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們註定並肩而行 披著狼皮的乖巧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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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們註定並肩而行 披著狼皮的乖巧小白兔
一夜如風掠過，莉莉婭心中那份固執的憧憬也隨之黯淡。當所有晦暗心思被徹底揭開，她才恍然驚覺——到底是她的一廂情願。
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明。她枯坐床邊良久，終於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對阿蕾奇諾那份沈重而扭曲的情感。
她默默地垂首，金屬的神之眼在指節間跳動，落在掌心。
一絲淡藍的水漬在手中蔓延，倒映出她稍顯幼態的臉和暗金色澤的幽瞳。
“阿蕾奇諾……”她低聲在喚這個名字，喃喃自語，“要怎麽做，你才肯多看我一眼？”
突然，那團水珠被她捏碎個徹底，一如她冰冷的內心。
莉莉婭想起她第一次遇到阿蕾奇諾時候的場景，是一個飄著鵝毛大雪的天氣，她出於好奇心闖入陌生的森林，見到了剛剛解決掉敵人的[父親]大人。
那一刻，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好強大！好耀眼！
在她眼中，[仆人]的外貌並非絕色，但她的那身清冷的氣度，卻是無人可及。
原來，那名為“傾慕”的種子，早在初見的瞬間便已悄然埋下。
此後，莉莉婭的目光便如影隨形。越是洞悉阿蕾奇諾的意志與手腕，那份源於強者的、獨特的人格魅力便愈發令她沈淪。
每個夜晚，魂牽夢縈，心底總是不由自主地幻想：若白日裏能站在[父親]身側，與之傾談的，是自己該有多好。
不知不覺間，她已將自己困鎖於一場執念編織的牢籠。
後來，阿蕾奇諾數次如神兵天降般的及時救援，更在懵懂少女的心田深處，種下了一顆不該萌發的種子。這粒種子在黑暗中悄然生根、發芽，最終蔓生出遮天蔽日的藤蔓，將她緊緊纏繞。
——直到窒息。
然而，阿蕾奇諾對壁爐之家的每一個孩子，皆傾註著同等的守護。
林尼與琳妮特亦是這樣被她從險境中帶回；更有無數孩子，曾在她冷硬外表下偶然流露的、不易察覺的溫情中，感受過庇護的暖意。
每個孩子都深深敬愛著[父親]。唯獨莉莉婭，自幼失怙，內心如久旱的荒漠般渴求著獨一份的愛意，竟將這份屬於“家”的、普照眾生的暖陽，錯認成了只照亮她一人的月光。
在無聲的歲月裏，她早已沈溺其中，病入膏肓，沈屙難愈。
正因如此，即便昨日被阿蕾奇諾斷然拒絕，並采取適當的生硬手段，莉莉婭心中也生不出一絲怨恨。
因為她深知，[父親]所行皆是正途。她只是在以她的方式，為誤入歧途的孩子修剪歧枝，指引歸途。
然而，這何嘗不是剝奪了他人選擇的權利呢？
雖然道理是這麽說的，莉莉婭還是忍不住緊緊咬住下唇，臉色難看煞白。不為任何人，只為命運的滑稽。
“算了。”不低頭，難道就一直僵持不下嗎？
“至少……”莉莉婭咬牙切齒的想，“遲早有一天，[父親]，你會有求於我的。”
到了那時，她們的地位便如同棋盤上的棋子，黑白顛倒。
撥開了最後一絲迷霧，莉莉婭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她走向那扇象征著權威與庇護的門扉，屈指，輕輕叩響。
“進來。”門內傳來沈穩如磐石的應允。
莉莉婭推門而入，[父親]那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瞬間落在她身上，讓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指尖微微蜷縮。
阿蕾奇諾端坐於主位，指間托著一盞精致的骨瓷茶杯，杯沿霧氣氤氳，卻絲毫模糊不了她周身那份一如既往的、刻入骨髓的優雅從容。
她的臉上並無半分訝異，只有一種了然於心的平靜，仿佛這一幕早已在她預見的軌跡之中。
“我很抱歉，[父親]……”莉莉婭眸光暗自沈了沈，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局促，目光小心翼翼地探尋著對方的神情，試圖捕捉一絲情緒的波瀾。
“不必緊張。”阿蕾奇諾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沈靜，輕易截斷了她未盡的言語。
她擡手示意對面的座椅，動作間蘊含著一種無聲的包容。“坐下說話。”
盡管昨日曾罕見地展露了雷霆之怒，但阿蕾奇諾早已將洶湧的情緒重新沈入深潭。這正如她時常告誡孩子們的箴言：“憤怒帶來沖動，傷感讓人猶豫。”
她對自己，要求則更為嚴苛，近乎自我苛責。
莉莉婭依言，挪著小步在阿蕾奇諾對面的椅子坐下。
“現在，可以開始你的話題了。”阿蕾奇諾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我很欣慰你能主動前來，莉莉婭。這很好。”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肯定。
意料之外的讚許，像一陣微風拂過，稍稍驅散了莉莉婭心頭的陰霾。
她咽了下喉嚨，鼓起勇氣道：“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一直以來對感情的認知出現偏差，昨天連累到您，[父親]，我……”
她深深地低下頭，姿態滿是誠懇的悔意。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後，莉莉婭深知阿蕾奇諾潛在的溫柔，即便不習慣於喜形於色，但只要她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青春期的孩子，對強大的存在心生憧憬與微妙情愫，這並非難以理解。”
阿蕾奇諾的聲音平和，聽不出波瀾，“過去，也曾有孩子向我表達過類似的心意。我並不介懷。相反，這亦是了解你們內心世界的一個契機。”
“我……我以為，”莉莉婭擡起頭，目光灼熱地望過去，一時激動地按著桌子站了起來。再擡眸對，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心頭湧起一陣酸澀的惆悵，鼻尖發酸，“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父親]，謝謝您……願意原諒我……”
“你的出眾而機敏的能力遠甚於惹出的麻煩。今後……”阿蕾奇諾想到莉莉婭到處鬧得雞犬不寧的情景後，略微有點頭疼，便將話題壓下，轉頭卻道：“好了，現在說起以後還是為時尚早。”
莉莉婭則一直一副乖順的模樣，然而在阿蕾奇諾眼中，相較起其他孩子的拘謹，她還是過於松弛了。
莉莉婭早就自恃為神之眼的擁有者，私心裏傲氣極了，覺得自己不同於普通人，是與阿蕾奇諾是踏入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裏，她便是可以利用自身所有的，窺見提瓦特大陸上，那些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看啊，[父親]，我和你才是一類人。
我們註定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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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地垂首，金屬的神之眼在指節間跳動，落在掌心。
一絲淡藍的水漬在手中蔓延，倒映出她稍顯幼態的臉和暗金色澤的幽瞳。
“阿蕾奇諾……”她低聲在喚這個名字，喃喃自語，“要怎麽做，你才肯多看我一眼？”
突然，那團水珠被她捏碎個徹底，一如她冰冷的內心。
莉莉婭想起她第一次遇到阿蕾奇諾時候的場景，是一個飄著鵝毛大雪的天氣，她出於好奇心闖入陌生的森林，見到了剛剛解決掉敵人的[父親]大人。
那一刻，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好強大！好耀眼！
在她眼中，[仆人]的外貌並非絕色，但她的那身清冷的氣度，卻是無人可及。
原來，那名為“傾慕”的種子，早在初見的瞬間便已悄然埋下。
此後，莉莉婭的目光便如影隨形。越是洞悉阿蕾奇諾的意志與手腕，那份源於強者的、獨特的人格魅力便愈發令她沈淪。
每個夜晚，魂牽夢縈，心底總是不由自主地幻想：若白日裏能站在[父親]身側，與之傾談的，是自己該有多好。
不知不覺間，她已將自己困鎖於一場執念編織的牢籠。
後來，阿蕾奇諾數次如神兵天降般的及時救援，更在懵懂少女的心田深處，種下了一顆不該萌發的種子。這粒種子在黑暗中悄然生根、發芽，最終蔓生出遮天蔽日的藤蔓，將她緊緊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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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阿蕾奇諾對壁爐之家的每一個孩子，皆傾註著同等的守護。
林尼與琳妮特亦是這樣被她從險境中帶回；更有無數孩子，曾在她冷硬外表下偶然流露的、不易察覺的溫情中，感受過庇護的暖意。
每個孩子都深深敬愛著[父親]。唯獨莉莉婭，自幼失怙，內心如久旱的荒漠般渴求著獨一份的愛意，竟將這份屬於“家”的、普照眾生的暖陽，錯認成了只照亮她一人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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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諾的聲音平和，聽不出波瀾，“過去，也曾有孩子向我表達過類似的心意。我並不介懷。相反，這亦是了解你們內心世界的一個契機。”
“我……我以為，”莉莉婭擡起頭，目光灼熱地望過去，一時激動地按著桌子站了起來。再擡眸對，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心頭湧起一陣酸澀的惆悵，鼻尖發酸，“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父親]，謝謝您……願意原諒我……”
“你的出眾而機敏的能力遠甚於惹出的麻煩。今後……”阿蕾奇諾想到莉莉婭到處鬧得雞犬不寧的情景後，略微有點頭疼，便將話題壓下，轉頭卻道：“好了，現在說起以後還是為時尚早。”
莉莉婭則一直一副乖順的模樣，然而在阿蕾奇諾眼中，相較起其他孩子的拘謹，她還是過於松弛了。
莉莉婭早就自恃為神之眼的擁有者，私心裏傲氣極了，覺得自己不同於普通人，是與阿蕾奇諾是踏入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裏，她便是可以利用自身所有的，窺見提瓦特大陸上，那些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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