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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分享 所以不用怕雷劫,爭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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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分享 所以不用怕雷劫,爭渡。

在林爭渡走開之後, 大師兄就把傘收了起來。

目光交接的瞬間,大師兄認出了謝觀棋,沒有忍住露出驚訝。但在驚訝之餘, 心底又莫名升起來一股‘原來是他’的感覺。

難怪最近兩天雀甕總有事沒事提到劍宗的謝觀棋——正是因為雀甕提得太多,所以剛才在路上安慰林爭渡時,大師兄才會順口也提起謝觀棋的事情。

林爭渡的手從謝觀棋掌心抽離,為他介紹:“這是我大師兄。師兄, 這是我在劍宗的朋友, 謝觀棋。”

謝觀棋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禮貌的頷首:“大師兄好。”

大師兄:“我們不是一個師父,沒必要論師門輩分。”

謝觀棋沒回答他的話, 而是偏過臉去看林爭渡, 儼然是一副征求林爭渡意見的神態。

林爭渡再自然不過的接過了話頭:“他管雀甕師姐她們也叫師姐, 自然也管你叫師兄。不叫師兄叫什麽?總不能叫你師叔。”

大師兄:“……”

林爭渡問:“你還要進來喝茶嗎?”

大師兄把傘從右手換到左手,有些不自然的說:“不了,我剛剛想起來我還有事情沒弄完,就先回菡萏館了。”

林爭渡向他揮了揮手:“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大師兄不死心, 盯著林爭渡的臉。

他早就知道林爭渡對自己毫無男女之情, 但師兄妹之間的情誼總該比這劍修的友情深一點吧?

師妹難道就沒有看出來, 這個劍修是在裝可憐裝柔弱嗎?

反正他以前在外面偶然碰見謝觀棋時,這位眼高於頂的劍宗首席弟子絕不是現在這副柔弱到需要他四境的師妹來維護的樣子。

然而——

林爭渡歪了歪腦袋:“師兄,你還有事?”

大師兄長嘆一口氣:“你有空去看看眼睛。”

林爭渡:“?”

大師兄轉身離開,走的時候也沒撐他那把傘,任憑雪花落到他的頭發和衣服上,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瑟。

不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謝觀棋就先上前一步將院門關上。合攏的木門徹底擋住了大師兄的背影, 謝觀棋轉身就牽住了林爭渡的手,嘀咕:“好冷——”

林爭渡瞥他,微微挑眉露出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來:“讓你站在雪地裏,不會打把傘嗎?或者去房間裏等。”

謝觀棋:“我不是說天氣冷,是說你的手好冷。”

他捉起林爭渡的手,把它貼在自己脖頸上。和林爭渡手上的溫度比起來,謝觀棋的脖頸則太熱了。

林爭渡幹脆將兩只手都放上去,壓著謝觀棋的脖頸揉了揉。他脖頸上凸起的血管和喉結摸起來都很明顯,熱得讓林爭渡懷疑剛才謝觀棋頭發上的那些積雪是怎麽堆起來的。

走到檐廊下,謝觀棋垂眼道:“你師兄好像不太喜歡我。”

林爭渡:“……嗯?”

謝觀棋:“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

林爭渡茫然,回憶了一下,但是沒什麽印象。她那會兒光顧著去看謝觀棋了,壓根沒有註意到大師兄是什麽眼神。

不過後面大師兄跟謝觀棋說話時,林爭渡倒確實聽出來一點陰陽怪氣的調調。

林爭渡伸出兩只手捧住他的臉,他立刻配合半彎腰,整個腦袋栽在林爭渡掌心,眼瞳裏倒映出林爭渡的影子來。

林爭渡揉著他的臉,道:“不要亂上眼藥,他對你不順眼,你難道對他有友善到哪裏去嗎?”

謝觀棋垂下眉眼,嘀咕:“我都喊他師兄了。”

林爭渡:“那你中途停下來看我是什麽意思?”

謝觀棋理直氣壯道:“他太不友好了,我當然得找你幫我。”

林爭渡聽得笑出聲,掌心輕輕拍他臉,拍完又將他的臉往外一推:“哪裏有這麽委屈。”

說完,她轉身去開自己房間的門。謝觀棋亦步亦趨跟著她進屋,同時摸了摸自己剛才被拍的那半邊臉。

剛剛用來給謝觀棋擦頭發的手帕已經濕透了,林爭渡把它晾在木架上。謝觀棋跟到她身後,腦袋一低就靠到林爭渡肩膀上去了——林爭渡伸手推了推他的額頭,他紋絲不動,發出兩聲低低的鼻音。

林爭渡推他的手改為輕撫,摸了摸他頭發,摸到滿手溫熱蓬松。

她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差點忘了,你是火靈根。裝什麽可憐?”

謝觀棋咕噥:“我沒有裝可憐,我只是站在那裏等你。我好想你啊爭渡,爭渡爭渡爭渡爭渡——”

林爭渡轉了個身,背靠著木架。謝觀棋順勢想靠到她胸口,被她用食指狠勁戳了戳額頭。

林爭渡:“站好!”

她語氣有點兇,不似平時柔和。謝觀棋思索片刻,老老實實擡頭站好,眼珠微微往下瞥著林爭渡,看她臉色。

林爭渡抱著胳膊,質問了修煉速度和血契的關系。

謝觀棋平靜的解釋:“血契會共享雙方的修煉成果,你修為增長得快就是這個緣故。可惜共享得不夠徹底,我修煉出來的靈力沒辦法全部給你。”

說到後面,他甚至還有些不滿。

雖然血契在構成上已經是在最大程度的壓榨奴契,被契約方連修煉成果都要被迫共享一部分給主契——但對謝觀棋來說,這種程度的分享實在是有點不夠看。

林爭渡:“……除了共享一部分修煉成果之外,還會共享什麽?這次把我不知道的全部說完,省得我下回再被嚇到。”

謝觀棋很快反應過來:“修為增長太快,嚇到你了嗎?”

林爭渡瞪他:“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語氣還兇,眼睛刻意睜大時顯得有點圓。但是謝觀棋從她兇巴巴的表情裏挑到一絲破綻,於是試探著去拉住她的手。

林爭渡表情沒有變化,卻也沒有甩開謝觀棋的手。

謝觀棋眨了眨眼,繼續道:“秘境和本命法器也可以共享。”

林爭渡:“這個我知道。”

謝觀棋:“我作為被契約方,默認分擔你受到的傷害,包括雷劫。所以——”

他瞄準時機,試探著彎腰,把臉湊近林爭渡的臉——林爭渡有些發楞,故作生氣的臉上露出錯愕,唇瓣微微張開。

謝觀棋盯著她的唇,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並沒有先去親自己最想親的地方。

他確定林爭渡沒有要推開自己的意思,於是把臉貼到林爭渡臉上,滾燙的唇瓣觸及她眼睫;林爭渡不自覺把眼睛閉上,感覺到謝觀棋用嘴巴貼貼她眼睛,又貼貼她鼻尖。

他的唇很熱又濕潤,像小狗一樣濕漉漉的呼吸,拂過林爭渡臉頰。

“所以不用怕雷劫,爭渡。”

林爭渡因為這句話而錯愕,恍惚間意識到謝觀棋比她想象中的要更了解她——不過她也很了解謝觀棋。

這樣一想,林爭渡很快鎮定下來。

她在謝觀棋密密的親吻間勉強睜開眼睛,在他再一次想要湊過來親自己眼睫時用手擋住了他。

他的臉熱得發燙,呼吸盡數撲在林爭渡指節上。兩人近在咫尺的對望,林爭渡問:“還有嗎?”

謝觀棋茫然思索,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了,遲疑的反問:“沒有了吧?”

林爭渡:“結契的時候,我問過你會不會痛。”

她垂眼,單手拆開謝觀棋護腕上的系帶。

沒有系帶約束的護腕松落,被林爭渡食指一撥就掉落,謝觀棋的衣袖散開——她微涼的手摸進謝觀棋衣袖裏,摸到他小臂上猶如刻痕一樣陷入皮膚的契文。

林爭渡輕聲:“你跟我說一點也不痛。”

她感覺到自己掌心按住的皮膚越來越燙,在輕微的戰栗。

謝觀棋可以保證自己在劇痛時表情不發生絲毫變化,卻無法克制身體皮膚和肌肉的本能反應——他意識到林爭渡知道了什麽,心虛的低下眼睫,手指攥緊林爭渡衣袖。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先躲一躲,因為歷史經驗告訴他在林爭渡面前撒謊之後又被拆穿很難有什麽好果子吃。

然而林爭渡的手掌心正貼著他手臂,他又有些不舍得甩開林爭渡的手。

契文被觸碰時確實很痛。

主仆血契畢竟是嚴格界定地位高低之分的契約,契約者向被契約者施以疼痛也是展示地位的一部分。但是謝觀棋其實挺喜歡林爭渡摸自己手臂上的契文的。

她給予的疼痛也好爽。

但謝觀棋只敢在心裏想,不敢說出來——林爭渡口吻嚴厲,分明是打算訓他。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大概會更生氣,所以不能說實話。

謝觀棋低聲:“我……我怕你擔心我。”

林爭渡松開手,被傳染了溫度的手虛虛搭著謝觀棋小臂,生氣的說:“你不講真話我才會擔心!如果我受傷了也跟你說沒事,不痛,你會怎麽想?”

謝觀棋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才不會讓你受傷。”

她說東邊他答早飯,林爭渡都被氣笑了,恨恨的踩了謝觀棋一腳:“我說的是這個問題嗎!”

謝觀棋:“……對不起。”

道歉完,他窺著林爭渡的臉色:日光並雪光照得她面頰瑩潤,她皺眉不高興的樣子也好看極了,教謝觀棋還想親親她。

他勾住林爭渡手指晃了晃,保證道:“我以後都和你說實話。”

說是這麽說的。

林爭渡哼了一聲,低頭拉過他手臂,將他衣袖卷起:“現在還痛不痛?”

謝觀棋:“你碰到的話就好痛。”

林爭渡欲要去觸碰契文的手停住,皺起眉來:“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可以減輕它嗎?”

謝觀棋無所謂道:“不按它就不會痛,而且只有你碰才痛——說實話,真的只有一點點痛,跟我昨天受的傷比起來,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麽。”

林爭渡一驚:“你昨天受傷了?!”

她靈力被封住了,對血腥氣也不再像平時那樣敏銳,居然都沒有發現謝觀棋受了傷。

謝觀棋抓住她手腕,另外一只手拉開自己衣襟,牽著她的手往自己腹部摸去——林爭渡作為大夫的優良品德大爆發,沒有推開他,垂眼往他散開的衣襟裏望去。

單衣實在是好脫,謝觀棋只是拉了兩下衣襟,上衣就已經褪到臂彎,一道從心口處斜劃到腹部的劍傷猙獰盤踞在他身體上。

那顯然是一道新傷,剛結痂不久,傷口四周的皮膚紅腫著。

林爭渡手指碰上去,也不敢用力,眼圈一下便紅了,“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謝觀棋不好意思說是砍心魔時反傷到的,含糊其辭道:“墜毀靈舟涉及到東洲世家那邊的一些灰色產業,清理垃圾的時候不小心被傷到了——不過我有給你帶禮物。”

他攥著林爭渡手腕,語氣陡然興奮起來:“這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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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家養的狗自己出去溜達一圈後回來興奮的搖尾巴: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小林:一種不祥的預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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