打量。

寧希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但並未局促。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幾個面熟的人微微帶著笑意回應。

“寧希姐,你也來啦!”一個上次過年時和寧希聊過幾句、性格活潑的容家女孩笑著迎上來,“奶奶剛才還念叨你呢,說湯快煲好了。”

“好久不見。”寧希笑著回應。

“二哥,寧希姐,快進去吧,奶奶在暖房那邊。”另一個年輕人說道。

容予對眾人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帶著寧希穿過前廳,朝後面的花廳走去。一路上,還能聽到身後隱約的低聲議論:

“那位就是寧希?雲頂的老板?”

“對,聽說很厲害,上個月開業陣仗可大了。”

“二哥親自帶過來的啊……”

“奶奶好像特別喜歡她……”

那些議論聲不大,但寧希還是能捕捉到只言片語。她目不斜視,跟著容予的步伐。

暖房裏熱意融融,陽光透過雕花玻璃窗照進來。

容奶奶正坐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和旁邊一位中年婦人說著話,見到他們進來,臉上立刻綻開慈祥的笑容。

“小希來啦!快過來,讓奶奶看看。”容奶奶朝寧希招手,又看向容予,佯裝嗔怪,“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早點帶小希過來,餓著沒有?”

“奶奶。”寧希連忙走上前,在老人面前蹲下,握住她伸過來的手,觸感溫暖幹燥,“我不餓,您身體還好嗎?”

“好,好得很!就是惦記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忙得不見人影。”容奶奶拉著寧希的手,仔細端詳她的臉色,心疼道,“瞧瞧,是不是又瘦了?上個月折騰壞了吧?今天特意讓廚房燉了參雞湯,還有你愛吃的,奶奶可都記著呢,今天多吃點,把之前的都補回來。”

“謝謝奶奶,讓您費心了。”寧希心裏暖暖的。

容予站在一旁,看著奶奶和寧希親近自然的互動,眼神柔和。那位中年婦人也含笑看著,容家的長輩待人都極為親切。

“小予也過來坐,別杵在那兒。”容奶奶招呼孫子,又對寧希說,“今天家裏熱鬧,都是些小輩們,沒那麽多規矩,你自在些,就當自己家。”

“嗯,我知道的,奶奶。”寧希笑著應道。

“走,小希,陪奶奶去那邊看看花兒,廚房還得一會兒。”容奶奶拉著寧希的手起身,想帶她去暖房另一側看新培育的幾盆蘭花。

就在這時,暖房的玻璃門又被推開,一陣說笑聲傳來,幾個年輕男女走了進來,顯然是前廳那些小輩過來給奶奶請安問好。

寧希下意識地擡眼望去,目光卻猝不及防地與其中一道充滿驚愕和敵意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胡嘉淑。

她穿著一身精致的高定套裝,妝容完美,正挽著一個容家旁支女孩的手臂。

此刻,她臉上的笑容完全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容奶奶身邊的寧希。

寧希的心也是微微一沈。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胡嘉淑。

不過,她很快記起來,胡嘉淑好像跟容家確實沾親帶故的,論起來,胡嘉淑勉強也能算容家的姻親,出現在元旦這種家庭聚會場合,雖然有些勉強,但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

胡嘉淑也是借了繼父容明哲的光才出現在容家老宅的飯局上,這段時間她賣著乖,在老宅這邊自認為也混得不錯,可她萬萬沒想到,寧希竟然也在這裏!

而且還是如此親昵地站在容奶奶身邊,被老太太握著手,容予還站在一旁!

憑什麽?!寧希算什麽東西?一個毫無根基、靠著容予才勉強做出點成績的暴發戶,憑什麽能登堂入室,得到容家老太太的喜愛?

容家這種世家,怎麽可能會看得上寧希!

一股混雜著嫉妒、憤怒和被冒犯的情緒瞬間沖垮了胡嘉淑的理智。要不是因為寧希,她在南城怎麽可能丟那麽大的臉面!

她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因為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尖細,帶著幾分質問:“寧希?你怎麽會在這裏?”

暖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幾個一同進來的小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面面相覷,悄悄交換著眼神。

容奶奶臉上的慈祥笑意斂去,眉頭微蹙,目光先落在神色明顯帶著敵意和失態的胡嘉淑身上,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靜、但眼神微冷的寧希,最後轉向自己的孫子容予,見他面沈如水,顯然不悅。

“這是怎麽回事?”容奶奶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她看向胡嘉淑,語氣還算平和,“嘉淑,你認識小希?”

她對老四的這個繼女是沒有什麽太多想法的,雖然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容家也不是那種待人苛刻的家族,她雖然不會像對親孫子孫女那樣親近,但是也沒虧待這小姑娘。

只是,她這做法,確實有些欠妥了。

胡嘉淑聽到容奶奶問話,像是抓住了什麽機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委屈又急切:“容奶奶,我認識她!豈止是認識!”

她指著寧希,語氣激動,“她在南城的時候就……就是個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還在二哥的公司裏惡意排擠我,二哥誤會我才把我開除了!她根本沒什麽真本事,全靠攀附才有現在的地位!”

她瞥了一眼站在寧希身側、臉色已然沈下來的容予,心中一橫,聲音拔高了幾分:“容奶奶,您是不知道!她肯定是看上了二哥的家世地位,這才費盡心機巴結上來!二哥心地好,能力強,但有時候就是太正直了,容易被這種裝可憐、扮能幹的女人騙!您可千萬別被她騙了,她接近您肯定也是別有用心!”

她一股腦地把心裏對寧希的嫉恨和怨氣都發洩出來,添油加醋,極力把寧希描繪成一個心機深沈、攀附權貴、欺騙容予和容家長輩的惡劣形象。

在她看來,容奶奶這樣註重門第和品性的老人家,聽到這番話,肯定會立刻對寧希心生厭惡,將她趕出去。

暖房裏落針可聞。幾個小輩都驚呆了,沒想到會目睹這樣一場激烈的指控。

有人擔憂地看向寧希,也有人暗暗撇嘴,覺得胡嘉淑太過失態。

容予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眸色沈郁,周身散發著寒意。他剛要開口,卻被容奶奶輕輕擡手制止了。

容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什麽風浪沒見過,什麽人沒看過。她雖然對老四這個繼女不算多熟悉,但也知道這孩子心氣高,有些浮躁。

此刻見她如此失態地指控寧希,心中已先存了幾分疑慮。

她沒有立刻回應胡嘉淑,而是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寧希,目光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詢問:“小希,她說的話,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寧希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即使被胡嘉淑如此指著鼻子汙蔑,她臉上也沒有出現憤怒或慌亂。

她甚至對容奶奶安撫地笑了笑,然後才轉向胡嘉淑。

她的目光清亮坦蕩,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胡小姐,我們確實在南城有過接觸,關於工作上的事情,你有任何意見都可以在當時提出來,容氏企業向來是公事公辦,不是我的一言堂,我不明白你為何耿耿於懷,甚至不惜在此刻、在容奶奶面前,說出這些毫無根據的猜測和汙蔑。”

她頓了頓,語氣更沈穩了幾分:“至於我為人如何’,我想,容總和奶奶自有判斷。我能站在這裏,是承蒙奶奶厚愛,也是因為我把奶奶當作親近尊敬的長輩來看待。僅此而已。”

她沒有激烈反駁,只是擺出事實,表明態度,對比胡嘉淑的激動失態,高下立判。

容奶奶聽著,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一些,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讚許。她拍了拍寧希的手背,示意她不用再說。

然後,容奶奶才重新看向臉色陣紅陣白、還想再說什麽的胡嘉淑。

老太太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長輩不容置疑的決斷:“今天是家宴,圖個熱鬧開心。小希是我親自請來的客人,她的為人品性,我心裏有數。你既然也是客人,就該懂得做客的禮數。有些話,沒有證據,就不該亂說。”

這番話,既維護了寧希,點明了是自己邀請,也嚴厲敲打了胡嘉淑的無禮和失言,直接結束了這場鬧劇,根本沒給胡嘉淑繼續糾纏的機會。

胡嘉淑的臉瞬間慘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沒想到容奶奶竟然如此偏袒寧希!

她還想爭辯,卻被身旁那個容家女孩死死拉住,低聲急促地勸著。其他小輩也趕緊打圓場,將滿心不甘的胡嘉淑帶出了暖房。

暖房裏恢覆了寧靜,但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容奶奶嘆了口氣,對寧希溫聲道:“好孩子,委屈你了。有些人,心胸狹窄,見不得別人好,你別往心裏去。”

“奶奶,我沒事。”寧希搖搖頭,心裏卻因為容奶奶毫不猶豫的信任和維護而湧起一股暖流。

“阿予,你四叔那邊你不好去說,我就幫你去說,你四嬸為人不壞,就是怕有些時候拎不清。”容老太太的視線落在了容予身上。

這孩子平日裏裝的乖巧,她也就沒說什麽,可是今日看來,倒不是她歧視吳家門戶小,實在是這孩子今日的行徑確實差了一些。

一個家族裏不可能所有的孩子都優秀,但是再查的孩子心性也一定要好,要是品行有問題,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奶奶,我知道了。”容予應了一聲,他上次確實是跟四叔說過這件事情的,其實四嬸也來找他道歉過,可是沒有想到都已經到了京都了,胡嘉淑還不安生。

奶奶說的對,他一個做晚輩的,確實不好對四叔多說什麽,這事兒確實得靠奶奶,但是不代表他什麽都不能做。

看著寧希陪著奶奶一同看花,容予這才安靜的轉身退出了房間,拿出了手機。

沒有過多猶豫,他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被接起,對面傳來恭敬的聲音:“容總。”

“是我。”容予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您吩咐。”

“有個人需要你處理一下,我四叔的繼女胡嘉淑。”他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聯系可靠的留學機構,盡快幫她辦好手續,送去國外,生活費用按中等標準預備,容家出。地點……歐洲或美洲都可以。”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有些意外,但專業的素養讓他沒有多問一句,只是迅速確認:“明白,容總。是需要立刻開始辦理,還是……”

“立刻。”容予打斷他,語氣沒有起伏。

這件事情,他打算辦妥之後,直接通知四叔和四嬸,奶奶肯定會為今天的事情去敲打四叔,但凡四叔夫婦兩人拎得清都知道怎麽選擇。

胡嘉淑本來就被教壞了,他送她出去也算是給四叔留了一絲情面,國內環境覆雜,胡嘉淑心性不定,容易惹是生非,出去讀幾年書,開闊眼界,沈澱心性。

況且,現在她確實有些礙眼了。

如果到時候四叔四嬸有什麽想法,直接來找他好了。

“好,我立刻去辦。”手下的人立刻回應了一句。

“嗯。”容予掛了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

他站在廊下,目光投向遠處灰白色的天空。胡嘉淑今日的言行,徹底越過了他的底線。

他本就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尤其是涉及到他在意的人和事。

奶奶說得對,他作為晚輩,有些話不好說得太直白,但行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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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磨磨蹭蹭這個點才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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