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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先畫個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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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先畫個餅。

張茂確實沒料到, 雲頂的技術團隊如同鐵板一塊。

他派人私下接觸了幾位核心成員,開出的價碼一個比一個誘人,卻接連碰了軟釘子。

不是被直接拒絕, 就是被含糊其辭地推脫過去。

他在別的地方用強硬的手段用慣了,多數的人都是拿錢辦事, 但是像周楷這樣軟硬不吃的還是頭一回遇到, 張茂多少是有些惱火。

軟的不行,硬的暫時又不好施展。畢竟寧希那邊明顯加強了安保, 周楷和幾個核心成員的出行也變得謹慎。張茂憋著一肚子火, 最終還是決定, 再次從寧希這裏打開缺口。

接連幾天,張茂時不時的就出現在龍山.時代廣場辦公樓的接待區。他也不吵不鬧, 就帶著兩個魁梧的保鏢坐在那裏,點一杯咖啡, 翻看財經雜志,偶爾還跟路過的工作人員搭訕幾句,問些不痛不癢的問題。

起初,周楷讓助理以寧希不在的理由想要把人打發。但張茂毫不在意, 第二天照樣準時出現。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種無形的幹擾。

原本約好了剛到接待區就跟張茂對上了, 雖然張茂什麽都沒做, 但那氛圍,那架勢, 還有時不時不太禮貌的插話讓客戶感到不適, 後續的洽談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最終以“再考慮考慮”為由匆匆結束。

送走客戶後,周楷的臉色不太好看。他走進辦公室, 給寧希打了個電話,語氣凝重:“寧總,張茂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已經影響到我們正常接待客戶了。”

寧希聞言,眉頭微蹙。她原本打定主意晾著張茂,讓他自覺無趣離開,沒想到這人臉皮如此之厚,手段如此下作。

容氏這邊的工作不是那麽緊迫,寧希抽了一天時間去了一趟雲頂辦公室,張茂得罪不起容氏,所以就逼她現身,手段還是跟以前一樣上不得臺面。

果然剛到辦公室沒多久,張茂就過來了。

張茂這次倒是沒空手,還拎了個果籃,臉上堆著比上次更“真誠”的笑容:“寧小老板,忙著呢?打擾了打擾了。”

寧希沒起身,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對面的椅子:“張總有事直說吧,我時間不多。”

張茂將果籃放在一旁,坐下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寧小老板,我知道,之前可能有些誤會。我承認,我是很欣賞臨江一號,也看重雲頂的技術團隊,手段可能急切了些。但商場嘛,求財不求氣,你說對不對?”

寧希沒接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張茂繼續道:“我回去仔細想了想,與其我們這樣爭來爭去,讓別人占了便宜,不如我們合作。”

“合作?”寧希終於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

“對,合作!”張茂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看,你有最好的樓盤,有頂尖的技術團隊。而我,有資金,有來自京都的資源和人脈,尤其是在高端客戶群體這一塊。如果我們聯手,雲頂完全可以迅速擴張,不僅壟斷南城的高端租賃市場,甚至可以把業務做到全國,甚至國外去!”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光輝未來:“我們可以成立一家新的公司,你以‘雲頂’品牌、技術入股,我負責資金和資源導入,股份我們可以談,四六,你四我六,或者三七也行!保證比你現在單打獨鬥賺得多得多!”

寧希聽完,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張總,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還是惦記著我這點家底。先是想要我的樓,然後想挖我的人,現在連我的品牌和技術都想一並打包吞了?”

張茂臉色微變,但還是強撐著笑容:“寧小老板這話說的就見外了,這是強強聯合,共贏!”

“共贏?”寧希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正在緊張施工的江景,“張總,你的合作方式,我見識過。在海城,你想用惡意壓價的方式合作;在南城,你想用挖角的方式合作;現在,你想用空頭支票和畫大餅的方式合作。你的字典裏,合作兩個字,恐怕和吞並沒什麽區別。”

她轉過身,目光清冷地看著張茂:“我再說最後一次,臨江一號,不賣。雲頂的技術團隊,不借。我的品牌,是獨立的,不可能跟別人合作。請回吧。”

張茂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眼神陰鷙:“寧希,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擋得住多少人?沒有我也會有別人!你以為你那個小網站,能永遠獨善其身?”

“這就不勞張總費心了。”寧希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小王,送客。”

張茂死死盯著寧希,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好!很好!寧希,咱們走著瞧!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他摔門而去,巨大的聲響在辦公室裏回蕩。

張茂陰沈著臉離開“雲頂”辦公室後,寧希面無表情地坐回椅子上,眉頭並未舒展。對這種貪婪無度的人,妥協和退讓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但是以她對張茂的了解,這人絕不可能因為一次警告就輕易放棄。

硬碰硬固然解氣,但若能借力打力,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寧希沈吟片刻,腦海中浮現出胡家父女的身影,那兩個被張茂忽悠著投入巨資,還做著碾壓她美夢的“合作夥伴”。

她打算找個機會,把張茂來求雲頂合作的消息給父女兩個人送過去,一人吃兩家飯這種事情,任誰也開心不起來,況且胡嘉淑對她的意見好像還挺大的。

讓張茂先去應付胡家父女的糾纏吧。狗咬狗,一嘴毛。她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抓緊推進臨江一號的裝修和“雲頂”平臺的升級。

張茂求寧希合作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很快通過層層關系,泛著扭曲的漣漪,傳到了胡嘉淑的耳中。

“什麽?張茂背著我爸去找寧希合作?還想入股她的公司和樓盤?”胡嘉淑聽到消息時,正在美容院做護理,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臉上剛敷上的面膜都裂開了縫。

“千真萬確,胡小姐。”身邊的人添油加醋,“聽說張總連著去了好幾天,開出的條件好得嚇人,什麽股份、資源隨便寧希挑,就差沒求她了。可那寧希硬是沒答應,還把張總給轟出去了!”

胡嘉淑一把扯下面膜,臉色鐵青。張茂前腳還跟他們合作了大項目,轉頭就去找寧希了,還吃了閉門羹?這簡直是在打他們胡家的臉!

而且,張茂對寧希開出的條件越優厚,還被拒絕了,那她跟她爸趕著去跟張茂合作又算什麽!

一股被輕視、被背叛的怒火瞬間淹沒了她。她立刻撥通了父親胡向文的電話。

“爸!出事了!張茂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他背著我們去找寧希了!”胡嘉淑聲音尖利,帶著十足的委屈和憤怒。

電話那頭的胡向文一聽,也楞住了:“什麽?找寧希?他想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求合作唄!聽說條件開得比給我們好多了!爸,我們被他當猴耍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跟我們合作,指不定是拿我們的錢去填別的坑,或者幹脆就是想利用我們牽制寧希,他好從中得利!”胡嘉淑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將事情引向最壞的方向。

胡向文雖然有時候糊塗,但在涉及巨大利益和面子問題上,神經卻異常敏感。他投入了三個億,幾乎是壓上了大半身家,就指著這個項目翻身,要是張茂中途撤梯子或者心懷鬼胎,那他可就血本無歸了!

“這個王八蛋!”胡向文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我這就打電話問他!他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爸,光問有什麽用?他肯定找借口搪塞!我們必須讓他知道,我們胡家不是好欺負的!得讓他簽補充協議,加大他的投入,把他牢牢綁在我們的船上!”胡嘉淑咬牙切齒地說道。

掛斷電話後,胡家父女立刻行動起來。胡向文一個電話打到張茂那裏,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要求立刻見面。而胡嘉淑則開始盤算著,如何在接下來的談判中,最大限度地捆綁住張茂,確保他不能再三心二意。

另一邊,張茂剛在寧希那裏碰了一鼻子灰,正煩躁地思考下一步對策,就接到了胡向文充滿火藥味的電話。他心中暗罵一聲,知道肯定是寧希那邊搞的鬼,故意洩露消息攪局。

“胡總,您別聽信外面那些風言風語,那都是誤會……”張茂試圖安撫。

“誤會?張總,我看我們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胡向文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張茂狠狠將手機摔在沙發上,臉色難看至極。他沒想到寧希會來這麽一手,直接挑撥了他和胡家父女的關系。這下好了,他不僅要對付寧希這塊硬骨頭,還得先穩住胡家那兩個蠢貨!

半小時後,翠湖軒的報監理,氣氛明顯不對。胡向文沈著臉坐在主位,胡嘉淑則雙臂環抱,眼神像刀子一樣剮著匆匆趕來的張茂。

“張總,好大的架子啊!是不是覺得我們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胡向文率先發難,語氣陰陽怪氣。

張茂心裏把寧希罵了千百遍,臉上卻堆起十二分的誠懇和無奈:“胡總,你們這是聽了誰的挑撥?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誤會?”胡嘉淑尖聲反駁,“你天天往寧希那個破雲頂跑,開出那麽好的條件求合作,這也是誤會?”

“哎喲我的大小姐!”張茂一拍大腿,表情誇張,“求合作是不錯,但是我也是為了我們的利益著想啊!”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你們想啊,雲頂那個租房網站為什麽那麽火?不就是因為他們有一套成熟的技術團隊和宣傳模式嗎?咱們這樓盤眼看就要封頂了,後續的銷售、租賃,尤其是要走高端路線,光靠傳統中介怎麽行?咱們也得有自己的平臺,自己的門面!”

他刻意頓了頓,看向胡向文,語氣帶著蠱惑:“胡總,你想想,如果我們也能搞一個像雲頂那樣,甚至比它更好的線上平臺,直接把我們的高端客戶抓在手裏,那是什麽概念?不僅這個樓盤受益,以後我們胡家所有的地產項目,都能用上!這可是打通任督二脈,掌握核心渠道啊!”

胡向文原本滿是怒火的眼睛,但是聽了張茂的回答,感覺是那麽個意思。搞開發、建樓盤他可能不太懂,但是雲頂的廣告有多火,他是知道的,短短一兩個月,南城的大街小巷幾乎都是雲頂的廣告了,誰不知道雲頂的高端商務樓在南城有多麽的火爆,租房網站更是前衛得很。

而且網絡還不是那麽普及的現在,只有比較高端的人士才能上網租房,可不就是精準定位了客戶群。

“你是說……我們自己也搞一個租房網站?”胡嘉淑的語氣明顯緩和了,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對!沒錯!”張茂見魚餌奏效,立刻加大力度,“我頻繁去雲頂,就是想摸清他們的運作模式,看看他們的技術團隊到底怎麽樣。實話跟你們說,我也嘗試接觸過他們的人,想挖過來,可惜啊,雲頂給那些人灌了迷魂湯,一個個死心塌地。”他適時地表現出惋惜

“哼,她寧希能搞,我們為什麽不能搞?”胡嘉淑的攀比心立刻被點燃,“我們胡家要錢有錢,要資源有資源,難道還搞不過她?”

“就是嘛!”張茂順勢拍了個馬屁,“只要我們聯手,投入足夠的資金,挖不來她整個團隊,我們還不能重新組建一個更強的?我去京都找最牛的技術大佬!到時候,我們的平臺一做起來,直接碾壓雲頂!”

胡向文對這些不是很懂,但是心裏也覺得憑什麽雲頂可以成功,他就不能成功。他之前投資老是虧,不就是因為不懂行、沒渠道嗎?現在有張茂做托手,要是真能搞成這麽一個平臺,那以後……

“張總,你說的是有道理。但是,這搞平臺……”胡向文還是有些沒底。

“胡總,眼光要放長遠!”張茂大手一揮,“辦大事的人誰不擔風險,你看看臨江一號,剛開發出來的時候無人問津,現在廣告打出去了,不少人都在問消息呢!”

“爸!我覺得張總說得對!這事我們必須幹!而且要幹就得幹得漂亮!”胡嘉淑迫不及待地表態,仿佛已經忘了剛才興師問罪的初衷。

胡向文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又看了看一臉“誠摯”的張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既然你們都這麽看好,那……那就試試!具體怎麽搞,張總你多費心,需要多少資金,做個方案出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張茂拍著胸脯保證,心裏暗暗松了口氣,總算又把這兩個蠢貨忽悠住了。至於搞平臺?他當然會搞,但怎麽搞,錢怎麽花,那可就是他說了算了。正好可以借此名目,從胡家再套一筆資金出來。

反正畫大餅這種事情,他最擅長不過了……

三億投進去還沒見到點水花,現在張茂重新畫了個餅,又得需要資金的投入,但是胡向文已經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這次還得硬著頭皮去找岳父吳志業。

吳志業一聽說胡向文投入巨資與來歷不明的張茂合作江景樓盤,現在竟還要追加投資搞什麽高端資產運營平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吳志業坐在紅木太師椅上,面色沈郁,目光如炬地盯著有些局促不安的女婿:“向文,我聽說你跟嘉淑,最近和那個京都來的張茂走得很近?還投了幾個億搞江邊那個樓盤?”

胡向文心裏一緊,嘴上卻強自鎮定:“是,爸。是有這麽回事。張總他……很有實力,那個項目前景也很好,正對著規劃的國家級景區……”

“實力?你查清他的底細了嗎?景區的規劃文件你親眼看到了嗎?”吳志業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我早就跟你說過,做實業,搞投資,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不要聽風就是雨,更不要被那些花裏胡哨的概念忽悠!”

他喘了口氣,繼續訓斥:“還有,現在又聽嘉淑嚷嚷要搞什麽平臺?那是什麽東西?是你們能玩得轉的嗎?那需要的是頂尖的技術和專業的運營!不是靠砸錢就能砸出來的!你們這是要把家底都敗光嗎?”

胡向文被岳父訓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裏那點因為張茂畫餅而燃起的雄心壯志,在岳父連珠炮似的質問下,有些搖搖欲墜。但他一想到張茂描述的美好前景,再加上女兒嘉淑對此表現出的巨大熱情,那點猶豫又變成了不服氣。

“爸,您不能總用老眼光看新事物。”胡向文忍不住辯解,“現在都是互聯網時代了,人家寧希搞個網站就能把租房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我們為什麽不能?我們有現成的樓盤資源,有資金,只要平臺搞起來,還怕虧損麽,房子是死的又不會跑!嘉淑對這事很有想法,她也想幹出一番事業……”

“事業?她那是被人當槍使!”吳志業痛心疾首,“那個張茂,我托人打聽過了,在京都名聲就不怎麽樣,專門搞些投機倒把、空手套白狼的勾當!他接近你們,就是看中了你們的錢和在南城那點淺薄的關系!你們還以為撿到寶了?”

“爸!張總他不是那樣的人!”胡向文梗著脖子反駁,“他給我們看的規劃、資金計劃都很詳細!而且他是真心想幫我們打造自己的平臺,擺脫受制於人的局面!”

“詳細?紙上談兵誰不會?”吳志業見女婿執迷不悟,更是怒火中燒,“我告訴你,胡向文,這個項目你立刻給我撤出來!那個什麽平臺,想都別想!否則,以後你們胡家的事,我吳家絕不會再管一分!你也別想再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支持!”

這是下了最後通牒了。

若是往常,聽到岳父如此嚴厲的警告,胡向文早就慫了。但這一次,或許是投入太大沈沒成本太高,或許是被張茂和女兒描繪的“宏偉藍圖”沖昏了頭腦,又或許單純是想在一直看不起他的岳父面前硬氣一回。

“爸,就算是不跟張茂合作,不還有容氏麽,做網絡平臺這方面他們肯定熟啊!”胡向文說道。

“容氏?”他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向文,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且不說容氏根本看不上這種房產中介平臺的業務,就憑你和容家那點尷尬的關系,你怎麽開得了這個口?”

胡向文被岳父戳到痛處,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仍舊強辯道:“爸,一碼歸一碼!關系是關系,生意是生意!再怎麽說,嘉淑也算是容家的半個女兒,這層關系總還在吧?我們又不是讓他們白幫忙,是正經付費合作!容氏技術強,幫我們搭建一個穩定可靠的平臺,對他們來說不就是舉手之勞?這對他們拓展業務線也有好處啊!”

“好處?我看是麻煩!”吳老先生毫不留情地駁斥,“你讓容家其他人怎麽看?會覺得我們靠著那邊拐彎抹角的關系去求施舍!我吳志業在南城經營幾十年,丟不起這個人!”

他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我告訴你,這件事絕無可能!你不準去打攪容家,更不準利用嘉淑這層關系去開口!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前女婿!”

胡向文被岳父如此嚴厲的警告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一方面,他確實忌憚岳父的權威和可能帶來的後果;另一方面,被如此直白地揭開與前妻那層尷尬關系,讓他感到無比難堪和屈辱。

那種一直被岳父、被前妻看輕的感覺,此刻像野火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

說什麽不認自己這個前女婿,老頭子還是更看重容氏的那個新女婿是吧!見利忘義的東西!

“好,好!不求他們容家!”胡向文猛地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我就不信,有錢還怕請不到人,找不到合作?我自己砸錢,一樣能把平臺搞起來!”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吳志業看他這副模樣,知道再勸無用,疲憊地揮揮手,“滾!你給我滾!以後虧了錢,別來找我哭!”

胡向文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吳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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