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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吃飯吃飯 所以,爭渡也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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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吃飯吃飯 所以,爭渡也愛我。……

熱水是甜的, 還有一股梨子的味道。

林爭渡喝了兩口,用手推開杯沿,示意自己不喝了。謝觀棋便將水杯挪開, 單手攬住她腰側,好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借力。

她喝完水,閉上眼睛緩了緩,睜眼瞥向謝觀棋——原本想嚴肅和他談談的, 結果一看見謝觀棋的臉, 林爭渡沒有忍住笑出聲來。

謝觀棋還沒意識到她為什麽笑,面露茫然神色,問林爭渡:“你怎麽了?”

林爭渡用手指摁了摁謝觀棋的臉, 開口時聲音沙啞:“你都不痛嗎?”

他臉上全是被抓出來的紅痕, 大半都被抓破了皮, 結著一層薄薄的血痂。

意識到林爭渡在說什麽,謝觀棋偏過臉蹭了蹭她手指,說不痛,臉頰上凹凸起伏的痕跡很粗糙的磨過林爭渡指尖。

林爭渡手指一顫,垂下眼睫悶笑, 道:“我本來還很生氣, 但是看你這個樣子, 又實在覺得你很可憐,教人氣不起來。你是狗嗎?怎麽凈用牙齒咬人?”

她說話時,摸了摸自己胸口,也摸到牙齒印記。不只是胸口,似乎腿根也有。

但看謝觀棋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臉上自不必說,已經被林爭渡抓花得像只流浪貓, 沒穿衣服的上半身無論胸口還是肩背,都能看見紅腫破皮的指甲印,一側小臂上還有赤紅下陷的契文,看起來十分可憐。

兩相對比,她雖然被咬得到處都是牙印,可謝觀棋也被撓得並沒有舒服到哪裏去,至少看起來遠要比林爭渡淒慘。

林爭渡剛醒來時就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臉上可是幹幹凈凈的。

謝觀棋把臉貼到她鎖骨處,悶聲嘟囔:“你昨天怎麽不肯用契文?用契文的話,你說什麽我都會聽的。”

林爭渡握拳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把衣服穿好再說話!這都是哪學來的壞毛病?動不動就脫衣服,沒人提醒也不知道穿好。”

謝觀棋被敲得整個人往下一矮,臉撞進柔軟的皮膚——他摸著自己後腦勺擡起頭,老老實實去找自己的衣服穿。

林爭渡讓他也給自己找一件能穿的衣服來。

昨天穿的那套裙子沒辦法再穿了,而她昨天是剛出鍛造室就被謝觀棋師妹找了過來,裝著幾件備用衣服的儲物戒指沒有戴在身上——想到儲物戒指,林爭渡低頭看了眼自己平日裏戴戒指的手。

昨天夜裏,謝觀棋摩挲那處的次數極多,還咬下一道格外重的牙印。

只是那時候林爭渡正艱難掙紮在欲海之中,並沒有察覺到他隱約的情緒。

是因為戒指嗎?

林爭渡摸著指根處交錯的齒痕思索——不一會兒,謝觀棋穿好衣服走回來了。

他仍舊穿著平時常著的那身黑衣,但臂彎上卻搭著藍白間色的宗門法衣;這套布料粗糙的玄服勁裝謝觀棋平時自己穿著無所謂,但要他拿給林爭渡穿,他心底立即生出幾分不忍來。

怎麽能讓爭渡穿這麽隨便的衣服?

在衣櫃裏翻來翻去,最後找出來一套勉強能過得去的衣服:是他之前穿過兩回的宗門法衣。

只有衣服,其他配飾沒拿,但單衣服穿在林爭渡身上也大了許多。她垂著脖頸在卷袖子,謝觀棋半蹲在一旁給她卷褲腳。

林爭渡卷完了衣袖,垂眼看著謝觀棋頭頂,倏忽發問:“你怎麽突然想要我用契文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謝觀棋的目的簡直昭然若揭,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謝觀棋沈默片刻,開口道:“你為什麽總是不用?”

林爭渡思索,回答:“契文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一旦我催動它,就可以按照我自己的心意隨便擺弄你,你不覺得很可怕嗎?”

謝觀棋:“不覺得啊!”

他擡起頭來,順勢往前,從半跪變成了完全跪著,分開的膝蓋圈住林爭渡小腿,趴到她大腿上。

他這兩天都沒來得及卷頭發,重新變得順滑的烏黑長發一直垂蓋到林爭渡赤著的腳背上。他仰起的臉上,一雙眼尾開桃花的漂亮眸子直勾勾盯著林爭渡,又是那樣一張被抓花了的臉,可憐又可愛。

但和這副皮囊截然相反的是目光,劍客的目光在帶有欲色時也鋒利攝人,好似盤踞在珠寶山上惡龍的豎瞳,在美麗之餘又帶著掠食者的危險。

那樣的目光與昨夜何其相似,只是註視就讓林爭渡面紅耳赤,忍不住想把他靠在自己大腿上的腦袋推開。

然而謝觀棋不僅沒有被推開,反而靠得更近——他硬是擠開妻子並攏的膝蓋,膝行過去抱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腹部,聲音悶而委屈。

“我刻下這些契文並不是讓它擺著好看的啊,我願意的,我不覺得可怕,我能為你做很多事情,我想被你擺弄啊!”

“你總是在忙好多事情,你寧願整天盯著我送的禮物,都不肯整天盯著我,我明明比他好看多了!”

“你以前還肯戴著戒指哄一哄我的,現在戒指都不戴了!”

“你怎麽都不肯使用我,為什麽啊?是不是因為,因為你覺得我還不是天下最強的劍修,所以不肯用我?我,我只是暫時還不是而已,因為其他排在我前面的劍修都活太久了,再等個三年四年的,我肯定可以比他們都強!”

他越說越傷心,腦袋倒是從林爭渡小腹一路靠到了胸口。因為謝觀棋的話太密,內容又著實奇葩,詭異的腦回路狠狠震驚到了林爭渡,以至於她都沒來得及回答他。

胸口被他壓得有點痛,林爭渡拽了下他頭發,弄得他擡起臉來。

林爭渡:“等一下,等一下,你這說得都是什麽和什麽啊?我不戴戒指,是因為我來之前,在配藥室裏做手工啊!之後你師妹就跑過來找我,她話又說得不是很清楚,我擔心你,就忘記了要把戒指戴回去……”

謝觀棋皺著臉:“你都不肯用血契。”

林爭渡哭笑不得,無語的把他頭發都揉亂,“因為不需要用血契呀!難道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你會不管我嗎?”

謝觀棋沈默片刻,腦子沒有理解,但還是回答:“我不會不管你的。”

林爭渡:“所以你看,我們之間根本不需要用到契文,對不對?我答應了和你成親,做道侶,那我們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間是平等互愛的,我如果需要你為我做什麽,我會直接告訴你,怎麽會用契文擺弄你呢?使用暴力手段去強迫和引誘他人,是對他人一種人格上的侮辱,我們不可以侮辱自己所愛的人,對不對?”

林爭渡說了很長的一段話,長得謝觀棋腦子發暈。

但是因為是林爭渡說的話,所以他擰著眉竭力去理解每一句的意思:……我們之間根本不需要用到契文……夫妻之間是平等互愛的……不可以侮辱自己的所愛之人……

謝觀棋面色凝重沈默思考,林爭渡也不指望他能馬上明白,低頭慢悠悠理著他被揉亂的頭發。

良久,他貼上來蹭蹭林爭渡鼻尖,得出了結論:“所以,爭渡也愛我。”

他眸光明亮,蛛絲一般連綿不絕的哀怨一掃而空,蹭上來時撲得林爭渡倒在床上——林爭渡被他蹭得不住發笑,但被他身影覆蓋時又不自覺抖了一下,眼尾濕潤,身體因為昨夜的胡鬧而殘留一點本能反應。

她慌忙推了下謝觀棋胸口,道:“別……你昨天鬧得好兇,不準再弄了!”

謝觀棋手臂撐在她臉側,黏黏糊糊蹭她額頭,嘟囔:“可是你身上的水靈好活躍,就像昨天晚上——”

林爭渡連忙捂住他的嘴巴,惱羞成怒:“不準講!在我面前不準講,在其他人面前尤其不準講!”

“你還敢說昨天?也不知道是誰同我保證過的,一定聽我的話,我讓停下就停下,你、你根本就不聽話!混賬!不要臉!”

謝觀棋眨了眨眼,被林爭渡捂住的嘴巴發出一點含混的音節。

林爭渡沒聽清楚,疑惑的松開手:“你說什麽?”

謝觀棋又重覆了一遍:“但是你昨天流了好多水,比上次還要多很多,我很擔心你會因此生病,所以才……”

林爭渡一時羞憤欲死,直接抓過一個枕頭蒙到謝觀棋臉上,翻身摁住他。

謝觀棋也不掙紮,怕林爭渡力氣不夠,他還主動自己翻了一半,兩手托著她後腰,以免她摔倒。

他現在被林爭渡告知是愛著自己的,只感覺天地間沒有一件事情是壞事,就是馬上被林爭渡用枕頭悶死了也挺爽的。

混鬧了一會,林爭渡先餓了,扔掉枕頭催他去弄點吃的來。

謝觀棋拍著她後背給她順氣,道:“你想吃劍宗的食堂,還是我開火給你做?”

林爭渡想了想,道:“食堂吧,你多打一份,給你便宜侄子送過去。我一直沒回去,他這會兒估計快餓死了。”

謝觀棋不太喜歡這個親戚,眉頭一皺抱怨的說:“他才不是我侄子,我討厭他。”

話雖如此,他還是老老實實出門去打飯了,臨走前問清楚了林爭渡把戒指放在哪裏,預備等回來的時候給林爭渡帶回來。

謝觀棋一走,屋舍裏頓時安靜了許多。

林爭渡恢覆了一些力氣,便在幾間屋子裏都逛了一圈。

她不常來謝觀棋住處,甚至懷疑謝觀棋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裏面,到底有幾天是住在這裏的。

畢竟自從兩人確定關系之後,謝觀棋除了被宗門裏的事情叫走,幾乎每天晚上都來小院裏度過。

轉到書房,看見書桌上堆著幾本封皮沒有寫名字的書——林爭渡想起謝觀棋前幾天說他在看一些雜書,卻不肯告訴自己書名。不會就是這些書吧?

她微微挑眉,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隨便從那些堆疊的書冊裏面抽出一本來看。

居然是一本言情話本,帶插畫的,內容還挺純情。

林爭渡一目十行的翻閱過去,翻到後一半時當即坐直身體,瞪大眼睛,瞠目結舌——她目光落到那些近乎淫邪的圖畫上,面頰赤紅起來。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猶如扔燙手山芋似的把書冊扔了出去,捂住自己怦怦亂跳的心口。

作為醫者,林爭渡見過不少露骨畫面,但皮肉俱在抵死糾纏的畫面就實在是很少了。加上她現在已經吃過飯,懂得了個中滋味,再看那些圖畫便能立即想到實處。

“也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這些書,哼。”

林爭渡嘀嘀咕咕,低頭抽出一本寫著書名的劍譜,隨意翻動,想要轉移下自己的註意力。

結果一翻開劍譜,發現還是個手抄本。而且劍譜上的劍訣只占一小塊,隨意選中一頁打開,裏面有百分之六十的紙面寫滿了謝觀棋隨手所記的日常。

【女人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這行字開頭有明顯塗改的痕跡,‘女人’二字補在一團墨汙上面。林爭渡瞇起眼睛,將那頁紙卷起來細看,從早已幹透的墨水痕跡裏隱約分辨出三個字來。

正是她的名字。

這句話沒有記錄日期,故而無從得知謝觀棋是什麽時候寫下來的,又是為什麽把她的名字劃掉。

林爭渡一側眉毛挑高,將自己有些松散的衣袖卷到肩膀上面,坐直身體開始挨頁翻閱這本已經被翻得起毛邊的劍譜。

【林爭渡做飯真難吃……】

【林爭渡坐靈舟暈船,吐了我和我的劍一身……】

【林爭渡以為我死了,哭得眼淚一直掉,好嚇人……】

【想幫林爭渡牽裙子,被她打了手背……】

【在秘境裏背著林爭渡走,她睡著的時候口水流到我脖子上了……】

【林爭渡生氣我離她太近,打了我一巴掌……】

……

林爭渡:“???”

這到底是劍譜,還是他的記仇手冊?謝觀棋什麽意思?

她啪的一聲合上劍譜,深呼吸,發出一聲冷笑。

將那本記賬劍譜挑出來放在手邊,林爭渡又開始翻檢書桌上的其他書冊——大多數封皮沒有名字的都是小黃書,剩餘的則都是劍譜。

有的劍譜很幹凈,有的劍譜則和林爭渡剛剛選出來的那本一樣,上面除了劍訣之外還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日記’。

劍譜都是手抄本,可以根據筆記判斷出來,謝觀棋自己抄的劍譜上都寫了日記,其他筆跡的劍譜則十分幹凈,偶爾出現一兩行隨記,也是記錄對劍招的心得。

林爭渡對練劍不感興趣也不大了解,只挑著有寫自己名字的劍譜撿出來放在手邊。

坐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她終於等到謝觀棋拎著食盒從門外進來。

謝觀棋疑惑:“要在書桌上吃午飯嗎?”

林爭渡面色平靜:“午飯有什麽?”

謝觀棋:“肉羹,雲林鵝,小魚幹——劍宗食堂的小魚幹特別好吃!”

說話間,他將桌面堆積的書冊疊在一起挪到旁邊,好騰出位置來吃飯。

整理書冊時,謝觀棋看見林爭渡手邊還放著兩本劍譜,正打算一塊收走;林爭渡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把劍譜拿到手上,放在自己腳邊。

謝觀棋疑惑的看了一眼林爭渡。

林爭渡微微一笑:“先吃飯。在我老家有個習慣,吃飯的時候不能罵孩子。”

她笑容溫柔,聲音也溫柔,就是說出來的話教謝觀棋摸不著頭腦。

謝觀棋茫然片刻,小心翼翼道:“爭渡,你想要小孩嗎?但是我修為太高了,所以我們兩是生不出來孩子的……不過我們可以養幾個徒弟,反正都是小嬰兒,是不是自己生的區別不大,劍宗很多長老都是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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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回收中.jpg

其實每一句後面都還跟了【但我心悅之,無妨】

不過直接被爭渡無視了[豎耳兔頭][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PS:小謝沒辦法有小孩,屬於公三花那種類型,所以小林不會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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