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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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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個滿懷

體育館那邊不讓開電動,梁貞把邵源停在門口就走了。體育館的羽毛球場從來沒空過,他在一堆男男女女裏邊找到了岑創和嚴紋秀,還有一個女孩。

嚴紋秀坐在場邊看他們打。

他是岑創苦苦哀求來的陪練。

見邵源過來,岑創和那女孩也不打了。岑創對著邵源說:“來了。這位是大三的學姐,和我們組隊。”

邵源和她打了個招呼,眼睛往嚴紋秀那瞥了一下,本來想坐著聊會兒昨天的話題的心思跑沒了。

“我記得你。”趙鑫說,“和梁貞一塊兒來報道的小帥哥。”

邵源笑了笑。

“忘了我了?”趙鑫笑著說,“我當時還給你們拍照了來著……”

“沒忘,”邵源說,“但是那張照片梁貞沒發給我。”

“他怎麽回事兒。”趙鑫皺了皺眉,從包裏掏出手機,“加個微信,我發你。”

“你還存著呢。”邵源有些意外,掃了她的碼。

“嗯。”趙鑫說,“沒有刪聊天記錄的習慣。通過了。”

“行。”邵源果真立刻就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裏梁貞摟著他肩膀對著鏡頭比耶。

他看了一眼就關掉了。

岑創對他們認識這事兒毫不意外,他剛認識趙鑫的時候,就和趙鑫提到了邵源。

“我報的混雙,”趙鑫自行解釋說,“我搭檔有事兒來不了,這幾天和你們一塊兒練。”

“來吧。”邵源從岑創包裏掏出了球拍。

之後幾天邵源一直被岑創拉著特訓,一下課岑創就扯著他衣服沖向體育館,哦有時候還直接翹課。學校也沒怎麽去了,家裏也不怎麽待了。

這天晚上八點多還在打。

趙鑫今天把第一次見面時用來拍他和梁貞的那支大炮拿過來了:“給你們拍照。學校做公眾號要的。”

“辛苦學姐。”岑創比了個大拇指。

趙鑫的搭檔回來後嚴紋秀退場了幾天,今天因為趙鑫不上,又被岑創叫過來了。

好在嚴紋秀這人對運動不排斥。

連著打了一個小時,邵源下去了,岑創於是就一打二。

他去買了瓶水,回來的時候趙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照片。

他走過去:“我能看看麽?”

趙鑫大方地把相機遞給他:“會用嗎?”

邵源搖頭:“不會。”

趙鑫笑了笑:“那我來。想看什麽?”

“照片,”邵源想了想,“我的或者……梁貞的?”

說出口之後他就有點兒後悔過來了。現在說不看了也不是。

“你的照片我不是很多……”趙鑫一張一張地切照片,她相機裏有花有草有高樓有人,還有學校裏那只野生三花,“我也不是很愛偷拍的人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邵源說。

“哎我知道。”趙鑫笑了笑。

邵源看著她在那一堆按鍵裏面按這個按那個。

“梁貞的照片我倒是有不少。”她笑著說,“當初為了惡搞他我還專門開了一個相冊。”

邵源有些意外:“你們關系很好嗎?”

“還行,”趙鑫說,“他這人挺義氣的,人又長得帥,經常被找去做各種面子活,我又一直負責各種活動的跟拍,一來二去的就熟了。”

趙鑫把那個相冊調出來了,遞給他:“喏。按這個就是下一張。”

邵源接過來一張一張地看著。

趙鑫看著他,忍不住問:“邵源,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邵源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他擡頭:“什麽?”

“我問你有沒有女朋友。”趙鑫看到他有些錯愕的表情,連忙說,“我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奇。”

“這有啥好好奇的。”邵源笑了笑。他其實挺害怕被告白的,拒絕的時候對方總是一臉傷心,他不太想看到那樣的表情。

趙鑫說:“所以到底有沒有啊。”

“沒有。”邵源肯定地說。

“沒喜歡的?”趙鑫問。

邵源沈默了。

趙鑫挑了挑眉:“她知不知道?”

邵源嘆了口氣,笑著說:“不敢告訴他。”

趙鑫卻笑了:“搞什麽啊邵源,長成這樣你還搞暗戀啊。”

邵源也笑了笑:“有苦難言啊學姐。我回去打球了。”

“去吧。”趙鑫說著站起來,“我去你們那兒拍一會兒。”

離得還遠的時候邵源就看見了梁貞,他坐在椅子上看岑創和嚴紋秀打,學姐的搭檔坐在他旁邊,估計也是認識,倆人聊著天。

“怎麽來了。”邵源用水瓶懟了懟他的肩膀,問。

“沒事幹就來了。”梁貞說著看了他一眼,“反正早晚都要來接你的。”

“邵源,”趙鑫喊他,“你上不上啊,你不上我去別處拍了。”

“學姐!”岑創扒著網,“你這話讓我好傷心啊。你來就是為了拍邵源嗎!”

“我剛才不是給你們拍過了麽!”趙鑫笑著說,“來我再給你拍兩張單人的。”

“不了我累了。”岑創擦著汗下來了,踢了邵源兩腳,“你去。”

邵源放下毛巾上去了。

梁貞看看邵源又看看趙鑫。

“你們很熟?”他問。

“我和趙鑫嗎?”邵源問,“還行。肯定沒你倆熟。”

梁貞拐了個彎,拐進了大路。

“我看你倆剛才靠得挺近……”梁貞話說一半沒聲了。

“嗯。”邵源看了他一眼,“看照片嘛。”

“她有個外號……”梁貞說,“廣戲紅娘。”

“啊?”邵源笑了笑,“難怪剛才問我有沒有對象。”

“你怎麽回答。”梁貞問。

邵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梁貞看著眼前的路:“怎麽不說話。”

他又想起了剛才邵源和趙鑫有些親昵的舉動。在他的視角看來就像一對兒,坐在板凳上談情說愛的一對兒。

說不出來那股憋悶勁兒是為什麽。

“就說沒有唄。”邵源看著他的背影說,“難不成撒謊嗎。”

邵源想了想:“不過我要是早知道她是紅娘我就撒謊了。”

梁貞笑了笑:“做好微信被加爆的準備吧。”

“這麽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邵源笑著說。

梁貞笑了,想起來正事兒了,說:“下周末有場義演,你有空嗎?”

“有。”邵源說,“去哪兒演。”

“敬老院。”梁貞說,“漢宮秋夜雨,你在學校裏演過兩次的。”

“是不是那個……”邵源想了想,唱了起來:“瀟瀟秋雨,絲絲斷斷續續流。”

猶如我心緒,亂繞不見盡頭。①

“明妃!”梁貞喊道。

“滾蛋!”邵源笑罵道。

-

“沒起呢?”梁貞從門口伸進來個頭,邵源躺在床上看著他,問:“到點兒了?”

“還有一個小時,”梁貞說,“可以提前去玩會兒。”

“去養老院,”邵源坐起來了,“玩兒?”

“那兒挺大的。”梁貞說。

“三分鐘。”邵源下床。

“不刷個牙什麽的?”梁貞笑著問。

“我就睡了……”邵源看了眼手機,“十七分鐘。”

嘴巴都還沒熱乎呢還刷牙。

“剛才在幹嘛。”梁貞給他讓路。

邵源嘆了口氣沒回答:“拿上我的琴。你開車嗎?”

“不開。”梁貞說,“走路十分鐘就能到的距離開什麽車。”

邵源披了件卡其色外套洗了把臉出門了。

“什麽情況,”邵源看著一個小學生方隊,還是全員穿芭蕾舞裙的小學生,一人提著兩袋禮品走過去了,前邊還有儀仗隊開路,“重陽節不是過了麽。”

“不知道,”梁貞拉上他的手,要跟在這群走兩步打兩下鼓再走兩步又打下鼓的人後面,走到天黑也未必到得了,“走這邊。”

“這有路?”邵源看著眼前長滿青苔的石墻問。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梁貞拍了拍手,後退兩步,一個助跑一蹬地,抓著墻面凸出來的一塊石頭翻了上去,穩穩地站在了墻上,邀功似的看向邵源,“是不是有點兒厲害。”

“不是,”邵源看著他說,“你是非常厲害。”

梁貞很受用,笑著跳了下去,這邊有幾塊石頭堆著,他第一次抄這條小道的時候就給搬過來了,到現在也沒人動過,他借著那幾塊石頭落地了,隔著墻問邵源:“你能走不能走?”

“看不起誰呢!”邵源的聲音遠了一些。

“你把琴給我再跳!”梁貞喊。

“晚了!”邵源沖過來學著他的樣子跳了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梁貞,解了琴盒背帶,“你早兩秒說出來多好。作為報覆我要跳你身上。”

梁貞擡手接住琴盒,聞言擡頭:“你……”

說著邵源已經跳下來了,瞄準了他才起步的。

“要接住我啊梁貞——”邵源張開雙臂喊著。

“你玩這麽大的!”梁貞張開手,邵源撲進他懷裏,帶著風,帶著淡淡的草味兒,還有邵源不知道是洗發水味兒還是沐浴露味兒還是洗衣液味兒亦或是邵源身體的味道。

邵源是結結實實地砸他身上了,有點兒疼,但是抱了個滿懷的感覺很好,暖和且安心。

梁貞目睹了他以一個極其瀟灑的姿勢自由落體掉到自己懷裏的全程,視覺聽覺觸覺都是從未有過的新鮮體驗。

邵源跳得開心,低著頭笑個不停。太刺激了,一下子掉下去還有人接著,太爽了。

“你怎麽這麽彪呢。”梁貞又收緊了手臂,他忍不住不往邵源肩膀上靠,把這個意外變成一個擁抱,“不過還是很帥的。”

“震得腳疼。”邵源站直了,梁貞很自覺地松開了手。

“值了。”梁貞說。

“還要再來一次嗎?”邵源看著前面又一堵墻。這估計是間沒了屋頂的破屋。

“嗯。”梁貞說,“等會兒還要跳我身上嗎?”

“玩兒一次夠了啊。”這麽壓榨梁貞不太好,邵源看著墻前面的幾塊石頭問,這些高矮不一的石頭堆成了個樓梯,“這些石頭你搬的?”

“嗯。那邊的也是我堆的。”梁貞說,“乘涼去吧。”

邵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去了,沒費多少力氣就站到了墻上,他站那兒看了一會兒,吸引了不少小學生的目光,“我站這兒有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跳過去,”梁貞喊,“皇上!”

“小聲點兒!”邵源看著對面又一間破屋,對面的好點兒,起碼有屋頂,也沒被些花花草草入侵,“我們這樣算不算私闖民宅?”

“我那會兒算,不過那戶人家知道我,也習慣了。”梁貞也爬上來了,“現在更不用擔心這個,地已經是公家的了。趕緊過去。”

“然後呢。”邵源站在水泥屋頂上問。隔壁就是公家的二樓,他正站在一樓樓頂的平臺上,前邊已經沒有屋頂能跳了,然而他們才走到小學生方隊的小鼓區。

“順著樹爬下去。”梁貞率先跳上了那棵樹,“下面是水泥地,跳下去有點兒……”

“震腳。”邵源接話。

“對,”梁貞說,“而且會比你剛才那下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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