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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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偶遇
這會兒主家也不在這邊，秋嫂帶著馮氏、餘袖幾人去了西廂房，他們選了個床邊的桌子坐下。
秋嫂說：“咱們就在坐這兒吧，自在些，用過餐飯咱們一起回去。”
堂屋都是給那些有頭臉人家的夫人的，她們也不認得，秋嫂怕馮氏不自在。
秋嫂是靠著這些大戶人家討生活的，她自是有自己的法子能跟那些人說到一塊兒。
如今她不出去應酬，陪著他們坐在這裏，馮氏知道秋嫂顧著她，送去感激一笑。
他們靠著窗戶邊坐，能看到外面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人來得差不多的時候，周夫人帶著劉夫人一同過來了，同行的自然有高氏。
秋嫂眼睛一直盯著外面，她看到之後捅了捅馮氏的胳膊，“看外面。”
馮氏往外看。
餘袖手裏捏著吃了兩口的蠍子紋樣五毒餅，也跟著往外看。
一眼就看到高氏好像一只驕傲的公雞昂著頭走在劉夫人的身後。
聽秋嫂說，劉家姑娘長得不像爹也不像娘。這回，餘袖特意多看了一眼劉夫人。
劉夫人長得不是頂頂貌美，不過眉眼也精細，皮膚很白，自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氣度。
若是劉家姑娘長得像她娘那也是不差的，可惜不像。
馮氏只是往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她看向秋嫂，說：“到底是大戶人家，奴仆成群，我看周夫人跟幾年前沒多大變化。”
看這樣，馮氏並不關心陸家二房如何，秋嫂便也不再處處提醒她。
“到底是家大業大，萬事不愁。吃的用的也好，日日燕窩滋養著，哪裏能有變化。若說變化也只會越來越年輕。”
秋嫂見識多，餘袖常聽她說，許家夫人還有下面的少夫人們每日都會吃燕窩。
如今又說周夫人每日也吃，燕窩是什麽她沒見過，想來是滋補的好東西。
餘袖吃著手裏的五毒餅，周家做的五毒餅也好吃，紅豆餡兒甜滋滋的，餅上加蓋的蛇也沒有那麽可怖，圓滾滾的有幾分可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餘袖在餘家莊的時候，吃顆糖都難得，像這種青黃不接的時候，她時常餓肚子。
到了陸家，她覺著自己簡直到了福窩裏，吃穿不愁，還有零用錢拿。
如今再看周家，他們待客的糕餅都這麽講究，果然是不能比較。
不過餘袖也很滿足，小富即安。
她並不奢求奢靡的生活，家庭溫馨和睦，不愁吃穿便可。
馮氏跟秋嫂兩個人說些無關痛癢的閑話。桌上擺著各色糕點，餘袖跟貞兒、秋梨三個也不客氣，你口我一口地吃，抵著頭也說悄悄話。
外面如何他們不管，席面上來人家吃他們也開吃。
貞兒拉過餘袖，對著她耳邊小聲說：“連媽媽沒有口福，她若是不回去，也能過來吃一頓。”
餘袖笑她，壓著聲音道：“沒出息，咱們家也不缺吃的。”
貞兒抿嘴笑，說：“這一桌子雞鴨魚肉，海參鮑魚的，咱家啥時候吃這麽豐盛過。雞鴨魚肉還好，這海參，這鮑魚，咱家總沒有吃過。”
那倒是，若不是上菜來的丫鬟報了菜名，她們根本不認識什麽海參鮑魚。
還別說，這海參跟鮑魚口感筋盈還挺好吃。
還有最後那道蝦玉鱔辣羹，鮮辣中帶著點兒微酸，好喝的停不下來，原本已經吃飽了的餘袖連喝了三碗。
一頓飯吃了兩個時辰，餘袖吃得肚兒滾圓，說出來挺沒出息的，奈何席面上的飯菜是真好吃。
散席之後太陽都已經落山了。
這邊丫鬟剛將盤碟撤下，管事的媽媽便挨屋通稟：“我家夫人感謝各位夫人娘子賞光，家裏請了戲班來，戲臺就設在花園裏，大家可以移步花園聽戲。”
馮氏跟秋嫂打算這便去辭行，管事媽媽一說有唱戲的，秋梨便拉著她娘喊了一聲：“娘~”
除了廟會，難得有唱戲的，貞兒也滿臉期待。
“嫂子，來都來了，咱們便帶著這幾個丫頭聽了戲再回去吧。”
管事媽媽通稟過後，煙霞院裏的客人已經有人起身往外走，只有堂屋裏的客人巋然未動。
秋嫂帶著他們出去，往堂屋裏看了一眼，對馮氏說：“咱們走吧。”
周家大宅很大，從煙霞院出去，又過了好幾個院落，才到了周家的後花園。
花園也是不小，竟然能空出一大片地方搭了個戲臺，戲臺前面早已擺好了桌椅。
桌椅只擺了前面一排，後面跟著是一個挨著一個的交椅，最後面便是長條凳。
有次餘袖聽秋嫂說，大戶人家管長條凳叫‘春凳’，她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
大戶人家的規矩跟他們小戶人家到底不同。
看到有人人已坐在了長條凳上，他們也選了條條凳坐下。
戲還沒有開始，貞兒跟秋梨有些坐不住，不只她們坐不住，餘袖看旁邊有別的孩子在玩。
“陸可貞，秋梨。你們也來了？”
餘袖只顧往一旁看，轉頭回來就見許家的九姑娘站到貞兒跟秋梨跟前，一臉歡喜。
貞兒笑著跟她應了聲：“嗯。”
許家九姑娘跟貞兒一樣大，她落落大方地向眾人問了好，然後說：“戲還沒有開始，可貞、秋梨我帶你們去前面看花，那邊有端午花。”
秋嫂跟許家有往來，自是笑著應了下來。
三個小姑娘手拉著手兒走了，馮氏跟秋嫂閑話，只留餘袖幹坐著有些無聊。
“周家的花園極大，難得咱們能過來一次，袖兒也去逛逛吧。”
餘袖正無聊，馮氏這樣說，她便起身攆貞兒她們三人去了。
周家花園裏種了很多花，餘袖也說不出名字，興許是端午的緣故，擺的端午花特別多。
種在花盆裏，沒多遠就有幾盆幾盆擺在一起的，白的、紅的、粉的、紫的、各種顏色都有，花團錦簇很是好看。
走在花園裏，心情莫名就很好。
貞兒她們在前面走，餘袖慢慢跟在後面。
來到一處假山處，旁邊種了許多石榴樹，這時候石榴樹也開了花，紅燦燦的。
餘袖不過多欣賞了幾眼石榴花，轉眼貞兒三人就不見了。
她便慢悠悠往裏面走，轉過假山赫然有座涼亭，裏面圍著幾個穿襕衫的學子。
餘袖也沒怎麽看清楚，就趕緊沿著一旁的小路避開，慌亂走過那段小路，眼前是一片清澈的湖。
眼前霍然開闊，她掃了一眼，陡然發現湖水邊有一青灰衣裳的男子背手而立，靜靜望著湖面。
這背影太過熟悉，餘袖靜靜盯著他好一會兒。
猶豫一瞬擡腿果斷往前走去，走了兩步似是想到什麽，她停下來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長風，便又放心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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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嫂說：“咱們就在坐這兒吧，自在些，用過餐飯咱們一起回去。”
堂屋都是給那些有頭臉人家的夫人的，她們也不認得，秋嫂怕馮氏不自在。
秋嫂是靠著這些大戶人家討生活的，她自是有自己的法子能跟那些人說到一塊兒。
如今她不出去應酬，陪著他們坐在這裏，馮氏知道秋嫂顧著她，送去感激一笑。
他們靠著窗戶邊坐，能看到外面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人來得差不多的時候，周夫人帶著劉夫人一同過來了，同行的自然有高氏。
秋嫂眼睛一直盯著外面，她看到之後捅了捅馮氏的胳膊，“看外面。”
馮氏往外看。
餘袖手裏捏著吃了兩口的蠍子紋樣五毒餅，也跟著往外看。
一眼就看到高氏好像一只驕傲的公雞昂著頭走在劉夫人的身後。
聽秋嫂說，劉家姑娘長得不像爹也不像娘。這回，餘袖特意多看了一眼劉夫人。
劉夫人長得不是頂頂貌美，不過眉眼也精細，皮膚很白，自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氣度。
若是劉家姑娘長得像她娘那也是不差的，可惜不像。
馮氏只是往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她看向秋嫂，說：“到底是大戶人家，奴仆成群，我看周夫人跟幾年前沒多大變化。”
看這樣，馮氏並不關心陸家二房如何，秋嫂便也不再處處提醒她。
“到底是家大業大，萬事不愁。吃的用的也好，日日燕窩滋養著，哪裏能有變化。若說變化也只會越來越年輕。”
秋嫂見識多，餘袖常聽她說，許家夫人還有下面的少夫人們每日都會吃燕窩。
如今又說周夫人每日也吃，燕窩是什麽她沒見過，想來是滋補的好東西。
餘袖吃著手裏的五毒餅，周家做的五毒餅也好吃，紅豆餡兒甜滋滋的，餅上加蓋的蛇也沒有那麽可怖，圓滾滾的有幾分可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餘袖在餘家莊的時候，吃顆糖都難得，像這種青黃不接的時候，她時常餓肚子。
到了陸家，她覺著自己簡直到了福窩裏，吃穿不愁，還有零用錢拿。
如今再看周家，他們待客的糕餅都這麽講究，果然是不能比較。
不過餘袖也很滿足，小富即安。
她並不奢求奢靡的生活，家庭溫馨和睦，不愁吃穿便可。
馮氏跟秋嫂兩個人說些無關痛癢的閑話。桌上擺著各色糕點，餘袖跟貞兒、秋梨三個也不客氣，你口我一口地吃，抵著頭也說悄悄話。
外面如何他們不管，席面上來人家吃他們也開吃。
貞兒拉過餘袖，對著她耳邊小聲說：“連媽媽沒有口福，她若是不回去，也能過來吃一頓。”
餘袖笑她，壓著聲音道：“沒出息，咱們家也不缺吃的。”
貞兒抿嘴笑，說：“這一桌子雞鴨魚肉，海參鮑魚的，咱家啥時候吃這麽豐盛過。雞鴨魚肉還好，這海參，這鮑魚，咱家總沒有吃過。”
那倒是，若不是上菜來的丫鬟報了菜名，她們根本不認識什麽海參鮑魚。
還別說，這海參跟鮑魚口感筋盈還挺好吃。
還有最後那道蝦玉鱔辣羹，鮮辣中帶著點兒微酸，好喝的停不下來，原本已經吃飽了的餘袖連喝了三碗。
一頓飯吃了兩個時辰，餘袖吃得肚兒滾圓，說出來挺沒出息的，奈何席面上的飯菜是真好吃。
散席之後太陽都已經落山了。
這邊丫鬟剛將盤碟撤下，管事的媽媽便挨屋通稟：“我家夫人感謝各位夫人娘子賞光，家裏請了戲班來，戲臺就設在花園裏，大家可以移步花園聽戲。”
馮氏跟秋嫂打算這便去辭行，管事媽媽一說有唱戲的，秋梨便拉著她娘喊了一聲：“娘~”
除了廟會，難得有唱戲的，貞兒也滿臉期待。
“嫂子，來都來了，咱們便帶著這幾個丫頭聽了戲再回去吧。”
管事媽媽通稟過後，煙霞院裏的客人已經有人起身往外走，只有堂屋裏的客人巋然未動。
秋嫂帶著他們出去，往堂屋裏看了一眼，對馮氏說：“咱們走吧。”
周家大宅很大，從煙霞院出去，又過了好幾個院落，才到了周家的後花園。
花園也是不小，竟然能空出一大片地方搭了個戲臺，戲臺前面早已擺好了桌椅。
桌椅只擺了前面一排，後面跟著是一個挨著一個的交椅，最後面便是長條凳。
有次餘袖聽秋嫂說，大戶人家管長條凳叫‘春凳’，她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
大戶人家的規矩跟他們小戶人家到底不同。
看到有人人已坐在了長條凳上，他們也選了條條凳坐下。
戲還沒有開始，貞兒跟秋梨有些坐不住，不只她們坐不住，餘袖看旁邊有別的孩子在玩。
“陸可貞，秋梨。你們也來了？”
餘袖只顧往一旁看，轉頭回來就見許家的九姑娘站到貞兒跟秋梨跟前，一臉歡喜。
貞兒笑著跟她應了聲：“嗯。”
許家九姑娘跟貞兒一樣大，她落落大方地向眾人問了好，然後說：“戲還沒有開始，可貞、秋梨我帶你們去前面看花，那邊有端午花。”
秋嫂跟許家有往來，自是笑著應了下來。
三個小姑娘手拉著手兒走了，馮氏跟秋嫂閑話，只留餘袖幹坐著有些無聊。
“周家的花園極大，難得咱們能過來一次，袖兒也去逛逛吧。”
餘袖正無聊，馮氏這樣說，她便起身攆貞兒她們三人去了。
周家花園裏種了很多花，餘袖也說不出名字，興許是端午的緣故，擺的端午花特別多。
種在花盆裏，沒多遠就有幾盆幾盆擺在一起的，白的、紅的、粉的、紫的、各種顏色都有，花團錦簇很是好看。
走在花園裏，心情莫名就很好。
貞兒她們在前面走，餘袖慢慢跟在後面。
來到一處假山處，旁邊種了許多石榴樹，這時候石榴樹也開了花，紅燦燦的。
餘袖不過多欣賞了幾眼石榴花，轉眼貞兒三人就不見了。
她便慢悠悠往裏面走，轉過假山赫然有座涼亭，裏面圍著幾個穿襕衫的學子。
餘袖也沒怎麽看清楚，就趕緊沿著一旁的小路避開，慌亂走過那段小路，眼前是一片清澈的湖。
眼前霍然開闊，她掃了一眼，陡然發現湖水邊有一青灰衣裳的男子背手而立，靜靜望著湖面。
這背影太過熟悉，餘袖靜靜盯著他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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