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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惡意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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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惡意競爭。

寧希跟容予都投入到了緊密的工作當中, 畢竟這個任務確實重,要是換做以前寧希肯定沒有這麽多精力,但是現在她成立了雲頂團隊, 房產那邊幾乎是不需要怎麽管。

月底的時候,齊盛給她打來電話, 報告了一下最近的工作進度, 上明區的那個爛尾樓進度還挺快的,之前就已經差不多快落成了, 應該還有幾個月就能封頂完工了。

寧希想了一下, 差不多這邊完工, 南城的陳凱應該也把臨江一號裝修得差不多了,到時候直接讓他帶著團隊去上明區也不錯, 不過她得問問看中華路那邊的酒店能不能抓個工期一塊兒弄了。

正想著呢,齊盛就跟寧希說了一下她大伯家現在的情況。

寧康盜竊廠裏精密零件的事, 證據確鑿,案件已經移送檢察院了,估計判刑在所難免。寧海之前作為廠長,他自己的兒子在廠子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自然難辭其咎,直接就被辭退了, 現在整個家裏就餘慧跟寧蕓有點錢, 不過他們背了一屁股的帳,要債的天天上門, 家裏是雞犬不寧的。

寧希靜靜地聽著, 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指尖在窗框上輕輕敲了敲。

齊盛繼續道:“按照程序,我們已經正式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由於他們名下已無其他可供執行的財產, 目前居住的那套房子很快會被查封、拍賣,用以償還債務,包括欠您的部分。他們大概……很快就要無家可歸了。”

聽到這裏,寧希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但那弧度極其短暫,瞬間便消失了。她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過去,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嗯,按法律程序辦就好。”

“我明白了,老板。有任何進展,我會再向您匯報。”齊盛說道。

“辛苦。”寧希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她將手機放在桌上,轉身重新面向窗外。1999年夏末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沒有預想中的快意恩仇,也沒有絲毫的憐憫同情,內心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

她想起想起自己年少時在那個家裏遭遇的白眼和冷待。如今,寧康鋃鐺入獄,寧海中年失業,債務纏身,連最後的安身之所也將不保。這一切,不過是他們昔日種下的因,今日結出的果罷了。

她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只是拿回了本該屬於父母的東西。

不再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寧希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到桌前,開始處理今天雲頂相關的業務。

陳序那邊已經把合同準備好了,寧希抽了個時間去把酒店的轉讓合同給簽了。

【檢測到宿主新的資產錄入。正在重新評估資產結構……】

【宿主當前總資產估值更新為:原總資產 3.8億元 + 新增上明區在建商務酒店0.7億元 (估值)= 4.5億元】

【最高可貸額度更新為:22.5億元】

【當前已用貸款額度:2.4億元】

【檢測到宿主新的貸款申請:為長興區中華路酒店申請貸款】

【本次貸款申請金額:125,000,000元(1.25億元)】

【貸款期限:10年(120期)】

【還款方式:月供模式】

【計算確認:每月還款金額為1,457,388.55 元】

【疊加前期貸款月供,宿主每月需償還貸款總額為:4,426,203.88 元】

【第四筆貸款已發放。資金 1,250,000,000 元已匯入指定賬戶】

【當前總負債更新為:240,000,000 + 125,000,000 = 365,000,000 元(3.65億元)】

【剩餘可用貸款額度:2,250,000,000 - 365,000,000 = 1,885,000,000 元(18.85億元)】】

自從可以在系統這裏貸款之後,寧希購買房產就順利多了,不過還債的壓力也大,最近十幾年都是房產市場快速崛起的時期,要是想快速的攢夠積分,她還得繼續擴張房產版圖。

跟陳序簽完合同之後,剩下的流程依舊是交給系統快速處理,隨後她有聯系了陳凱那邊,問問他的團隊有沒有辦法抽人馬出來給她把中華路這邊給重新裝修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陳凱爽朗的聲音:"寧老板!南城臨江一號的裝修進度很順利,預計三四個月就能完工。您這是又有什麽新項目了?"

"我在長興區中華路新買了一棟樓,準備把上面十五層改造成精品酒店。\"寧希說道,"時間比較緊,最好能在千禧年前完成基礎裝修。你的團隊能不能抽調人手過來?"

"中華路?那可是好地段!"陳凱的聲音明顯興奮起來,"真是太巧了,我正好有一支隊伍在京都給另一個項目做掃尾工作,下周就能完工。這樣,我讓副手繼續盯著南城這邊,我親自帶那支隊伍接手您的新項目。"

"那就太好了。"寧希松了口氣,"具體要求我讓助理整理好發給你。這次工期緊,但質量一定要保證。"

"您放心,"陳凱信心滿滿地說,"我們在京都的這支隊伍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師傅,經驗豐富。而且最近我們剛引進了一批德國的新型裝修設備,效率比傳統工藝快不少。"

"好,那你先回京都看看現場,到時候再商量細節。"寧希還是挺高興陳凱這邊能順利接手。

她站在新收購的中華路大樓前,望著對面正在施工的千禧壇。陳凱團隊的及時到位,讓她對在千禧年前完成酒店基礎裝修更有信心了。這筆貸款雖然讓她的月供壓力又增加了不少,但只要酒店能按時開業,趕上千禧年的旅游熱潮,回報應該相當可觀。

看著系統界面上更新的負債數字,寧希輕輕吐出一口氣。壓力即是動力,在房產市場騰飛的前夜,她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

跟陳凱通完電話,寧希正準備離開中華路,卻聽見斜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施工聲響。她循聲望去,只見千禧壇東南方向,與自己這棟樓相隔不過一條寬闊的大道,已經架起了施工圍擋,幾個工人正忙著往裏面搬運建材。

這麽巧?寧希心中一動,下意識走了過去。

隔著圍擋的縫隙,她能看見大樓內部已經有工人在進行拆除作業。

正當她凝神觀察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樓裏踱步出來,正對著手機大聲嚷嚷:"對!趕緊把設計圖送過來!咱們這酒店必須在千禧年前開業!"

那副志得意滿的腔調,不是張茂是誰?

張茂掛斷電話,一擡頭正好對上寧希的目光。他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誇張的笑容:"喲!這不是寧老板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他大步走過來,得意地指了指身後的大樓:"怎麽樣?我這位置選得不錯吧?正對著千禧壇,視野絕佳!"

寧希淡淡一笑:"張總動作真快。"

"那是自然!"張茂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不瞞你說,我這棟樓可是托了不少關系才拿下的。雖然比市場價高了點,但這麽好的地段,值!"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寧希一眼:"聽說寧老板也在附近買了樓?該不會......也是要做酒店吧?"

"還在規劃中。"寧希不動聲色。

"那咱們可要成競爭對手了。"張茂哈哈一笑,語氣卻帶著幾分挑釁,"不過寧老板放心,我這酒店定位的是大眾市場,跟您那種高端路線不沖突。"

看著張茂這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寧希忽然想起南城的往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張總這雷厲風行的做派,倒是讓我想起在南城的時候。聽說胡家父女那邊……現在可是焦頭爛額了?”

她話語輕柔,卻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直指張茂當初忽悠胡向文父女投資,最後卻卷款跑路的不光彩行徑。

張茂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愧色,反而嗤笑一聲,渾不在意地撣了撣煙灰,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鄙夷:“寧老板,這你可不能怪我。商場上的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是他們自己又貪又蠢,聽風就是雨,以為天上能掉餡餅。我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發財的夢,是他們自己沒本事接住,怪得了誰?”

他聳了聳肩,面上掛上了幾分無所謂。

張茂本來就是沒什麽良心的人,寧希也不意外,面上卻依舊平靜:“張總倒是推得幹凈。”

“這怎麽能叫推呢?”張茂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話語裏帶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寧老板,咱們都是明白人。這世上哪有穩賺不賠的買賣?他們自己眼光不行,判斷力不夠,賠了錢,難道還要我來替他們的愚蠢買單嗎?”

“說的是……”寧希隨意附和了一句。其實從張茂話語之間也不難看出,他是聞著味兒來的,估計是她買陳序的樓的事情被張茂知道了,跟著她就過來了。

事實上,張茂的動作比寧希想象的還要快。就在寧希與陳序初步接觸後不久,張茂不知從哪個渠道得到了消息,立刻找到了陳序,開出了比寧希更高的價格,試圖半路截胡。

“陳老弟,聽說你要賣中華路那棟樓?”張茂當時直接登門,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她寧希出多少?我比她多出半成!現款,一次性付清!”

然而,陳序雖然急於變現,卻是個講原則、重信諾的人。他既然已經先與寧希有了口頭約定,且中間還有容予這層關系,便直接回絕了張茂。

張茂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惱火,卻也無計可施。他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寧希獨占這塊肥肉,這才退而求其次,不惜血本,高價拿下了寧希樓對面這棟樓,他在寧希這兒吃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總該是要占點先機,讓寧希也吃吃苦頭。

此刻,張茂看著寧希平靜無波的臉,想起自己截胡失敗的經歷,心裏更是憋著一股火,陰陽怪氣地補充道:“這京都的好地段,又不是誰家獨有的。寧老板能看上千禧壇的前景,我張茂自然也能。往後,咱們可就是競爭對手了,還得請寧老板多多指教啊!”

他這話看似客氣,實則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寧希豈會聽不出他話裏的機鋒,只是淡淡一笑,並不接招:“市場競爭,各憑本事罷了。張總既然有信心,那就拭目以待了。”

"那張總先忙,我就不打擾了。"寧希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眼那棟正在匆忙施工的大樓,又望向自己那棟尚且安靜的建築。兩棟樓隔著百米相望,還真是睚眥必報,看來上次開瓢的時候開輕了。

不過商場就是這樣,各憑本事,就算是沒有張茂,市場這麽大,跟她競爭的人也多了去了。

看著寧希離開的背影,張茂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眼神變得陰沈精明。他掏出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張總,剛才那位是?"旁邊的施工負責人好奇地問。

"一個老熟人。"張茂吐著煙圈,瞇眼盯著寧希遠去的身影。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裏開酒店,根本不是偶然。自從在南城栽了跟頭後,他一直派人暗中留意寧希的動向。得知寧希在長興區中華路買樓的消息後,他立即聞風而動,不惜高價搶下了這棟與寧希隔路相望的樓。

"這女人投資房產從沒失手過。"張茂對心腹說過,"她敢在這裏砸錢,說明千禧壇這塊地絕對要升值。咱們跟著她買,準沒錯!"

更重要的是,他存著較勁的心思。南城的失利讓他一直耿耿於懷,這次非要和寧希正面較量一番不可。

"工期再加快!"張茂轉身對施工隊吼道,"對面那棟樓還沒動靜,咱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開業!"

"可是張總,這樣質量可能......"

"你懂什麽!"張茂不耐煩地打斷,"現在最重要的是搶時間!"

下面的人看著他堅決的態度,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為了處理千年蟲問題,寧希的行程變得異常忙碌。她不止要在京谷新區辦公室坐鎮,偶爾也還要為合作的單位進行技術支持。

周一下午,她帶著技術團隊來到京都一家頗具規模的文化藝術中心。該中心的票務系統和歷史檔案數據庫都面臨著千年蟲挑戰,需要緊急技術支持。

畢竟他們為元旦準備的節目還有幾個月就要走預售的階段了,要是這個問題處理不好,這樣大型的文化藝術展可就丟大了。

在中心技術人員的陪同下,寧希穿過裝潢典雅、充滿藝術氣息的走廊,前往核心機房。經過一個排練廳時,裏面隱約傳來合唱排練的聲音。忽然,排練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廉價黑色演出裙、手裏抱著厚厚一疊樂譜的年輕女子低著頭匆匆走出,險些與寧希撞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女子慌忙道歉,擡起頭來。

兩人目光相接,都楞住了。

竟是寧蕓。

她臉上畫著略顯濃艷的舞臺妝,卻掩不住底色的憔悴,身上那件演出裙的線頭有些松散,質量堪憂。

與記憶中那個在海城藝校裏驕傲得誰都看不起、一心要當大明星的堂妹,簡直判若兩人。

寧蕓看清眼前人是寧希時,瞳孔猛地一縮,抱著樂譜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震驚、難堪、窘迫……最後統統化為一絲尖銳的怨恨,刺向寧希。

寧希卻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目光在她廉價的演出服和懷中的樂譜上短暫停留,她記得寧蕓當年考上藝校時,大伯母是如何得意,一家是多麽的歡心,後來還屢次瞧不起她上的是“師範”……

"寧總,您沒事吧?"身後的工程師關切地問道。

"沒事。"寧希收回目光,對陪同的技術人員微微頷首,"我們繼續。"

她步履從容地從寧蕓身邊走過,仿佛對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

那技術人員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寧蕓,略帶歉意地對寧希解釋:"這是咱們合唱團新招的替補演員,剛來沒多久,毛手毛腳的,寧總您別見怪。"

寧希淡淡地"嗯"了一聲,未作他言。

寧蕓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將口紅咬碎。她能感覺到身後那些同事投來的好奇、探究的目光,更能感覺到寧希那無視她存在的平靜是多麽刺人。

她從小夢想站在光芒萬丈的舞臺上,如今卻只能拿著微薄的薪水,甚至要擔心下個月的房租,好不容易混到了一個大型展的替補席位,卻發現她只排到了替補的末尾,能不能上臺都不可知。

而寧希,這個她曾經最看不起的人,卻儼然成了需要中心主任親自作陪的重要人物?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

走遠的寧希,能隱約聽到排練廳裏傳來指揮不耐煩的催促:"寧蕓!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進來!就你事兒多!"

寧希之前就收到過齊盛的消息,寧蕓本來就自尊心強,而且她跟寧康都是自私的性格,如今家裏欠債這麽多,餘慧跟寧海肯定是要她出力的,寧蕓這個樣子估摸著是自己從家裏跑出來的。

京都這麽大,能夠遇到她也算是意外。

不過,人各有命,一切就看寧蕓自己的造化了。

處理完文化藝術中心的系統問題,已是傍晚。寧希在中心主任和技術主管的陪同下,沿著來時的路向出口走去。

剛轉過一個拐角,就看到寧蕓正和一個穿著演出服、像是領隊模樣的中年女人站在走廊裏。

"……王姐,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次演出我準備了很久……"寧蕓的聲音帶著懇求,手裏緊緊攥著一張樂譜。

"寧蕓,不是我不給你機會,"那位王姐語氣透著不耐煩,"你也知道這次演出多重要,多少正式演員都排著隊呢。你一個替補,還是末尾的,能讓你跟著排練就不錯了。上臺?別想了,好好做好後勤工作就行。"

看到這邊有領導過來,王姐立刻就收起了臉色,嚴厲的看了一眼寧蕓就先離開了。

留下寧蕓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蒼白的看著寧希被簇擁著離開的背影。

直到胳膊被人輕輕碰了一下,是同為替補的演員,她湊過來,壓低聲音,眼裏閃著好奇又羨慕的光:“寧蕓,剛才那位……你認識啊?我看她剛剛好像看了你一眼。你們都姓寧,該不會是親戚吧?”

她說著,語氣帶上了幾分熱切:“我聽說那可是容氏科技的高管,專門來解決‘千年蟲’問題的,連中心主任都得陪著笑臉!你要是真有這層關系,能不能……幫我們也說說好話?哪怕是在藝術中心找個穩定點的文職工作,也比咱們現在這樣朝不保夕強啊!”

旁邊另一個替補演員也豎起了耳朵,期待地看著寧蕓。

寧蕓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血色褪盡,又慢慢漲得通紅。對方的話像針一樣紮在她最痛的地方。她難道能說,那個如今高高在上的寧希,是她曾經肆意欺辱,根本沒放在眼裏的堂姐?她難道能說,她們家淪落至此,間接也是拜寧希所賜?

巨大的難堪和嫉妒灼燒著她的心,她猛地甩開劉莉的手,聲音又尖又利,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惱怒:“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認識她!不過是剛好同姓而已!少在這裏異想天開了!”

她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回了排練廳,將指揮更加不滿的呵斥和劉莉等人錯愕又帶著點鄙夷的目光關在身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寧蕓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不是因為排練,而是因為那無處宣洩的屈辱和徹底失衡的心理。

寧希越是成功,就越是映照出她的失敗,這種感覺,比剛剛被人批評都更讓她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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