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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初到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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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初到京都。

過了一小會兒, 容予才掛上電話,轉過身來時,正好看見寧希安安靜靜地坐在桌邊。

女孩坐姿端正筆直, 雙手捧著一只白瓷茶杯,杯壁氤氳著淡淡的霧氣, 她卻只是小口小口地抿著涼茶, 眉眼低垂,也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想什麽東西。

窗外午後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斜斜灑進來, 在她的側臉和睫毛上鍍出一圈淺淺的光暈。

“想吃什麽跟霍叔說, 讓他去點。”容予走過來, 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坐下,語氣不緊不慢, 帶著一貫的沈穩。

寧希擡起頭,楞了一瞬才回神, 睫毛微顫,眼神清亮又有點恍惚。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笑了笑說:“好,我不挑食, 吃什麽都行。”

倒是省心。容予心裏暗暗一想,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唇角輕輕一抿。

旁邊的助理何晨這時整理完合同, 俯身在容予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聲音很輕, 帶著些許謹慎。

容予側著身去聽, 眉梢輕挑,神情冷靜又專註,偶爾點點頭回應幾句。寧希看在眼裏, 心裏暗暗感嘆——這人連吃頓飯的空隙都在處理工作,真是忙到連呼吸都帶著節奏,不過這麽忙還有時間去咖啡廳喝咖啡,想來也是追求生活品質的人。

不多時,霍文華推門而入,帶著一股室外的熱風。他一邊走進來,一邊遞上菜單,容予順勢接過,隨口問了一句:“上午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霍文華將上午的小插曲細細說了一遍,連同寧希臨場應對租客的細節也一並講了出來。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卻把事情敘述得條理分明。寧希聽著,指尖不自覺地收緊茶杯的邊沿,心裏有點發虛——說到底,這事還是她一開始沒計劃周全。

“沒事,問題解決就好。”容予淡淡地開口,聲音裏帶著一股游刃有餘的鎮定,好像這種小麻煩對他而言不過是日常。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寧希一眼,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像是在確認她的反應。

霍文華又補充了幾句,順便誇了寧希的處理利落得體。容予微微挑眉,眸色深了幾分,似乎有點意外。寧希年紀看著不大,處理事情卻冷靜幹脆,沒多費唇舌就把場面穩住,這份沈穩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寧希感覺到那道目光,心裏一緊,放松的身體很快挺直了背脊,迎著他的視線開口:“年底前這些問題我一定都會解決好,你們放心,剩下的五百套宿舍一定按時交付。”

她說話時神情認真,聲音幹脆,眼神像一泓清水,沒有一絲猶疑。

容予註視著她,沈默了一瞬,隨後輕輕點頭:“好。如果有困難,可以直接聯系霍叔。”語氣淡淡,卻像是順勢遞出了一根橄欖枝,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善意。

“謝謝。”寧希禮貌回應,唇角微微上揚,眼神清亮。她和容予算不上熟悉,但幾次合作下來,她對這個人一直都頗為欣賞——不論談話還是處事,都幹凈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很快,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肴進來,帶著一陣暖香,把包廂裏略顯冷清的空氣瞬間烘熱。菜香混著茶香緩緩彌漫開來,寧希擡眼掃了一圈,有幾道菜明顯是她平時愛吃的,心裏微微一暖,雖沒說出口,卻暗暗道了聲謝。也許是她多想,也許真是霍文華特意叮囑,但無論哪種,她都覺得這頓飯比想象中更有溫度。

這一餐,寧希吃得格外滿足。換作平時,就算是逢年過節,也不一定能吃到這樣講究的菜式。細膩的口感讓人一口接一口,心底的喜悅直接掛在了臉上。服務員又續了茉莉花茶,清甜的花香在口腔裏慢慢化開,把先前的油膩都沖散,讓人忍不住輕輕瞇起眼。

“下個月月底我要出一趟遠門,如果有事可以打電話聯系。”寧希放下茶杯,擡眼跟容予說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幹練。

“有事跟霍叔聯系就行。”容予擡眸看她,語氣淡淡,但目光中多了些關註。

寧希輕輕點頭,把他的提醒記在心裏。她下個月要去參加一個競賽,雖然具體地點還沒最終通知,但按照往年的流程,肯定會耽誤幾天,她提前打聲招呼也是應有的禮節。

午飯過後,容予接了個電話,神情一凜,很快起身離開,腳步利落幹脆。寧希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裏暗暗感嘆,這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忙,連一貫的飯後咖啡都沒來得及喝,想完寧希回過神來,她什麽時候這麽了解容予的習慣了?

霍文華和何晨跟著他動作迅速地收拾好東西,腳步帶著幾分迫切。

下午,寧希帶著霍文華去處理後續的交接,把一疊整整齊齊的鑰匙交到他手裏,冰涼的金屬在掌心帶著一點溫度。這棟宿舍樓至此算是正式移交完畢,她心裏也跟著松了口氣。

時間轉眼到了十一月。海城的天氣漸漸轉冷,風一吹,樓道口的灰塵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寧希的工作比之前更忙了,漲租的消息一傳出去,搬走的租客越來越多,剩下的也有不少人幹脆連人帶東西消失,租金拖欠得一塌糊塗。她每天清點著那點“仨瓜倆棗”的收成,心裏雖然有點頭疼,卻也只能安慰自己——蚊子腿也是肉,能收一點是一點。

學校那邊的競賽初賽成績很快公布,海大拿下了三個名額,寧希順利入選。

“聽說這次決賽在京都,我都沒離開過海城呢,好想去看看。”一個本地的學生忍不住興奮地和同伴說著,臉上寫滿憧憬。

“去比賽又不是去玩,還是先等初賽成績吧。”另一人笑著附和。

寧希聽在耳裏,只是抿了抿嘴角,沒接話。十一月二十號,年級主任親自找到她,正式通知她入選。她點點頭,沒有太多意外——流程她早已熟悉,周一通知,周六出發,一周時間準備,她心裏有數,只是收租的進度要耽誤幾天,但這點小事,她早就權衡好了。

二十六號早晨,海城的風冷得更徹底了,天剛亮街上就帶著一股潮濕的霧氣。寧希早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春山雲頂,把能收的租金先收了一遍。幾戶不在家也無妨,她心裏有賬。

沒想到,容予他們竟然在家。

依舊是熟悉的支票,寧希接過後開好發票,準備離開時,容予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要出遠門?”

寧希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嗯,去京都參加競賽。放心,下周就回來,不會影響房子的進程。”她語氣輕松,神情坦然,沒有刻意遮掩。容予不是大伯那一家,她沒必要藏著掖著。

容予“嗯”了一聲,眉宇間像是閃過一絲若有所思,隨口又補了一句:“競賽加油,出門註意安全。”

寧希微微一怔,連霍文華都跟著楞了一下,就連容予自己似乎也沒料到這句話會脫口而出。

“好,謝謝。”寧希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應下,眼角輕輕彎起,笑容幹凈又明亮。

院門“哢噠”一聲關上,霍文華回過神來,忍不住笑道:“少爺,巧了,我們也要回一趟京都。”

容予擡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還不快去準備。”語氣看似平常,卻帶著一絲無奈和習慣性的沈穩。

這次回京都是家中長輩過壽,他得抽時間準備禮物,拍賣行還得再跑一趟。

下午一點,寧希準時在學校操場集合。操場的風吹得人有些縮脖子,六個人一隊,條紋編織袋裏塞滿隨身物品。她那只黑色油布包在一堆五顏六色的行李中顯得格外突兀。

兩點到火車站,檢票、排隊、候車,流程冗長又雜亂。寧希輕裝上陣,只帶了點幹糧和兩本書,步伐穩而從容。

“火車上小偷多,你們帶的錢要放好,睡覺也得留神,別跟陌生人亂聊,聽到沒有?”帶隊老師一臉嚴肅地叮囑,語氣中透著幾分焦慮。

“知道了。”學生們齊聲回答。

寧希下午到得稍晚,其他四個同學早已混熟,一路有說有笑。她不愛湊熱鬧,反而和帶隊老師一個隔間。另一邊住著兩個陌生乘客,只淡淡掃了她們一眼,也沒多話。

下午四點,火車準時從海城東站發車。汽笛長鳴,車廂輕輕震動,鐵軌的節奏像一首緩慢的前奏,漫長的旅程正式開始。隔壁傳來陣陣歡笑聲,年輕的氣息在窄窄的走廊裏回蕩。

“你不去和他們聊聊?”老師見寧希一直坐在座位上翻書,忍不住問。

寧希擡頭,眼神清澈,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我看看書就好。”

老師原本想誇她好學,目光無意中瞟到書名時微微一頓——《宏觀經濟與預測》。她原以為寧希會帶課本或小說,卻沒想到是這樣一本專業書。再瞥見旁邊那本《房地產開發與經營》,神情更是微妙。

寧希註意到她的表情,輕輕一笑,語氣隨意:“家裏長輩買的,帶著打發時間。”

老師楞了楞,心裏暗嘆:這孩子家境清苦,書多半是親戚送的。

夜色漸深,車廂一點點安靜下來。寧希取了熱水,簡單吃了點幹糧,就把黑色油布包塞在頭下當枕頭,又墊了一層衣服。金屬床板硬得硌人,她側了側身,閉上眼睛。奔波一天的疲憊早已讓她身體發軟,就算環境再差,也能很快沈入淺眠。

前半夜還算安生。到後半夜,車廂的燈調成昏黃的常明燈,鐵軌的節奏像在枕邊敲鼓,細碎又催眠。寧希抱著黑色油布包,側身睡在下鋪,腦子迷迷糊糊的。忽然,她後頸一陣發冷——像有風從邊上裏鉆進來,又像有目光貼在背上。

她睜開眼,先是看見簾子被人從外頭輕輕挑起了一道縫,下一秒,床尾的陰影裏立著個人影。那人身形瘦長,背對燈光,帽檐壓得很低,黑影把半張臉吞了個幹凈。寧希的心“咚”地砸了一下,指尖瞬間收緊枕下的油布包。

“幹什麽!”她猛地坐起,聲音不高,卻利落。那人被嚇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手裏閃過一抹皮夾的亮面,腳下猛地踢到床腳,險些栽倒。上鋪的老師被她一嗓子驚醒,探身往下看,“怎麽了?”

小偷條件反射就想跑。寧希不等他回神,手一探,從枕頭底下抽出油布包,腕子一抖,朝那人後腦勺照著砸過去,她的包裏裝著的不止是衣物和幹糧,還有個半滿的保溫杯,分量十足。“砰”的一聲悶響,那人吃痛,腳步一滯,身子晃了兩晃才穩住,帽檐歪到一邊。

“抓小偷!”不知是誰在對面的鋪位吼了一聲,像火星落進幹草堆,整節車廂立刻炸開了鍋。睡眼惺忪的人紛紛探頭,隔壁上鋪那個同學已經摸到枕頭底,發現衣服裏的錢夾不見了,臉色一下白了,翻身就往下跳,拖鞋都顧不上穿。

小偷被寧希那一下砸得眼前發黑,還沒緩過來,就見幾雙胳膊從兩邊伸了過去,有人反應過來拉住他袖子,有人死死箍著他的腰,“別動!”“把東西交出來!”“我包也不見了,掏口袋!”亂糟糟的喊聲把走廊盡頭另一側也驚動了,所有人都探出頭來,有的索性站到了走廊上。

這是個慣偷了,到底是有點門道的,手臂一擺想要掙脫,腳尖一勾就要往過道窄處鉆。寧希心裏清楚,沒看清這人的面容,要是他跑到隔壁車廂,換個裝扮就很難找到了。

她幹脆起身下床,雙腳落地時“啪嗒”一聲,穩穩擋在過道正中。那人一擡頭,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姑娘,頭發紮得利落,眼神又冷又亮,帶著幾分狠意差點震住他。她把油布包重新抓緊,向前半步,“往哪兒跑?”

那人心裏一虛,側身想再試一次,結果後脖頸被人按住,整個人被壓在對面空鋪的床沿上。隔壁上鋪的同學紅著眼圈,從他手裏扯回自己的錢夾,抖得厲害,嘴裏直念叨:“謝天謝地……我明天要用錢的……”

更多人反應過來,把這小偷上下翻了個遍:牛仔外套裏側縫著的暗袋、褲腰裏夾著的薄包、鞋墊下藏的零鈔,還有幾張折得極小的票據,疊疊翻出。有人在旁邊記著:“這個是我的零錢包……這個是我的火車票……這是誰的表?”一件件對了回去。

沒幾分鐘,乘警趕到,簡單控制住局面,給大家一個個做了登記。被抓的小偷臉色鐵青,嘴硬不肯認,乘警冷聲一句:“人贓俱獲。”他才耷拉下眼皮,不再吭聲。排到寧希時,乘警擡眼看她一眼,語氣緩了些:“小姑娘,出門在外確實得多留個心,你的反應不錯,值得表揚。”

寧希點點頭,“嗯。”不多說,筆尖在紙上利索簽字。她把油布包重新塞回枕頭底下,又把拉鏈拉到頭,手心的勁兒這才慢慢松開。等一切折騰完,已經後半夜了。車廂的人越說越精神,半天都安靜不下來。

“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要註意安全,好在這次對方沒有帶危險的工具……”老師又是一陣後怕,這會兒眾人都是心臟怦怦跳的。

別人談論別人的,寧希自個兒沒有丟東西,她也懶得參與話題。躺在床上困意席卷,沒多久又睡得穩穩的。

帶隊的老師看了熟睡的寧希一眼,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上鋪。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火車緩緩進站,長長一聲汽笛,把困意吹散了大半。京都站的人流像潮水一樣往外湧,廣播聲裏夾雜著皮鞋敲地的脆響,空氣裏有熱面湯和新油漆的味道。

對於寧希來說,海城本就是大城市,初到京都並不至於被震得說不出話,但街口高樓的線條、道路兩側密密麻麻的廣告牌,還是讓她看了兩眼。

一行人被接站的人帶著去了京大。決賽在這兒辦,安排得井井有條:先登記,再分宿舍,床單被罩一應俱全。全國十個考區,每區五個名額,一共五十個人,看著人挺多的,但是從全國選拔出來的,也都是頂好的尖子生。

安頓好,已是下午。寧希找帶隊老師請假:“老師,我在附近轉轉,給家裏人帶點特產,八點前回。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事您打給我。”她從包裏拿出紙張,給老師寫了一串號碼,說話的語速也不快,倒是聽的老師一楞一楞的。

看著寧希帶了便攜電話,老師也懵了,這孩子不是家境一般嗎?又轉念一想,也許是親戚借的,出門在外有個聯系電話也好。

“行,別走遠,註意安全。”老師叮囑。

“好。”寧希應著,把頭發紮緊了些,往外走。她的步子不急不緩,眼睛卻很亮:這趟出來,一半是比賽,一半是看一看京都的樓盤——海城的盤子她摸得差不多了,羊毛不能總薅一個地方。

校門外,書店門口堆著當天的報紙,她買了一份邊走邊看。時事、招聘、售樓廣告,密密麻麻一頁接一頁。京都的變化真快,像是每天都在脫皮換殼,拆與建的聲音在空氣裏回響。

售樓信息一條比一條誘人,地圖上圈出的地塊讓人眼花:這個地段好,那個配套全,單價在寧希看來還湊合,卻也不低。

寧希看著看著,心口微熱,指尖卻冷靜,她知道系統只認實打實的“租金”,炒房升值不計入積分。是賺快錢,還是做長線?她垂了垂睫毛,心裏打起了小算盤:要不要挑幾處能盡快出租的點先落子?

她換了幾趟公交,圖省錢也圖多看幾眼城區容貌。

坐到最後,暈車意上來,她這才在老城那邊下了車。那裏臨近一個名頭不小的景點,游人三三兩兩,茶館門口掛著褪色的錦旗,胡同口的灰墻斑駁,木門上油漆起皮,露出裏面蒼黃的木紋。

為了保護古建,這一帶高樓少見,更多是深宅院落,靜得像把時間扣住。四合院的門簪、抱鼓石、屋脊上的獸,寧希一路看一路想:這種院子現在雖然也不便宜卻不算貴,十年二十年後會是金疙瘩。但她又想起系統那條枷鎖——租金才算數。她在心裏嘆口氣:做長線是賺,可積分難攢;做短線順手,怕錯過了真正的大浪。這一道選擇題,把她的腳步拴在原地好一會兒。

天色慢慢沈下去,街角的燈次第亮起,橘黃的光團把青石板照得溫暖。寧希看了看表,指針逼近五點,估摸著吃個便飯就該往回趕。

她擡腳正要穿過一處巷口,忽然有人在前面擡嗓:“那邊不能過!”聲音不高,卻帶著分寸。她下意識停住腳步,朝聲源看去,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女人正從暗處走來,胸牌在燈下閃了閃,“小姑娘,那邊不能走,從這條出去。”

“嗯?”寧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順著人流往裏拐,竟沒看清路口。她轉頭再看,那條路筆直通向一處高墻,門洞裏昏黃,安靜得出奇。

只是這年頭拐子也多,寧希多了幾分心眼,面上有些警惕

“這邊是私家園林,不對外開放。”女人語氣不急不慢,談吐舉止也有理“平時路口有牌子,今天有宴席,車多,把牌子挪走了。”

看著倒不像是壞人……

“噢,好,謝謝您。”寧希點點頭,退回到石燈下,繞向對方的方向。她背著黑色油布包,步子加快。

不管對方是好人壞人,早點離開才最重要。

也就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從她身後無聲滑過。車漆在燈下映著一層溫冷的光,發動機的嗡鳴壓得很低。寧希側身讓了一步,餘光掃了一眼就收了回來,她倒沒多少心思細看,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車窗後,有人略微側了側頭。容予從文件裏擡眼,透過反光的玻璃,瞥見街口纖細的背影。

白色襯衫領口露出一點,黑色包帶斜斜落在肩上,走路時肩背線條幹凈利落。那一瞬間,他的視線停住了半拍了,像是看見了什麽熟悉的人。

下一秒,車子拐進園林內,矮墻擋住了視線,他收回目光,唇線不自覺壓直,心裏輕輕一晃:大概是錯覺。京城人多,背影相似而已,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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