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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補齊] 提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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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補齊] 提出意見。……

結束了海城上明區酒店項目的初步勘查, 將裝修設計的重任交付給陳凱團隊後,寧希沒有多做停留,立刻返回了京都。

一踏入京都,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海城的鹹潤或南城的濕熱,而是一種無形的、日益緊張的倒計時氛圍。

日歷已翻至十月下旬, 距離傳說中的2000年, 僅剩最後兩個多月。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或許只是世紀之交的狂歡前奏, 但對於全球的計算機系統、金融網絡乃至各類嵌入式芯片控制系統而言, "千年蟲"問題如同一柄懸頂所有人頭頂的劍, 隨時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混亂。

寧希直接回到了京谷新區的辦公室。

夜幕降臨,辦公室的燈光常常亮至深夜。寧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目光落在窗外京都璀璨的夜景上,不自覺地想起自己名下的那些產業。南城的臨江一號、海城的酒店、京都的雲頂項目...雲頂的網站系統也都完成了千年蟲的應對準備。

十一月初, 京都的秋意已深。就在這片濃郁的秋色中,與容氏集團無關、完全屬於寧希私人產業的"雲頂酒店",正式提前開啟了千禧年期間的客房預訂通道。

這個時間點掐得極為精準。一方面,酒店內部的硬裝和系統調試已基本完成, 另一方面,借著"時光閣"以及後續引入的一系列高端品牌所帶來的巨大市場熱度, 以及公眾對千禧年慶祝活動日益高漲的關註, 此刻開放預訂立刻引發了強烈反響。

結果,預訂情況火爆得超乎想象。短短一周時間, 雲頂酒店為千禧年期間預留的房間, 預訂率已經驚人地突破了六成!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長。

分析預訂數據可以清晰地看到,絕大多數預訂者都是為了親臨現場觀看千禧壇的跨年慶典。

雲頂酒店憑借其與千禧壇隔街相望的絕佳地理位置,成為了眾多渴望參與這場世紀盛事的游客和精英人士的首選。

"寧總, 照這個趨勢,到十一月底,我們的酒店預定很可能就會全部售罄。"林遠通過電話向寧希匯報,語氣興奮,"而且因為需求旺盛,我們實施的動態定價策略效果顯著,均價已比原定價上浮了百分之十五。"

此時,寧希正在容氏集團總部大樓的辦公室裏,專註於處理容氏集團的"千年蟲"應對事務。她一邊接聽私人產業的電話,一邊還能分神審閱著容氏金融板塊的系統測試報告。

"很好,"寧希對著電話那頭的酒店負責人說,聲音保持著平日的沈穩,"但運營上絕不能掉以輕心。所有服務流程都要提前演練到位。"

掛斷電話後,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容氏的系統日志上。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起,秘書通報容予讓她去一趟總裁辦公室。寧希整理了一下思緒,將雲頂酒店的成功喜悅暫時壓在心底,重新專註於容氏技術總監的身份,拿起準備好的測試報告,走向容予的辦公室。

"開始吧。"容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沈穩,"寧總監,你先匯報整體進展。"

寧希打開投影,開始條理清晰地匯報工作。

會議結束後,其他高管陸續離開,會議室裏只剩下容予和寧希。暖色的燈光,為室內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容予沒有起身,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目光落在寧希身上,帶著幾分深思。

“寧希,”他開口,聲音比開會時溫和些許,“坐。”

寧希依言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心裏隱約預感到了什麽。

“剛才的匯報很出色。”容予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後話鋒微轉,“這段時間,你既要負責集團的千年蟲項目,又要打理自己的產業,很不容易。”

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神色,繼續平靜地說道:“容氏明年的技術規劃即將啟動,工作量只會比現在更大。以你的能力,無論是留在容氏,還是專註於自己的事業,都能做出一番成就。但若要兩頭兼顧,恐怕會過於辛苦。”

寧予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所以,我想聽聽你自己的想法。”容予的聲音沈穩而清晰,“如果你願意,明年開始,可以轉為集團的技術顧問。這樣既能保留與容氏的聯系,利用你的專業能力為集團提供支持,也能有更多時間和精力去經營雲頂和其他產業。”

這個提議出乎寧希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她擡眸,對上容予深邃的目光。那雙眼睛裏沒有試探,沒有算計,只有平靜的等待,仿佛真的只是在征詢她的意見。

寧希微微垂眸,指尖在會議桌的木質紋理上輕輕劃過。

容予的提議,其實正好說中了她這段時間以來的心事。雲頂的品牌已經打響,後續的運營和擴張需要投入大量精力。而南城、海城的項目也相繼進入關鍵階段,更不用說她還計劃趁著千禧年後的市場變化,繼續拓展自己的房產版圖。

確實如他所說,繼續全職留在容氏,很難兩頭兼顧。她既不想辜負容予的信任,影響容氏的工作,雲頂這邊也確實需要她坐鎮了。

技術顧問這個身份,既能保持與容氏的聯系,借助這個平臺獲取行業信息和資源,又能給自己足夠的自由度,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選擇。

她擡起眼,對上容予平靜的目光,唇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實不相瞞,我最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謹慎:"不過,眼下千年蟲的問題還沒完全解決,年底的各項收尾工作也還需要跟進。關於轉為顧問的具體安排,我想等過了年,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後,再給你一個正式的答覆,可以嗎?"

這樣的安排,既表達了對提議的認可,也展現了她對當前工作的責任心,同時給自己留出了充分的考慮時間。

容予聞言,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意外。"可以。年後再說。"他站起身,"這段時間,還是要辛苦你。"

"這是我分內的事。"寧希也站起身,跟容予一同走出會議室的大門。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霍文華專註地握著方向盤,車內一片靜謐。寧希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流轉的霓虹,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的會議室裏。

容予的提議無疑是最合理的安排。她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發展速度,確實很難繼續全職留在容氏。

可想到要離開這個待了三年的地方,離開這個她一路追隨的身影,心頭竟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悵然。

她還記得三年前剛進容氏時的青澀,是他在她取得成績時給予肯定。這三年來,她早已習慣了在遇到難題時尋求他的指點,甚至習慣了偶爾在加班時,他會讓霍叔給她也帶一份宵夜。

這些細碎的日常,不知何時已經織成了一張網,讓她對這個位置、對這個人,產生了某種依賴。

路燈的光影一道道掠過車內,在容予沈靜的側臉上明明滅滅。他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麽,目光落在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表。

寧希悄悄收回視線。她知道,容予的提議是出於對她發展的考慮,這份體貼更讓她感動。

車子抵達,三人一同上到28層,她整理好心情,轉頭對容予禮貌地道別:"那我先回去了。"

容予轉過頭來,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輕輕頷首:"好好休息。"

隔壁,霍文華跟容予剛剛回到屋子裏,關上門。

“少爺,”他的聲音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您真的舍得讓寧小姐離開嗎?她若只是擔任顧問,往後能見面的機會,怕是屈指可數了。”

容予將鑰匙放在門口的桌子上,容予換了鞋,他沒有立刻回答,屋內陷入短暫的沈默,空氣仿佛也凝滯了幾分。

良久,他才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聲音低沈而平靜:“霍叔,正因為我清楚她的能力,才更不能把她局限在容氏這一方天地裏。”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表的表殼,隨後輕輕地開口:“雲頂是她的心血,南城、海城的項目也正需要她全情投入。強行將她留在身邊,才是真正的自私。”

他的語氣依舊沈穩,但霍文華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那並非全然的不舍,更像是一種混合著欣賞、期許與某種克制的放手。

“可是……”霍文華還想說什麽。

“沒有可是。”容予打斷他,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靜果斷,“對她最好的方式,就是給她足夠的空間去成長。至於其他……”

霍文華看著自家少爺的背影,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現在時間還早,但是他著急啊!看來這件事情還是得跟老太太說說,怎麽著也在年前有個說法吧!

不然憑著少爺的性格,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跟寧希在一塊兒呢!

容予這會兒還不知道霍文華已經開始考慮怎麽撮合他跟寧希兩人……

與雲頂·時光中心一街之隔,張茂的項目也並未停滯。眼見著寧希那邊風生水起,張茂心底想法也挺多的,他也開始效仿寧希,動起了引入品牌的念頭。

他雖然也有些人脈,但是到底比不過時家給寧希帶來的流量,所以很多人都拒絕了跟張茂合作,眼看著自己屢次碰壁,張茂只好借用了城東張家的名頭。這招確實起到了一些作用,一些原本對他的項目持觀望態度的中端零售品牌、連鎖咖啡店、以及幾個二線的服飾品牌,看在“張家”的面子上,陸續與他簽訂了入駐意向。

他的招商中心也因此熱鬧了不少,簽約儀式也辦了好幾場,表面上看起來,項目檔次似乎有所提升,這事兒傳到寧希這邊的時候,寧希也不意外,張茂想學她那就讓他學唄,能夠學會也算是他的本事。

進入1999年11月,長興區的街道兩旁,梧桐樹葉已染上深深淺淺的黃褐色,在初冬微涼的風中簌簌作響。與這份屬於秋末冬初的蕭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位於長興路核心地段的“雲頂·時光中心”內部,那一片如火如荼、接近收尾的繁忙景象。

經過數月的緊張施工,這座定位高端的商業中心已然褪去粗糙泛舊的外殼,顯露出精心打磨後的模樣。

公共區域地面巨大的時鐘已經成為很多入駐品牌誇讚的設計,巨大的吊燈從五層的天花板垂下來,灑下明亮而均勻的光線。

自動扶梯已調試完畢,無聲地循環運轉著。

空氣中,新裝材料特有的氣味尚未完全散盡,但已被提前入駐品牌店內飄出的、各式各樣的高級香氛隱隱覆蓋。

那些簽約早、行動迅捷的品牌方,其門店裝修已基本竣工。

“時光閣”的店面采用了大量深色胡桃木與玻璃材質,古典的鐘表在射燈下流淌著靜謐的光澤。

相鄰的一家歐洲頂級設計師品牌店,則用極簡的金屬線條和純白空間,展示著充滿未來感的服飾。

櫥窗陳列匠心獨運,模特姿態優雅,1999年最前沿的時尚與設計美學在此匯聚。

超過七成的品牌,都將開業日鎖定在12月1日。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要搶在世紀之交的前一個月開門迎客,全力迎接年末的購物狂潮以及人們對千禧年慶典的巨大熱情。

另有部分品牌選擇了2000年1月1日,寓意在新千年的第一天開啟新篇章。

少數工序覆雜、定制化程度極高的店鋪,則將時間定在了農歷新年之後。

站在已然煥然一新的商業中庭,寧希環顧四周。

工人們在安裝最後幾盞指示牌,保潔人員拿著嶄新的拖把進行開業前的最後的整理,寧希找的管理團隊反覆測試著廣播與安防系統。

商場這邊的管理公司,寧希選擇了海城幾棟商廈合作的公司,有多年的合作經驗,寧希還是很信任他們的。

不止是一些高奢品牌入駐寧希的商業中心,容氏這邊也跟寧希達成了合作。

容氏集團旗下主營電子消費產品的品牌“容科”也正式宣布入駐雲頂·時光中心。

並且萬眾期待已久的首款彩屏手機“R-2000情侶版”也將在雲頂.時光中心的門店首發!這是唯一一家比其他地方早發售一天的門店。京都其他授權門店的發售時間將統一推遲至第二日。

這無疑是給本就備受矚目的時光商業中心,又註入了一劑強效興奮劑。

容氏在科技領域的實力有目共睹,其產品向來以設計精良、技術前沿著稱。

關於這款即將跨世紀推出的彩屏手機,業界和消費者早已翹首以盼許久。

它不僅代表了當時移動通訊技術的尖端水平,其“情侶版”的定位和設計,更是精準擊中了年輕、時尚、追求潮流與情感表達的年輕消費群體,完美契合千禧年的浪漫主題。

容氏此舉,不僅為自家新品造足了聲勢,更以其強大的品牌號召力和產品吸引力,為雲頂帶來了難以估量的額外人氣和跨圈層流量,讓這個商業中心在開業之初,就爆火了一把。

得知容氏“容科”門店將首發新款情侶手機,並且特意為雲頂店提前一天發售的消息後,寧希心裏除了驚喜,更多了幾分不好意思和壓力。

她清楚這背後必然有容予的推動,這份支持太重了。

在下班回去的車上,寧希斟酌著開口:“關於容科門店首發手機的事……非常感謝。但這會不會太麻煩公司了?特意調整發售時間,我怕……”

容予從文件上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她,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麽說。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後靠,語氣是一貫的平穩客觀:

“寧希,你不需要有壓力。這不是特意為你做的決定,而是基於公司利益的商業考量。”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雲頂·時光中心的定位與我們的目標客戶高度重合,在這裏進行新品首發,能最大程度地觸及追求品質和潮流的消費群體。第二,你們項目開業在即,前期宣傳造勢很成功,關註度高,流量集中,我們選擇這個時間點和地點,是順勢而為,借勢推廣。”

R-2000的這款手機定位本來就比普通款要高級很多,價位自然也是上去了,選擇時光中心作為第一發售點,其實也是看著其定位消費人群符合他們的需求。

他的手指在文件的外殼輕輕點了點,繼續道:“第三,所謂獨家首發合時間差本身就是營銷策略的一部分,能制造話題和稀缺感,刺激消費。最後,”

他的目光落在寧希臉上,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緩和,“容氏的品牌固然有號召力,但一個新開的商業中心能否迅速聚攏足夠高質量的人氣,對我們首批產品的銷售數據和市場反饋同樣重要。這本質上是一次資源互換,互相借力,談不上誰單方面照顧誰。”

他的解釋冷靜而理性,將一場看似帶有明顯傾向性的支持,完全歸結於冷冰冰的商業邏輯和雙贏合作。

寧希聽著,心中的那份不好意思和壓力確實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覆雜的情緒。

她明白,即便有商業考量的成分,但能在集團層面如此迅速、精準地做出這樣有利於雲頂的決策,容予的態度和推動力依然是關鍵。

“好,我明白了。”寧希收斂心神,很認真地回應了一句。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暮色漸濃的街道上。在聽完容予那番話後,寧希剛平覆下心緒,卻聽到容予用同樣平穩的語氣拋出了另一個決定:“十二月一號的開業典禮,我會到場。”

寧希著實楞了一下,轉頭看向他。車廂內光線昏暗,他的側臉輪廓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有些模糊,但語氣卻清晰無疑。

“您……要親自參加?”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以容予的身份和日常行程的緊湊程度,為一個商業中心的開業典禮親自出席,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即便這個項目裏有容氏的門店,通常派個店長出席也就足夠了。

“嗯。”容予應了一聲,目光依舊看著前方,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容科門店首發新品,是集團第四季度重要的營銷活動。我作為集團負責人,到場站臺,既是表明重視,也是為產品造勢。”

他的理由依舊充分且無懈可擊,完全圍繞著容氏的商業利益展開。

寧希聽著,心裏那點剛壓下去的微妙波瀾又隱隱泛起。她當然知道總裁親自到場和派個代表到場,份量和帶來的關註度是天壤之別。

這無疑會給雲頂的開業帶來更大的光環和媒體曝光……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隨後又憋了回去,她只是商業中心的房東,品牌內部的決定她是不會過多幹涉的。

“好的。那……我這邊會安排好接待和流程,到時候提前把詳細安排發給霍叔和您的秘書。”寧希認真的回應了一句。

“可以。”容予簡潔地回應,似乎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車內重新安靜下來。寧希靠回椅背,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心思卻有些飄忽。

私心也好,公事也罷,在寧希看來,容予確實每次都在幫她,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只是本就覆雜的心緒摻雜了其他的心思之後就變得更加難以區分。

眼看著今年就快要過去了,上次容予跟她說的事情她其實心底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她年後應該會從容予的公司脫離出去,現在她確實不再適合兩頭兼顧。

可是……越是臨近跨年,心底的不舍就變得明顯了起來,容卻得話一遍一遍的在她腦海中想起。

她舍不得的是容氏?不……就算是身份轉變,她也還是容氏的技術顧問。

那——

她……難道真的舍不得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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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已經補齊了哈……昨天錯更讓我兩眼一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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