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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不要臉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唇齒間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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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不要臉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唇齒間的水……

趙緒亭的眼淚瞬間滴落下來。

幸好晏燭的頭埋在她頸窩, 看不見。

“如果靠近你會受傷,我願意受傷。這是我的選擇,你改變不了。”

趙緒亭掐緊手心, 用盡全部力氣, 才緩緩抵開他。

“那我也可以選擇,不讓你靠近。”

她轉身離開,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心臟像靜止了, 理智運轉的前一秒,趙緒亭就回過頭。晏燭暈倒在她車上,幸好靠著車窗,沒有摔下。

她慌忙把他帶回頂樓,叫醫生來檢查。

“他的身體功能健康,沒有大礙, 您可以理解為沒有休息好, 軀體強制關機。”

趙緒亭下巴緊繃,等醫生離開,才走到晏燭平躺的沙發邊,坐在地毯上, 很近很近看他。

他眼下隱有烏青, 其實她也是, 沒了他就像斷了藥,睡不好, 沒胃口,今天參加宴會, 化了全妝,才看不出來。

她貪婪地看了許久,才想起給廚師發個消息, 做點東西送過來。

剛發完,收起手機,就對上晏燭的視線。

趙緒亭楞了楞,不自然地低下頭,重新打開聊天軟件。

晏燭直接搶走她手機,扔到沙發頂上。

“你不是放得下我嗎,幹嘛管我死活。”

趙緒亭心口悶悶的,沈聲說:“這是兩個概念。”

“所以你其實還是關心我。”

趙緒亭抿住嘴,晏燭伸出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我看到你發出去的消息了,你對廚師說,菠菜不要根莖。”他微微失神,揚起嘴角,“其實,要不是看見這句話,我自己都不會意識到,我不愛吃根莖。”

下巴很癢,可心臟更像被什麽東西撓著。趙緒亭硬邦邦地說:“我的觀察力很細致。”

“是嗎?那你還記得剛才那個男孩打的領帶是什麽顏色的嗎?”

趙緒亭怔了下:“哪個男孩?”

晏燭手一僵,掐她的下巴:“還有幾個男孩?”

“你在說什麽?”

大約意識到她是真的疑惑,晏燭慢吞吞地說:“晚宴找你搭訕了7分鐘,才被保鏢請離的那個小明星。”

趙緒亭蹙眉:“你也去了晚宴?我怎麽沒看見你。”

晏燭沒了聲。

趙緒亭立馬猜到實情,無語地看著他:“又找人偷拍,你手伸得真是長,連這裏的晚宴都能混進來。”

晏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他坐起來,耷拉著腦袋,低垂著眼睛:“我都不能和你面對面聊七分鐘,你一見我就走,他憑什麽可以?”

趙緒亭一聽就知道他又要找人麻煩,想了想,直截了當道:“他是沈施的人。”

晏燭擡起睫毛,眼珠亮亮的,望著她輕輕一笑。

那眼裏可沒什麽驚訝之色,肯定早查明白了。

趙緒亭氣得冷笑一聲,立馬站起來。

他忙握住她手腕,帶到懷裏。

“放開。”

“不要。”晏燭用力嗅她身上的味道。

“你別再口是心非了,你就是在乎我,會怕我出事,關心我餓不餓,註意我的小習慣,還會給我解釋,怕我誤會。”

趙緒亭臉一熱,虛聲說:“我怕你做壞事。”

“那你看著我啊,你看著我我就乖乖的。”

無賴。

趙緒亭真的從來沒見過比他臉還厚的人。

但要說她不貪戀這一刻的溫度,那才是假的。

不知過去多久,她啞聲開口:“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晏燭不吭聲,抱得更緊些。

趙緒亭深吸一口氣。

只要一靜下來,她就會想到那天,莊園地下的一切。

想到電梯裏絕望的吻,想到晏燭決絕的笑臉,想到……那時的邱與晝。

“我不想重蹈覆轍。”趙緒亭閉上眼,第一次主動地坦誠道,“你知道看見你躺在醫院,那些天,我怎麽過來的嗎?我不想……”

她流下淚。

一行。兩行。

“你不害怕自己受傷,但我會怕。”

“我也怕你想起來受傷有多痛,會害怕我。你為什麽就不能——”

能什麽。

離我遠一點,還是徹底離開我的世界?

可她只要一想到那種結局,又覺得好絕望。

她靜靜哭著,晏燭靜靜抱著她。

誰都沒有打破這一刻。

管家送飯到門口,鈴聲催促他們清醒。

趙緒亭身體動了一下,沒掙脫他的懷。身後那只手,卻慢慢松開了。

她感覺有點冷。

晏燭的聲音更冷:“我可以尊重你的意願。”

趙緒亭“嗯”了一聲。

“你過不去心裏那關,忘不掉那個我為你受傷的樣子,問心有愧。”

趙緒亭攥緊拳:“是。”

“那你補償我吧。”

晏燭說,“你補償我,我就聽你的。再也不打擾。”

趙緒亭的心像被撕出了一個缺口,悶悶地點了一下頭。

“你要什麽?”

她想了想,一五一十地說,“昭譽是趙錦書的,會所和酒店線基本都是霽臺的,不能動,但我自己個人的東西,都可以分一些給你。人脈的話,長三角、京城、西藏軍區、還有港澳的一部分關系,都差不多,要用得提前找,你慢慢考慮。”

“我才不要這些。”晏燭滿不在乎地說。

“那你想做什麽,文學藝術?我小姨母,就是持樓媽媽,生前是文工團副團長,但可能對你來說也沒什麽用。”

文娛本就是他們棠家的專業領域。

趙緒亭認真地說:“做文藝也得花錢,我可以給你資金支持。棠家的現金流確實有點差。”

“……”晏燭笑了,“我沒那麽遠大的追求,不像你,工作狂。”

趙緒亭皺眉:“那你說啊。”

晏燭眨了眨眼睛,鄭重道:“愛。”

趙緒亭睜大了眼,沒反應過來。他又重覆一遍:“愛。”

“趙緒亭,我要和你做、愛。”

她震驚不已,呆呆坐著,直到那只大手滑過來。

趙緒亭吞咽了一下,身輕輕顫:“這算什麽補償?”

“不止。”他竟很認真地看著她,儼然要建立規則。

盡管這補償本身就不成規矩。

“既然是補償我,你就全部要聽我的。”

晏燭靠她很近,鼻尖若即若離,碰著鼻尖。

“現在,主動親親我。”

趙緒亭呼吸淩亂。

晏燭笑,氣息越來越熱,落在她唇角。

“怎麽還沒親就不會呼吸了。”

趙緒亭抿了抿嘴唇,再也忍不住,掐住他下巴,迅速啄吻一下。

晏燭瞳孔震顫,笑意凝固又融化。她立刻離開,他還微微含著唇珠,好幾秒,才舔了舔嘴唇。

她今天塗了口紅,好吃的味道。

“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人嗎?”

他眼裏湧動異常興奮的光,似乎覺得答案一定是肯定的。趙緒亭默了默,誠實道:“不是。”

雖然僅有的那一次也是他。

晏燭臉一下子沈了下去,在她毫無預料時,按住她的後腦勺,深深親吻。

失憶了,也變得不會親,或者幹脆就是故意的。

犬齒尖尖戳她的舌,在唇瓣留下咬痕。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唇齒間的水聲。

而她敏感的身體,被猛然喚醒。這漫長的半年來,趙緒亭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她又一次活了過來。

也是因此,親著親著,她格外失控。

他的手碰到她耳垂,趙緒亭下意識聳起肩膀:“別……”

“抖什麽。”

晏燭聲音低啞,“只是先親一晚,又不會逼你馬上接受現在的我。”

喘息聲染著不自然的溫度。

趙緒亭眸光閃動:“你可以逼迫。”

晏燭的眼神倏爾變深,喉嚨發緊:“什麽意思?清楚告訴我,我才能知道。”

趙緒亭臉頰滾燙,別開眼:“你不是要我補償你麽,可以……愛。”

晏燭瞇了瞇眼,微微一笑:“哦,現在不需要了。”

趙緒亭咬緊嘴唇。

他指腹揉她唇瓣,和牙齒分開,溫聲說:“你說想要,我們再要。”

“所以你也想要我嗎?趙緒亭。”

他的眼睛裏,她的皮膚一點、一點攀上粉。

晏燭渾身的血液都快要沸騰,手臂青筋凸起,耐心等她的回應。

“我。”

趙緒亭臉色通紅,幾乎是一瞬間,眼眶也泛開濕紅色。

晏燭心軟了軟,聽她小聲說:“身體,需要。”

這大概是她此生能做出最大的坦誠。

晏燭心臟轟鳴,一時忘記回答,趙緒亭夾緊腿,揪住他衣角,有些急道:“我的身體比……”

晏燭眸動了動,按住她嘴唇:“不用說。”

“只讓我知道你需要我,就夠了。”

趙緒亭心動了動。

而他慢慢低下頭去,溫柔地親吻。

吻技進步得飛快。

趙緒亭看著他漆黑柔軟的頭發,身體越來越躁動,心裏卻有一處角落,愈漸寧靜。

她以為這輩子不會窺見天日的恥辱,竟然有一天,會不懼怕對一個人主動提起。

那個人並非猜不到,心思也深沈,卻又不去探究,只是用行動證明那些不宣於口的探問。

好像他們天生就會接納彼此。

趙緒亭輕輕地說:“我需要你抱著我。”

晏燭擡起頭,眼睛,鼻梁,嘴唇都亮亮的。

他緊緊環抱住她,走到鏡子前,背對它:“那你要看著我。”

“不是其他任何人,是現在這個我。”



這夜很長,很熱。吃完飯,收拾好餐桌,又就地開始新一輪。

第二天中午,趙緒亭在晏燭懷中醒來。

他正在看她,不知有多久。

一對視,趙緒亭不由身體輕顫,晏燭撫了撫她的小腹,粲然一笑:“你說利用我,做你的‘安慰的藥品’,是指治愈這個?”

其實那天是想誤導他,以為她更加惡劣,趕緊跑得遠遠的。但事已至此,趙緒亭實話實說:“算是吧,這是你自己說的。”

“他騙你的,這算什麽利用,分明是獎勵。”晏燭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真不要臉,你別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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