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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窺見他 少年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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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窺見他 少年心意。

夜晚, 趙緒亭抱著筆電,與晏燭說完賽車打破記錄的消息,收到一張烘焙的照片。

晏燭:太好了, 我就知道一定沒問題。

晏燭:慶功的小蛋糕實驗品x1

晏燭: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趙緒亭:三天後吧, 還要去趟柏林。

晏燭:哦。

趙緒亭:嗯?

晏燭:我有在好好看家。好想你。

趙緒亭手支著下巴,心情這才好了一些些。

她看了這條消息許久, 回覆那張照片:蛋糕看起來不錯。

晏燭:我一個人都吃不完。

趙緒亭面無表情地打字:怎麽不分給同學

晏燭:為你做的, 才不要分給別人。

趙緒亭忍不住輕輕笑了,很難不承認有被取悅到。

如果說,有什麽是晏燭與過去的他截然不同的、而她更為喜歡的地方,那應該就是他的直白。

有些話,趙緒亭難以啟齒,邱與晝難宣於口。

晏燭沒有那些覆雜深刻的記憶, 便能很簡單平常地講出來。

少年心意不留餘地, 讓人無法不去貪戀這份赤誠。

趙緒亭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馬上飛回國的沖動,反正和柏林的企業約在後日詳談。

但是從這裏回去要12小時左右,為了一塊蛋糕就跑回去,見一個說的話還算好聽卻連她的嘴巴都不親的人, 也太不像話了。到時候晏燭問起緣由, 趙緒亭多沒面子。

她哼了一聲, 剛要退出聊天軟件,蘇霽臺的新消息突然彈出來, 嘀嘀嘀響個不停。

趙緒亭點進去。

最新一條恰好發來:緒亭,救救我!!!

趙緒亭瞬間緊張起來, 飛快敲擊鍵盤:怎麽了?

趙緒亭:方便通話嗎?

那邊隔了幾秒,撥來語音通話。

“緒亭你還在德國嗎?救命啊,我好像惹到黒-幫少爺了。”

趙緒亭皺緊了眉頭:“哪裏的黒-幫?你不是說最近要好好在家裏靜修嗎, 又跑出去了?”

“我,額,一兩句話說不清,總之我現在在澳城的莉法酒店,被關在一個套間裏。”蘇霽臺欲哭無淚。

莉法是澳城最有名的酒店之一,下面全是賭場。

趙緒亭卻松了口氣,畢竟還是在國內:“前因後果。”

“你認得盛家的人嗎?就是當家太爺爺早年混黑,開國後洗白,娶了八房太太那個盛家。”蘇霽臺越說聲音越小,“我把他家第八房的小兒子睡了。嗯……也不一定真的睡了,我不知道。你知道我的酒量的。”

趙緒亭眉心一跳:“所以現在是?”

“他非要我對他負責,不負責就不放我出去!那小神經病!”蘇霽臺吸了吸鼻子,“他自己湊上來勾引我,都說好了各取所需,醒來就變卦賴上我了。怎麽辦緒亭,我風流倜儻小蘇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一世英名,不可以交代在這裏的哇。”

“……”

趙緒亭幫蘇霽臺處理的桃花債不要太多,當即想到關鍵,“你是不是醒來後透露了你的真實信息給他?盛家在爭家產,首尾兩房爭鬥最烈,很可能盯上你了。”

蘇霽臺憤憤道:“什麽?!還真是,我就說他為什麽把我包碰翻了,合著是想趁機撿證件看,利用我家?做夢吧他!”轉而又悲傷無助,“可是我人都被扣下來了,這酒店就是他們盛家開的,門口還有一排黑衣人守著,怎麽辦呀。”

趙緒亭把她安撫住,冷靜地給下屬打了電話,定下最近一趟前往澳城的航班。

其實直接致電那裏的人脈也能解決,但蘇霽臺一個人被關在別人的地盤,趙緒亭又不了解那個盛家少爺的品行,放心不下,還是趕在次日下午抵達酒店,期間一直與蘇霽臺保持聯系。

下車時,秘書遞來她的手機:“趙總,已經充好電了。”

趙緒亭這才關掉筆電,改用手機,撥打蘇霽臺的號碼。

早知會出這種事,她就不該把手機拿給德國那邊的技術團隊,更新監控系統。登機前才回到她手裏,還沒有一格電。

不過,改版升級後的監聽能擴大範圍,還修覆了之前的失靈bug,外加一些全新的小功能。

酒店內,出電梯沒走多遠,就到了蘇霽臺被關的那間房。

一排效忠於盛家的保鏢朝趙緒亭看來。

秘書打開手機的免提,盛家大姐的聲音從裏面傳出:“給趙小姐放行。”

不一會,大門被畢恭畢敬地拉開,趙緒亭走入房間,與聽到動靜,出來查看情況的盛小公子迎面對視。

“你誰啊?”盛鮮衣怒道。

許是見趙緒亭來頭不小,他沒有正面發難,而是朝她身後叫喊:“門口的人呢!誰讓你們把這位小姐放進來的?!”

無人應答。

盛鮮衣壓了下眉。

趙緒亭絲毫不在意他的反應,從容地找了個軟皮椅落座。

她摘下墨鏡,拿在手裏把玩,慢條斯理地替那些人回答:“你大姐。”

盛鮮衣懷疑道:“你是我大姐朋友?但你找我……”

“我不是來找你的,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誰。”趙緒亭冷淡地盯著他,“把蘇霽臺還給我。”

盛鮮衣嘟囔:“Damn,忘記收她手機了。”

趙緒亭微瞇眼睛:“我不喜歡重述。”

“要是我不放呢?”

盛鮮衣比她想的要有定力,很快就不見慌亂,臉皮很厚地說:“你說的那個人可是奪走了人家的初吻,如果不結婚並承擔責任是不對的哦。”

“在她與你結婚之前,你會先因為非法拘禁坐牢。”

盛鮮衣哈哈大笑:“天哪,小姐,非法?要不要幫幫你科普一下,盛家是怎麽發家的呢?”

趙緒亭清清閑閑地說:“好啊。”

盛鮮衣笑聲一斷,本能察覺到危險的氣息,還沒來得及有反應,兩個原本聽他差遣的黑衣保鏢將他控制住。

趙緒亭神色如常,從下屬手裏接過一把匕首,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刀鋒點了點盛鮮衣的嘴唇。

趙緒亭手握匕首,俯視著他被按下的頭顱,清冷淡漠的音色在空氣裏悠悠飄蕩:“真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奪走了你的初吻。”

“我思來想去,只好還你一個,可是這張嘴已經沒辦法再擁有初吻了。”她語氣微微苦惱,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長出一張嶄新的嘴。幸好你們盛家是黑色出身,想必也不會追究我的法律責任吧。”

盛鮮衣咬了咬牙:“還你!她在主臥,鑰匙在書房的蘭草花瓶裏,快放開我!”

“人找到再說。”

匕首在趙緒亭手裏漂亮地轉了一圈,她使了個眼色,秘書立刻前往書房。

盛鮮衣倒沒耍花招,主臥門順利解鎖,趙緒亭讓她們把人看好,獨自走進去。

蘇霽臺正蜷在床上思考人生,看上去怪可憐的,一見趙緒亭,立即撲上來:“緒亭——”

趙緒亭用手機抵住她湊近的腦袋,淡道:“出息了,黒-幫都敢招惹,你以為你是年輕時的趙錦書?”

“我哪有錦書阿姨那麽傳奇,和英國幫派頭頭談戀愛。”

蘇霽臺嘟了嘟嘴,桃花眼亮晶晶地問:“緒亭你怎麽這麽厲害呀,連這種地盤都能搞定。”

“盛家內鬥嚴重,每房都恨不能抓住對方把柄,我和大房長女有幾面之緣,借勢罷了。”趙緒亭簡單地說,省略了這其中她欠下的人情債。

趙家祖上根正苗紅,要求世代子輩不能沾半點黑惡,除了趙錦書少時那段短暫的異國邂逅,趙家人在這種靠不可言說發家的家族地界,向來毫無布局,此番行動,恐怕得送盛家大房一個百萬級項目的合作機會。

不放血也不是不行,但趙緒亭不願與這種家族扯上幹系。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是最簡單的。

不過如此種種,都沒必要告訴蘇霽臺。

世家大都覆雜,盤根錯節,勾心鬥角,趙緒亭就認識蘇家這麽一個單純的家庭,認識蘇霽臺這麽一個被愛與幸福包圍著長大的人。

她寧願她永遠不谙世事,簡單而快樂。

那是趙緒亭這輩子沒有辦法再實現的夢想。

她做不到的事,這世上總有人能做到。

就像趙緒亭想要守護晏燭平靜青澀的校園生活一樣。

想到晏燭,趙緒亭抿了抿嘴,狀若無意地說:“盛鮮衣說,你奪走了他的初吻。”

“哦……哦?那我是挺對不起他的。”

蘇霽臺左找找右找找,從包裏翻出一個6克拉的粉鉆戒指。

“你說他要爭家產,是不是挺缺錢的?這個夠抵一次親親嗎?”

“你不用管,我有安排。”

趙緒亭又雙手抱臂,眨了下眼睛,“你這戒指有千萬刀吧,接個吻這麽貴嗎?”

“對我來說不貴。但是初吻,大概很貴吧?連我都認同,初吻是很重要的東西。”

“哦,是嗎?第一回聽說。”

“對呀。”

蘇霽臺頓了一下,不見向來輕浮的笑容,而是露出認真的表情,“反正我覺得非常重要,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在床上就能給出去的東西。要很有儀式感,很美好,和自己真心喜歡的人親親。”

“別說初吻了。好多跟過我的小男孩,我都不和他們接吻的。反正我覺得,kiss就是不一樣,xoxo就是比xxoo親密。”

趙緒亭沈悶的心情開始放晴。

晏燭沒有過去的記憶,也就是說,他的初吻還在呢。

他們最近湊在一起,不是辦公就是幹柴烈火,一點也不純潔,不美好,沒有儀式感。未必就是他不想吻她,而是找不到完美的時機。

反正都回國了,趙緒亭不妨也回一趟滬城。她可什麽都不想做,只是單純回家檢查下,某人看家看得怎麽樣罷了。

趙緒亭慢悠悠地打開更新後的監視系統,準備看看一會回去後要定位在哪裏,卻見代表晏燭的小紅點,此時此刻,就在這棟酒店內。

她面色一僵,以為自己看錯了。

刷新一下,沒想到小紅點一動不動,就定位於酒店下層的賭場。

可小紅點的主人,在她下飛機前十五分鐘還發照片來,是一張居家的生活照,笑容溫柔,清清純純,一切照常。

趙緒亭指端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她找了個理由和蘇霽臺暫別,去客廳找到盛鮮衣,輕輕擡手,他就被保鏢架著,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趙緒亭對盛鮮衣的叫嚷充耳不聞,進了電梯,一字一句地說:“把你家賭場今天的出入登記、監控視頻,還有其他所有能拿出來的記錄都給我。”

“等等,你總得告訴我什麽情況。”

趙緒亭看向他。

盛鮮衣對上她刀光劍影的眼神,立即眨了下眼,正色起來:“知道了,我給你調,但相應地,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我也不會再盯上你的小女友。”

趙緒亭沈沈嗯了一聲,面色凝重。

她清楚晏燭的品行,絕不是貪財信運之輩,況且有養父那個賭棍厄運在前,晏燭怎麽可能主動碰賭?

他一定是被誰帶到這裏來的,說不定連手機都被控制,才會發那張照片來假裝還在滬城……趙緒亭攥緊手機,壓下眉骨。

都怪她沒有保護好他。

要是晏燭出一點事,莉法,盛家,一個都別想逃。

抵達小紅點所在的樓層,一出來便是紙醉金迷的氣息。

這裏沒有時鐘,沒有窗戶,讓人沈溺於金碧輝煌,忘記白天黑夜。

趙緒亭順著手機一路朝前,步伐越來越快,心臟都快要揪到一起,終於即將靠近晏燭所在的位置上方——賭場貴賓廳上的svip看臺。

只差一個小小的轉角。

皮鞋踩在隱沒步聲的地毯上,趙緒亭已能看見那道最熟悉的、高挑清瘦的身影,看上去,他姿態自如,沒有被控制的跡象。

她眼睛一亮,終於放下心,正要開口叫他,疑竇卻像雨後野草一樣,雜亂無章地生長出來。

既然並非被迫,晏燭為什麽——

與此同時,她聽見晏燭對身邊助理模樣的男子說:“趙總人在德國,不會知道的,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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