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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倒黴朋友 還被徹底一刀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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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倒黴朋友 還被徹底一刀兩斷了。……

雖然謝觀棋這句話聽起來確實是誇讚, 但仍舊讓林爭渡有些摸不著頭腦,感覺剛才這句話一點都不像是謝觀棋說出來的。

畢竟以她對謝觀棋文化水平的了解,他平時說話比較實事求是, 會用的比喻句屈指可數,偶爾福靈心至憋一些亂七八糟的比喻句時,往往會很老實的在比喻句前面加一個‘像’字。

林爭渡眼波一轉,嘴角勾起微笑, 聲音柔和的問謝觀棋:“我像畫裏的仙女?哪幅畫裏的仙女?”

謝觀棋搖頭。

林爭渡:“我不像?”

謝觀棋重覆道:“你就是畫裏的……”

他說話的聲音慢慢輕起來, 眸中遲疑神色越盛,不禁貼近了仔細瞧林爭渡的臉。

醉酒一點也沒有影響謝觀棋的視線,他仍舊將林爭渡的臉瞧得很清楚:年輕女人的面容清雅而線條單薄, 下頜底下脖頸細長, 好似……好似是和畫上的仙女有些區別。

謝觀棋自言自語:“是又不是……好像確實不是……”

他情緒分明是疑惑的, 可臉上卻還聽話的掛著適才林爭渡所要求的燦爛笑容——笑臉只是浮在他那張漂亮的臉上,卻絲毫不達眼底。

即使是再美麗的臉,保持同一個表情太久,也會讓人感到有些恐怖。

林爭渡忍不住伸手蓋住他半張臉,擡起手來時看見謝觀棋還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林爭渡自覺說服不了他松手, 幹脆不理, 只用自己的手捂住謝觀棋下半張臉, 並摁了摁。

林爭渡:“到底是什麽樣的仙女畫?能不能拿來給我瞧瞧?”

她說話時聲音是柔的,笑容也是柔的。

如果謝觀棋還清醒,保管會察覺不對勁。但偏偏他這會醉了,腦子裏亂成一團,聲音含糊的回答:“畫不在我這。”

林爭渡瞇了瞇眼:“那在哪?”

他把臉埋到林爭渡掌心,發了會呆,直到自己呼吸將林爭渡手心都打濕。

她受不了這種黏糊糊濕漉漉的感覺盤繞在掌心, 只好先撒手松開了謝觀棋,並不大高興的把手心擦在他衣襟上,把他本來就不嚴實的衣襟擦得淩亂敞開。

謝觀棋垂眼看了下自己散開的衣襟,很快便不甚在意的移開目光,有些茫然的回答:“不記得了。”

林爭渡又問:“你更喜歡我,還是畫上的仙女?”

謝觀棋露出了沈思的表情,沒有立刻回答林爭渡。

林爭渡見狀,氣得咬牙,在他腰上恨恨掐了一把。原本是想擰他的,但是他腰上太硬了,林爭渡擰不動,只好換成掐的。

掐得她手酸。

謝觀棋又低頭往底下看,有些委屈的問:“你為什麽掐我?”

林爭渡冷笑:“三心二意的男人,挨一下是應得的。”

謝觀棋眉頭皺起,認真辯駁道:“我沒有三心二意。”

林爭渡:“好,那我和畫裏的仙女你更喜歡誰?一心一意的人可只準喜歡一個!”

謝觀棋被問住了,有些呆呆的看著林爭渡。

見他居然還真的楞住,露出一副猶豫姿態,林爭渡被氣笑了,一頭撞到謝觀棋胸口:“好哇,你還真選上了?你想得倒美!松手!”

她狠狠甩開謝觀棋的手,翻過身就要走,只是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謝觀棋攔腰拖回懷裏,攬到腿上。

林爭渡往他手背上打了好幾下,垂眼一瞥就瞧見他手背紅腫起來。

饒是如此他也不松手,滾熱的胸膛貼著林爭渡脊背,腦袋靠上她肩膀,臉頰貼著她耳際磨蹭。

林爭渡被他磨得脖頸和耳朵皆又癢又熱,又實在是掙脫不開他手臂,反累得自己胸膛起伏,氣喘籲籲。

“爭渡,爭渡,不要生氣爭渡——好爭渡。”

他蹭著林爭渡脖頸,聲音黏黏糊糊,好似熬化了的糖漿,說話的熱氣直往林爭渡耳朵裏鉆。

林爭渡頓覺身上有些發軟,伸手惱火的一拽謝觀棋頭發;他被拽得悶哼一聲,整個腦袋往前伸,嘶嘶的抽氣。

林爭渡:“現在又清醒了?”

謝觀棋嘟嘟囔囔:“我本來就沒有醉……”

林爭渡松開手,扭頭掰著謝觀棋下巴細看:他身上那股甜絲絲的酒味仍舊很濃,被她拽近便露出個燦爛的笑臉。

她語氣不善的問:“畫上的仙女是誰?”

謝觀棋:“是爭渡呀——”

林爭渡松開他下巴,但手指指甲仍舊十分危險的抵在他臉頰上輕輕劃動。

謝觀棋見她沈默不說話,思索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我之前在秘境裏獵妖,曾進過妖物構造的一處幻境,在裏面見到過一幅你的畫。”

見他說話口齒清晰,想來是真的清醒了——林爭渡冷哼一聲,推他箍在自己腰間的小臂:“既然醒了,那還不松手?”

謝觀棋不肯松手,又將腦袋壓到她頭頂蹭蹭,語氣軟和得近似撒嬌一般,“不要,我想多抱一會你。爭渡,我好想你噢——我走的時候給你寫了信,你都沒有給我回信。”

他帶落霞去合歡宗找人之前,確實特意傳信一封給林爭渡報備。

林爭渡又無語又好笑:“合歡宗離得又不遠,就算他們當天和好,第二天晚飯之前你們也趕得回來,有什麽可回信的?”

“怎麽又是幻境?不是說修為入九境的修士都心志堅定得很嗎?我沒看出來你哪裏心志堅定了,怎麽三天兩頭的就冒出來各種稀奇古怪的幻境?”

說著說著,她用指尖戳謝觀棋肩膀,道:“說話就說話,老是蹭來蹭去的做什麽?把我頭發都蹭亂了。”

“又沒說不讓你抱,但不要坐在地上……我裙子都臟了。”

她語氣軟軟的抱怨,低頭撿起自己散在地面上的裙擺。

房間的地面其實被謝觀棋打掃得很幹凈,只是因為他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回自己臥室睡覺,而落了一點點灰塵。

只是林爭渡今天穿了件素白帶團花的裙子,裙擺沾灰之後就格外明顯。

謝觀棋抱她到一旁的方桌上坐著,寬而柔的裙擺便如同月華一般傾斜下來,恰恰蓋過林爭渡腳踝。

她兩手撐在桌面上,肩膀微聳,碎發陰影浮動在緋紅如桃花的面容上,眼睫下垂,望著身處下位的青年劍客半跪,捧著裙擺,小心翼翼用火靈焚燒掉布料上沾染到汙漬。

慣常握劍的手白皙而冷硬,指尖細致翻過柔軟裙擺,火焰勾連在他指節之間,殺人利器此刻唯一的用處是用來清理妻子漣漣裙裾上沾到的不潔之物。

坐在高處,看不見謝觀棋神色。林爭渡鞋尖輕輕抵著他肩膀踩了下,道:“所以你師弟成功挽回他……朋友了嗎?”

謝觀棋清理裙擺的動作停下,頓了片刻後才擡頭回答:“沒,還被徹底一刀兩斷了。”

其實關於落霞和小竹的恩怨,林爭渡也是在與謝觀棋相熟之後才知道的。並且因為謝觀棋總是只喊他們佩劍的名字,久而久之,林爭渡也變得老是記不清他們本名。

只記得落霞和小竹了。

一場跨度近六年精彩紛呈的狗血三角戀,最後結果居然是兩個男主都被三振出局,難免令人唏噓。幸好這不是林爭渡在追的情愛話本,否則她一定會去找作者好好探討一下人生哲理。

但在唏噓之餘,林爭渡也感覺奇怪:“落霞被甩了,心中苦悶所以喝酒,你幹嘛也跟著喝?”

那些燕稠山弟子所猜測的什麽兄弟義氣,林爭渡是絲毫不信的;謝觀棋這人出乎意料的很講究原則,陪著失戀師弟喝酒不是他會幹的事情。

謝觀棋被問得沈默,眼睫低垂,陰影蓋住異色瞳孔。

*

落霞雖然有點恥於當面追問自己被拋棄的原因,但是到了被謝觀棋拎到合歡宗大門口的緊要關頭,看著佩劍立在自己身後的大師兄,落霞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勇氣來。

他找到李夏清住處,敲開對方房門。

容貌清冷宛如高嶺之花的美貌女修開門出來,在看見來者是落霞時,她冷淡面容上流露出淡淡的驚訝。

同宿的同門在屋裏問李夏清是誰敲門,她扭頭回了句朋友,便示意落霞與自己一起到外面去說。

她屋裏也不知道有幾個女孩兒,落霞站在門口,只聞裏面數道鶯鶯燕燕,交談聲密密。他抿了抿唇,沒有出聲說話,跟著李夏清走到外面偏僻清幽的一處涼亭之中。

冬夜天寒,李夏清出門也沒有披件外衣,被夜風吹得抱住了自己胳膊——落霞見狀,二話不說脫下自己外衣就要披給她。

卻被李夏清直接拒絕了:“別了,你有什麽事情就長話短說,比披什麽衣裳管用。”

她瞥見候在一旁抱劍而立的謝觀棋,幽幽發問:“還帶了個如此強大的幫手,想來是你不甘心被我拋棄了,想要打我一頓出氣?”

落霞的手立刻擺出殘影:“當然不是!我、我怎麽會打你?我們本來也沒什麽實質性的關系,何來的拋棄不拋棄一說,你不理我也是應當的……”

謝觀棋聽得眉頭直皺。

他素日裏就知道落霞在他這個朋友面前軟得毫無骨氣可言,但是姿態卑微到這種程度還是讓他這個師兄看著不爽,遂用冷厲目光盯著落霞的後腦勺。

落霞現在是前有心上人,後有大師兄,兩道目光夾擊,他就像肉夾饃裏的肉,快要被兩邊擠死了。

最後還是大師兄的威懾力更勝一籌——落霞撥弄著自己佩劍劍柄上垂下的穗子,低聲道:“這天底下發生的諸多事情,終究都有個緣由可追。”

“我這回來也只是想問你,你上回說要同我分開,日後永不再見面,究竟是有什麽緣由在裏面?”

李夏清:“就只是來問這個?”

落霞肯定的回答:“對,就只是來問這個。”

李夏清長久的凝視著他,而他卻低垂眼睫,並未能同樣直視李夏清的雙眼。

他本就心虛,問得底氣不足。

李夏清忽然一笑——她容色冷淡,偶然一笑,當真是如同桃李盛放,艷麗濃稠。

李夏清道:“你一個人是絕沒有膽子來問我這個問題的,是你師兄逼著你來的,對不對?”

落霞頓時吶吶不言,既覺得自己不好供出師兄,又實在是無法對李夏清說謊。

然而不需要他說話,光看他的表情,李夏清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夏清臉上笑容淡下,恢覆往日冷淡,道:“如果在我提出一拍兩散當日,你敢這樣問我,我倒還高看你兩分。”

“你問我為什麽?我也納悶得很,我怎麽感情運如此不好,連找兩個男人都是烏龜王八蛋——由此可見,找情人最好還是不要找劍宗的好。”

“你同王雪時有什麽區別?他顧忌他師父和合歡宗的舊怨不肯娶我,只用定親拖著我,你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嘴上說著為愛做小,實際上也是不願意傷透了自己同王雪時那點同門情分,所以不願意娶我,是也不是?”

“說不定你在心底還盼望著我再找一個,這樣王雪時見你也當了王八,心裏便好受些,你們的同門情誼指不定就轉圜了,是不是?”

落霞被質問得面色漲紅,被她雙目冷視時,竟不自覺後退。

李夏清冷笑:“如何?現在我也拋棄了你,王雪時是不是立刻就把昔日對你的恨,全都化作了同病相憐?你們同門師兄弟,又能和往日一樣把酒言歡了吧?”

落霞心底那種最不願意言說的心思全部被喜歡的女子說中,一時間根本擡不起頭來,羞愧得冷汗涔涔。

李夏清毫不在意他的尊嚴,嘲諷道:“外面的人都說合歡宗弟子天生多情輕佻,要我看這個評價應該給你們劍宗弟子才是——畢竟我這個合歡宗弟子,從頭到尾都只是想找個一心一意同我成親,同我共渡大道的丈夫,哪比得上你們兩個,當真是這也牽掛,那也牽掛,要不是從小學了禮義廉恥,只怕恨不得把我這個妻子也共享了吧?哦,還有師弟失戀,師兄出頭。”

謝觀棋站在亭子外面,倒是聽得很清楚,感覺自己莫名其妙挨了句罵,同時又沒理清楚他們的三角關系,只覺得困惑。

李夏清也沒放過他,把落霞罵得眼淚汪汪後,目光流轉到謝觀棋身上,冷笑一聲開罵:“不過幸好,我只是遇上兩個烏龜王八蛋,還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被你這種鶴貌梟心,表裏不一的劍修看上,一輩子都拖死在你身上。”

“日後要讓我認識到那個倒黴蛋,我一定以自身經歷苦口婆心相告,勸她離你遠——”

她的話尚未說完,驟然打了個寒戰。

站在亭外淋雪的青年劍修只是望過來一眼,已經激得李夏清本命法器脫手墜地。落霞連忙攔到兩人之間,大喊:“師兄!她是恨我,連帶罵你,那些話全然是她無心之言!師兄!”

謝觀棋收回目光,涼亭頂上積雪化就的沸水落下,四周十米之內積雪化得幹幹凈凈,空氣中蔓延著若有若無的焦糊味道。

他淡淡道:“罵人就罵人,不要說我……好朋友的壞話。”

謝觀棋覺得自己不應當把合歡宗女修的話放在心上,那不過是和他師弟有點情感糾葛的陌生人而已,等到落霞心死不再和她往來,以二人身份修為的差距,此生都不可能有再見面的機會。

可不知為何,他再以‘朋友’這層掩飾托詞來形容他和林爭渡之間的關系時,心底卻泛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落霞之前也與那合歡宗女修以‘朋友’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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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忘記設存稿箱時間了!抱歉抱歉[爆哭][爆哭][爆哭]

提前祝大家跨年快樂!

評論區抓前五十讀者發紅包,啵啵啵愛你們[撒花][撒花][撒花]

小謝醒酒的原因

自己清醒了x

被小林打痛了痛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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